【致懷抱不安與寂寞的朋友】科普心理學家海苔熊:正因為你是孤單的,才能與人相遇,建立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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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經合作夥伴 愛心理 授權轉載,並同意 VidaOrange 編寫導讀,原文為 〈正因為你是孤單的,才能與人相遇 〉;更多相關文章都在 「愛心理」粉絲專頁)。)

【為什麼我們要挑選這篇文章】

不安與寂寞常常在我們一不注意就來拜訪,這時,你都怎麼面對他們呢?

科普心理學家海苔熊在松浦彌太郎的《不能不去愛的兩件事》中,看到很多和「不安」、「寂寞」相處的好方法,學習面對它們,也溫柔對待自己。

(責任編輯:張嘉芬)

文/科普心理學家 海苔熊

在弟弟的桌上發現這本書是在他去員工旅遊的那天晚上。平常喜歡打電動和看 YouTube 的老弟,二十多年來讀過的課外書屈指可數,書又不厚,就索性拿來讀了一陣。結果第一句就敲進我心裡:這本書,是寫給心中懷抱著「不安」與「寂寞」的朋友。下面是這本書的一些筆記與想法。

人類是脆弱的,我們都不樂見任何失去

恐懼是我們一輩子的課題,我們害怕孤獨、害怕失敗、害怕變老、疾病、痛苦,我們也怕別人不喜歡自己、怕失去和貧窮,但是, 我們越是害怕,就越是無法逃離害怕。 松浦彌太郎說,唯一的辦法,就是和「不安」與「寂寞」手牽手當好朋友。

說得簡單,但是要怎麼做到呢?

答案是,

凝視這些害怕,接受它的存在,原諒它,然後去愛它。

這四階段看似空泛的勵志書口號,背後都有幾個思考練習,陪大家一起走過這些不安與寂寞。

1. 去「凝視」不安與寂寞

「那些無法拋開對未來不安與寂寞的人,往往是因為不願面對此時此刻在眼前發生的問題,而選擇了逃避。」這就是為什麼我們小時候暑假作業總是最後一天才在趕工。如果未來太多太雜無法掌握,那麼就先做好眼前的事情吧,很多小步累積起來,終究會成為可觀的未來。

「那些對自己外表沒有自信的人,只要抱持著『別人擁有的東西,我永遠也得不到……我自己也擁有自己的寶物』的心態 」,不安也會減少了。畢竟,那些「無法喜歡自己的人,同樣也無法喜歡別人」。所以要先從建立自信開始。

自從 FB 的專頁小助手更新之後,我每天都會收到粉絲專頁又增加多少按讚人,或有多少人取消讚的訊息。一開始我還很不適應,一直對取消讚的那些「紅色負值」感到苦惱,心想為什麼有人會取消呢?

其實「被喜歡」與「被討厭」就像是硬幣的兩面,松浦先生說 「正因為有人不喜歡你,所以有人喜歡你」。乍聽起來這句話因果有點怪怪的,但仔細推敲也不無道理,朋友常是價值觀相似的群聚一起,如果有人支持價值觀 A,就會有人反對價值觀 A;有朋友,就會有敵人(或和你想法不同的人)。「當我們越是怕與眾不同、越是害怕交不到朋友,最後越交不到朋友」。所以這時候,向朋友說出自己的感受,反而是重要的(因為這樣才能吸引到價值觀跟你相似的人),那些接受真實的你的人,自然會成為你的朋友;而那些討厭你的人,也自然會遠離你。想想看,你喜歡跟一個什麼都說「沒差」的人當朋友,還是有一些想法和個性的人當朋友?

如果還是沒勇氣,就去旅行吧! 異地旅行(尤其是到語言不通的地方旅行),往往能了解到自己的脆弱與堅強。

2. 去「接受」不安與寂寞

如果你害怕失敗,常常因而躊躇不前,或許可以問自己一個問題:「如果不做這件事情,情況會如何發展?」。有時候蹉跎的優劣一字排開,你就會發現自己已經沒有多少時間,危機感一現,也不敢再拖延。既然都想清楚了(寫下來更好),就全神貫注地投入去做,這樣也沒時間去擔心失敗的事情。如果有一件事你猶豫或拖延很久,就跨出一步吧!穿上跑鞋、打開電腦 Word,或是做在書桌前拿出書來,其實這一切都沒有想像中那麼難。

就邁開步伐去做吧,因為 「勇氣不是從你的腦袋裡生出,而是從你的雙腿湧現的!」

如果你害怕孤獨,那麼必須接受的第一件事是:你本來就是孤獨的,今後也會一直孤身一人。也 「正因為你是孤單的,才能與人相遇,建立關係」。但這並不代表你就可以「因為遇到人和建立關係」而感到不孤獨。

有些時候,你就算跟一群人聚在一起,還是會覺得孤獨、寂寞。不信的話,你可以回想和朋友去 KTV 唱歌的那幾個晚上你低頭滑手機的模樣、一群人出去玩,三三兩兩走在一起的時候,或是在舞池酒吧,有一搭沒一搭聊天跳舞時。那時候的你,覺得熱鬧嗎?還是在熱鬧中感覺到一些寂寞呢?

從高樓俯瞰十字路口,你會發現這些過馬路的人群,其實都是孤獨的「集合」。我們確實都可以從親密的對象上找到暫時的安全感,但這些都可能稍縱即逝,就算沒有消失,這些人總還是會因為工作搬家、病痛死亡而分開。所以,多花一點時間愛自己,很老梗,但也最實際。因為,只有你不會離開你自己,只有你可以給自己一生的陪伴。但如果連你都不願接納這個害怕的自己,那就真的走向孤絕的盡頭了。

如果你怕老,就每天早上起來凝視自己的眼睛,看看它是否還像年輕時一樣熱情、懷抱著希望? 觀察自己的眼睛,其實也是在審視自己的心 。還像以前一樣,可以熱切地相信一些事情嗎?還願意對未來抱持著天真的盼望嗎?很多人其實沒有很老,卻把自己「想」老了。「如果你不知道還有下一個舞臺在等待自己,就認定眼前的舞臺是結局,就會失去很多做夢的機會」

還記得小時候用檸檬汁在紙上畫畫,然後拿到火上烤的經驗嗎?為我們人生擔任「火」的,便是「苦痛」。跑很長的步,走很遠的山路, 在氣喘吁吁與撐不下去之中,往往很多事情會變得明朗清澈起來 。這也是我跑馬拉松和騎單車時的體悟。鍛鍊身體,並在苦痛中,澄明自己的害怕。

3. 去「原諒」不安與寂寞

如果你擔心被好朋友討厭,那麼就試著把你「最怕對方反感」的祕密,告訴對方。這是減輕壓力的好方法。 自我揭露是拉近人際關係的關鍵,尤其對於重要的人,他們更期待你能坦誠相對。 其實,另一項更實際可行的做法,是看到人的時候主動打招呼,而且要微笑、發自內心地看著對方眼睛,不要囫圇吞棗地「嗨!」完就匆匆離開。我自己嘗試過,這對我來說是非常困難、很需要勇氣的一種練習。

如果你害怕痛苦和困難,松浦先生說,你可以對自己念這樣的咒語 「正因為我有能力跨越,這個試煉才會降臨……你越是想逃避,那些令你痛苦和辛勞的事越是會緊緊地跟隨著你。」 就像是每次早上我都拖延著不想去跑步,但是越是拖延,腦袋裡面催促自己要去跑步的想法越是沈重,拖過一天又一天,身體變得沈重,頭也暈暈的了,最後還是得去跑。但真正跑了之後,其實是很開心愉悅的,而且這樣的快樂可以延續一整天。

如果你很怕失去,你可以想像下面這則故事。小時候,你把布娃娃、飛機、玩具都藏到箱子裡,或抱得緊緊的,因為你很害怕別人會把它搶走。可是,也因為這樣,你一個朋友都交不到。所以,你可以這樣想:「那些珍貴之物其實都不屬於你,只是暫時寄放在你手上的東西或任務」。而且,「沒有」並不等於「不幸」,就如同你所知道的,貧窮的不丹人還是過得很快樂。

整體來說,你有兩個方法去原諒這些不安。

第一個是「好壞參半筆記」,你可以拿一張紙畫條線,把你的優點與缺點分別寫在右邊和左邊。試圖去發揮右邊的優點,然後反省(但別過度反省)做左邊的缺點。然後,試著原諒自己一個缺點吧,你可以這樣說: 我是一個______的人,我接受自己是一個______的人*。

第二個是「做一件自己喜歡做且立即可以實行的事情」,並從中獲得一點點快樂。然後藉由這一點點快樂,找回自信。例如,每次我感到很煩的時候就會畫畫或寫文章,然後從這樣的文章或圖案中,拾起一點點的安心。

4. 去「愛」不安與寂寞

當你覺得自己很討厭自己,或很緊張呼吸不過來的時候,試著鬆開自己腦袋裡面的螺絲釘吧。想像你的腦袋是一個非常精密的機器,閉起眼睛深呼吸,然後找一個最大的螺絲釘,用你的食指和拇指指腹,掐著螺絲釘,慢慢地鬆開一點點。你可以想像鬆開時發出的「gi~」的聲音,或許還會伴隨一點煙灰。然後,再慢慢鬆開一些些,再鬆開一些些……讓腦袋的一小部份進入休眠狀態。

接著再挑選第二大顆的螺絲釘,想像用小起子把它輕輕、輕輕地旋開,這次比先前容易了一些,然後又有一部分的大腦進入休眠了,周圍的影像和聲音也模糊了起來。 下次緊張或情緒超過負荷的時候,你可以念這個咒語試試看:「鬆開腦袋的一、兩根螺絲釘」。

如果你很想實現夢想,卻對實現夢想懷抱不安;或是從來沒想過自己的夢想是什麼,最簡單的方式就是「紮實地過好今天」。每當談到夢想,很多時候都會望向未來,卻忽略了現在。這時候紙張就是你最好的朋友,試著在上面寫下你的夢想,然後全力以赴地度過今天,畢竟,夢想的實現都是由很多的現在累積而成的。

最後,如果你總是抱持著不名的不安與寂寞,沒來由地害怕的話,你可以做兩件事,這也是一個出版社前輩建議松浦先生的:傾聽別人的意見,放下冒牌的自尊。 虛心傾聽,會學到很多東西;但也不需要貶低自己、刻意防備,因為越是穿上鎧甲,越是會感到不安。

如果還是有不安,一樣可以寫下來,很多事情在腦袋裡會不斷膨脹,但寫下來之後就心安許多了。

讀後記:

或許防備也是一種避風港

松浦先生整本書都在談不安與寂寞,雖然分成四章,但實際上內容好像跟標題沒有太大關係(也就是放在哪一章都差不多)。只是,我還是覺得這本書重要,而且很貼近我們的心靈,畢竟不安與寂寞,是我們一生都要學習與之相處的兩種情緒。至於裡面提供的方法,由於沒有真正做過實驗,有沒有用真的很難說,但不失為嘗試的方法。

最後,我覺得有時候如果還沒有辦法放下防備,就先接受「暫時無法卸甲」的自己,並好好地珍愛它。或許過去經驗、各種生活環境讓你覺得,穿著盔甲比較安全,那也無彷。重要的是,你察覺到自己正穿著盔甲,而且有一個(或幾個)可以脫掉、放鬆的地方(例如家裡、或好朋友面前),這樣就夠了。

對於無法愛、無法接受的缺點,試著先停下來,不要逃跑的凝視它。這樣,就算還沒有和「害怕」牽起手,至少也沒被嚇走。

這裡也提供一個超不負責任、超真實、而且我很喜歡的說法:「我是個極其不健全的人。不健全,經常出差錯。但不經一事,不長一智阿!所以我每次都下定決心不要再犯同樣的錯誤,可是下次還是犯同樣的錯誤了。為什麼呢?很簡單吶!因為我愚昧、不健全呀。每當這種時候,我就開始有些厭惡自己,並且下定決心不再犯第三次,每次向上一些些。 儘管是一點點,但向上總是向上阿」—— 村上春樹《舞舞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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