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9 大稻埕國際藝術節】《洗頭:跟我說一個故事》:很有戲,體驗最親密的碰觸

圖片來源:大稻埕國際藝術節 提供

今年的大稻埕國際藝術節(10/1-10/31)又快到了,我正在逛要去看什麼「藝術節主題節目」的時候,點開節目表,就被上面這張螢光綠的《洗頭:跟我說一個故事》的視覺抓住了目光。心裡先是疑惑「『洗頭』這個日常的動作可以怎麼表演?」但再仔細感受,好像真的有很多故事在裡頭。

回想起小時候媽媽幫我洗頭的被愛的感受、記得下班後回到家洗頭洗去疲憊的解憂感受、記得去 hair salon 洗頭時美髮師手指碰觸頭皮的紓壓感受⋯⋯。

我也開始好奇,「洗頭」這個在生活中很平常的行為,透過藝術表演會表現出什麼樣特別的故事?我真的可以在大稻埕的表演現場「洗一場頭」嗎?因此我採訪了這次《洗頭:跟我說一個故事》的創作者張剛華, 聽他聊「洗頭」場域的互動為什麼「很有戲,很有不一樣的生活感」?也聽到了一個平凡,但讓人眼眶泛紅的「洗頭故事」。

《洗頭:跟我說一個故事》創作者張剛華。(Photo/ Nirotha Chan)

戴相文(《VidaOrange 生活報橘》主編戴相文,以下簡稱「戴」):為什麼你會在今年的大稻埕國際藝術節,選擇在「大稻埕」這個街區用「洗頭」這個主題進行策展?

張剛華(《洗頭:跟我說一個故事》創作者張剛華,以下簡稱「張」): 其實我覺得做劇場的人其實很常去大稻埕,我們很常去永樂布市,去找一些有的沒有的布料、材質。然後之前也會找一些比較特別的食材或是中藥,可能也是跟創作有關,也會跑去大稻埕。所以 大稻埕其實有一種,當你想到某種東西的時候,你會去那個地方看看,然後,有時候帶一些國外的朋友來台灣的時候,也會覺得說,「ㄟˊ,那我們去大稻埕走走。」

這個「洗頭」的計畫,是源自我今年拿的一個國家文化藝術基金會的補助,叫做「海外藝遊」的專案。我去了菲律賓跟泰國各自待了一個月,做「洗頭」這件事情,我把它視為一種田野調查。大稻埕國際藝術節策展人高翊愷知道這件事情之後,他就覺得說:那我們是不是可以把「洗頭」,某一種田野調查、某一種作為表演的概念,帶到大稻埕來,可以讓藝術家跟在地的民眾,有一些不同的相遇,跟不同對於表演藝術的討論。

戴:我在 兩廳院的《洗頭:跟我說一個故事》購票頁面 上看到,可以選擇「洗頭參與」和「一般觀眾」,請問兩個角色在「互動式展演」現場的參與方式各是怎麼樣?各能夠感受體會到什麼?

張: 洗頭,這個概念有一點像是我們在去理容院、美髮院的時候,我們可以聽到,顧客跟美髮師他們在溝通聊天的時候,其實旁邊的人有時候可能也是社區裡的人,或是他們的朋友,其實他們會共同在談論一些事情、一些八卦、一些故事,然後 有時候你看這些互動的時候,其實他很有戲,很有不一樣的生活感。

感受他怎麼樣去觸碰你的頭髮

那這一次來「洗頭參與」的,會希望可以找到一些主動性比較高,他們想要藉由洗頭這樣的方式來去⋯⋯我會用的字眼是「感受」,或是「體驗」一個故事被訴說的方式。那這個故事可能不只是說,我把故事講出來, 更像是這個表演者他怎麼樣去觸碰你的頭皮、觸碰你的頭髮, 然後他使用的洗髮精是什麼樣的氣味,然後,他有可能會唱一首歌給你聽,但有可能放一個音樂,可能給你來一個馬殺雞。 他會用不同的方式去訴說,去營造出一個不一樣敘事的方法。

那旁邊的「觀眾」,會給他們一張椅子、一杯飲料,然後你可以在那個傍晚、那個午後,你進到了這個地方去看一個表演,但這個表演不是一種劇場性的、好像把一件事情很清楚地說出來,然後觀眾都坐在一區,然後演員在舞台上;這次的表演空間是在大稻埕裡面,它比較具備某一種歷史感的格局空間,它可能空間不是這麼的舊,但它保留大稻埕某一種街廓,然後兩側可能是住房,那中間可能是一個中庭, 在那樣比較私密的空間裡,你進到這個地方,然後你可以非常地靠近那個表演者,跟他現在正在洗頭的那一個人,看他們之間是怎麼樣子交流的。 其實差別在這邊,那這次表演的質感很不同的地方也是在這邊。

戴:請問可以先分享給讀者一個很有共鳴的「洗頭故事」嗎?

張: 我這次去曼谷的時候,去了一個影像工作室,他們是四個攝影師或是導演組合成的四個男生,他們說是「大男孩」。

通常我在做田調的過程中,比較多是女性,對於「被洗頭」這件事情有特別的感受。我說的意思是,不是說女生就比較常去美容院、理髮廳什麼的,我問他們的問題是:「請問你有沒有一些經驗,是別人幫你洗頭,但這一個人他不是一個專業人士,我意思是說,你有沒有被你的爸媽,或是你的兄弟姐妹,或是你的 parter,你的愛人你的情人,你的老公老婆,或是誰,總之他不是一個專業人士洗頭的經驗?」通常是女生對這件事情比較有感受性。

為什麼,在那一個時刻會有這麼多⋯⋯情緒?

但我特別想要分享這個故事是,我剛剛說的那個影像實驗室,那幾個男生前三個都說,我沒有這件事,我都去 barber(男性理髮專門店)。那有一個男生,他就拿出一張照片給我看,他是一個攝影師,然後那張照片就是,這個攝影師本人他躺在一張洗頭椅上面,拿著相機對著鏡子拍照,然後後面有個女生在幫他洗頭。

他就說,他小時候有被他媽媽洗頭的經驗,但是長大就沒有了。他說他媽媽是一個美髮師,他媽媽有自己的 hair salon,但是因為在泰國曼谷那邊,其實男生都會去 barber,女生去 hair salon,所以這個男生開始求學之後都是媽媽給他錢讓他去 barber,有記憶以來,真的是很小、很小的時候給媽媽洗過頭,然後長大之後都沒了。

那張照片是去年拍的,他說去年有個 case(攝影工作)是在媽媽的 hair salon 附近,那天工作結束後,他就去他媽媽的店看他媽媽,他說他平常很少去。然後一進去之後, 那個時間點,店已經關了,他媽媽說:「You look so messy.(你看起來好糟喔)」然後他媽媽就說,你坐過來我幫你洗個頭讓你舒服一下,就是休息一下、躺一下。 然後他就 follow 他媽媽的指令,乖乖的坐下來洗頭。

後來當他媽媽洗頭的時候,他覺得就是有一些特別的感覺,他就說,媽你等我一下,他就去拿他的攝影機,然後他就拍下了一張照片。他說,他不太知道到底為什麼在那一個時刻,他媽媽幫他洗頭,會讓他有一些這麼多⋯⋯情緒,他那時候就很想要拍這張照片,把那個時間給記錄下來。然後,這是那樣子的一個故事。

還想到現場感受、體驗更多的故事⋯⋯

【2019 大稻埕國際藝術節】
洗頭,體驗最親密的碰觸

表演日期:
10.24 Thu. 17:30|18:30
10.25 Fri. 16:30|17:30|18:30
10.26 Sat. 16:30|17:30|18:30

地點: 豐味果品中庭 fflavour(台北市大同區迪化街一段 219 號)
票價: 洗頭參與 NT$450、一般觀眾 NT$400
購票點這裡:http://bit.ly/2mkyIcs

(本文提供合作夥伴轉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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