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要去哪?」專訪法蘭黛樂團:逃跑,其實是為了留下吧!

法蘭黛樂團,左起為吉他手江江、主唱法蘭、鼓手孟諺。攝影/蔡祖芸

成軍於 2009 年的法蘭黛樂團,走著走著就邁入第十年,一路上團員變動了幾回,現在是由主唱法蘭領軍、鼓手孟諺、以及吉他手江江的三人配置。法蘭黛在人生旅途上經歷悲歡離合、各種風景,早已脫離剛成團時的青澀與莽撞。十年了,他們用新單曲《接下來要去哪》拋出了大哉問。

我們 都存著一點夢
⼩心翼翼不輕易說出口
妄想 能改變些什麼
大世界裡  渺⼩的我

接下來要去哪
我們還能去哪
我不知道 我不知道

——《接下來要去哪》

「十年,我變了什麼,哪些沒變,接下來我應該要長成什麼模樣?」法蘭說起當初寫下這首歌的靈感,除了是對自己的提問,也想問問法蘭黛接下來該去哪?

法蘭黛樂團。攝影/蔡祖芸

即使一路走來,團員爭執、更替、離開,終究法蘭黛還是留下了,他們其實也跟所有人一樣,面對未來都害怕、想要逃避。新單曲《接下來要去哪》講的是法蘭黛樂團,也關於整個人生。

「有可能全世界都沒人能告訴你答案是什麼,只能用自己的生命歷程跟經驗慢慢找到答案,」法蘭說。就像《接下來要去哪》歌詞中寫到的「我不是你的燈塔,沒辦法給你解答,我也害怕。」這首歌不是一個解答,而是一種同理,法蘭黛想說的是:你的恐懼,我們懂。

過去聽法蘭黛,總有種年輕迷幻的離地感,但這次的新單曲不管是編曲、歌詞,似乎都透露著更成熟穩重的人生觀。主歌時大鼓行進的節奏,就像我們在人生路上踏出一步步未知的步伐。「真的有那個地方嗎?」法蘭不斷低聲唱著,不停探問。

說起法蘭黛這一路上經歷過的大小事,除了曾經因為理念不合而休團一陣子,貝斯手哲毓因病離開人世,應該算是最衝擊的一件事。

法蘭坦言心境上最大的轉變就是更懂得珍惜。「以前可能一時情緒上來不開心,就會想著我不玩團了!但現在反而覺得大家能聚在一起,交出自己內心的東西,是很難得的一件事,要好好珍惜這種緣份。」吉他手江江也認為紀念哲毓最好的方式,就是像現在這樣,問心無愧地玩音樂。

法蘭黛吉他手江江,攝影/蔡祖芸。

雖然各自都有除了玩團以外的音樂事業,但只要聚在一起就該開心創作、玩音樂,是團員們不變的共識。

「生命很短暫,比大家想像的還要更短暫。」孟諺感嘆哲毓的離去是在提醒大家:時間不要浪費,要做自己最喜歡的事。成功或失敗都不那麼重要,過程的成就跟充實感才會是評斷的標準。

就像曾經想要唱進小巨蛋專場的野心,隨著時間推移與人生經歷被磨得圓潤,現在,光是開一場在 Legacy 的演唱會就讓法蘭黛感到十分知足。

成軍十年,回顧過去作品

即將在 11 月 16 日 舉辦成軍十年演唱會的法蘭黛,最近正積極為了演唱會練團。十年路上累積了不少歌曲,現在回顧起來最有共鳴或意義的歌會是哪首呢?

法蘭黛樂團。攝影/蔡祖芸

孟諺說第一張專輯的 〈Tautology〉(同義反覆)在他心中有重要的地位,這是第一首跟哲毓一起練出來的歌,也是奠定法蘭黛風格的重要里程碑。「那時候在一片迷霧中想要做出不一樣的搭配,沒想到那首歌蠻順利的長出那個樣子。」

法蘭也說練團時聽到這首的確很有感觸,「我那時候在寫歌詞的心情就是:我不想玩了!但心中明白不得不,依然繼續向前面對。」

我就只好
含著淚光 將它放下
不再瞻望
到此為止 把它放下
我該看盡它

——〈Tautology〉

那現在都怎麼面對類似的情緒?法蘭笑說,喝點酒,忍一下就過去了。

法蘭黛樂團主唱法蘭。攝影/蔡祖芸

「以前年紀小完全不會介意說,這樣寫歌、那樣的情緒好不好?會不會帶給別人不好的影響?覺得自己很悲傷,就會把它寫到很死,」現在的法蘭寫歌前總會多想一些,不寫很情緒化的歌詞,希望自己的創作能帶聽的人往好的地方去。

就像法蘭一開始說的,有些事總要透過自身的生命經驗才能得到解答,時間或許消磨了年少的善感,但也讓心境更加的圓潤溫厚,在言談中顯露,也在音樂創作中表現出來。

在音樂裡誠實面對自己

這次的新單曲《接下來要去哪》談的是人生中的迷惘,很好奇法蘭黛的成員們如何面對自身的挫折困境?法蘭幾乎是不假思索的回答:一直聽音樂!「人生要是沒有音樂真的不知道怎麼過日子,我覺得生活中的每件事都需要配樂。」

法蘭黛樂團主唱法蘭:「人生要是沒有音樂真的不知道怎麼過日子,我覺得生活中的每件事都需要配樂。」攝影/蔡祖芸

聽歌,也是一種誠實面對自己的方式。法蘭笑稱自己情感上比較反應遲鈍,常常沒辦法第一時間讀懂自己的心情,例如有些時候特別挑些開心輕快的歌來聽,聽一聽才發現自己其實很難過,才後知後覺原來當下並不是想聽輕快歌的心情。

孟諺療癒自己的方式則跟法蘭完全不同,他說自己會刻意找一些跟音樂無關的事情,像看球賽、做菜、看電影。聽音樂時會忍不住職業病分析起來,但在看電影時會被畫面、劇情吸引,「短短兩三個小時,可以假設你在過不一樣的人生。」

法蘭黛鼓手孟諺。攝影/蔡祖芸

再勇敢一點,往更好的方向尋找

雖然在音樂上,法蘭黛並沒有想要給予任何結論或答案,但如果能用自己一路走來的經驗鼓勵迷惘中的人,會想說什麼呢?孟諺引用了電影《魔球》裡的台詞:「當你打了全壘打,你要知道那是全壘打,別害怕跑壘。」那是在電影結尾的一場戲,球員把球打出去後以為是一壘安打,跑到一壘,本來想往二壘衝卻猶豫了,緊急煞車、連滾帶爬的跑回一壘,結果那顆球其實是全壘打。

「要記得自己做過的事,努力過的軌跡,永遠不要忘記自己曾達到的事情。」

法蘭黛樂團,攝影/蔡祖芸

法蘭則希望「大家可以陪我再勇敢一點。」年輕時會覺得自己勇敢,時光流逝才發現,原來過去自己面對許多事情都是在逃避,「原來我沒那麼勇敢啊!」法蘭用有點俏皮的語氣說著,但不勇敢又怎樣?認知到自己的脆弱,也代表更深層的了解自己。《接下來要去哪》就是對自己的提醒與反省,往更好的方向去尋找

再逃下去的話,還能夠逃去哪?逃跑其實是為了留下,知道自己不夠勇敢,就是一種勇敢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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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提供合作夥伴轉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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