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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O》導讀:

跟著康德一起檢視你的日常「認知」!康德認為如果以「理性」思考事情,你會發現人們看待事情都有既定的角度。以「死亡」這件事為例,為什麼人會覺得死亡是一件壞事?因為我們用可怕的「有色眼鏡」在看待死亡,加上容易把可怕的事當成壞事,自然就認為死亡是一件可怕的壞事。但這個主張其實沒有任何根據,活著的人沒經歷過死亡,死亡的人也無法告訴我們真相。

於是康德告訴我們,要時時對理所當然的「認知」存疑,找到相對合理的解答,學會翻轉觀點就能翻轉人生。

(責任編輯:鄭閔文)

文 / 暢銷書《超譯 尼采》作家 白取春彥、
台灣華梵大學哲學系教授、文學院院長 冀劍制

我們也傾向於追求財富、成就與幸福快樂,並且建立起衡量人生成功與否的有色眼鏡。在不知不覺中,將其視為理所當然。

如果追求不到,便覺得人生是失敗的。然而,從康德哲學來思考,便會發現這一樣是有色眼鏡的世界觀。在我們所不知道的真實世界裡,這些價值觀都不一定是對的。沒有財富又如何?沒有成就、生活不夠幸福,都不能代表人生真的失敗,而人生的終極解答是什麼?卻像了解真實世界一樣,超過了我們的認知極限。

透過有色眼鏡的智慧,可以看清各種價值觀的不穩定基礎,就容易掙脫束縛。雖然我們無法找到「正確的」人生,但可以改變方向去尋找最適合自己的人生。

有人認為人生是黑白的,也有人認為人生是彩色的,那人生究竟是黑白還是彩色?根據康德哲學的省思,人生的真相是理性的限制。由於我們無法跳脫此生,從更廣大的視角比較,也就根本不可能解答這個疑惑。但這很明顯是一種有色眼鏡。當我們戴上黑白的眼鏡,人生便是黑白的;反之,如果希望自己的人生是彩色的,最重要的就是要戴上彩色的眼鏡。人生究竟如何?端看我們如何去看它。

許多人習慣性地戴上黑白眼鏡,從悲觀的角度看世界,久而久之,培養出像是亞里斯多德所說的習慣養成的內在性質,但這種內在性質不是導向幸福,而是容易導向不幸。因此,學習換一種角度看世界,改變習慣,就有可能逆轉這種成因所造成的不幸福人生。

情緒,往往也很容易成為判斷事物好壞的有色眼鏡。讓人不愉快的事情,容易被判定為壞事。就像看見有錢人、有才華的人、有能力的人,可以做到一些自己無法做到、但又很期望的事情時,嫉妒感便油然而生。嫉妒是個令人不舒服的情緒,於是下意識傾向把這些引發嫉妒情緒的人當壞人,一旦我們看到這些人遭殃時,會感到愉快。因此,比起開破車酒駕撞傷人,那些開名車酒駕的肇事者更容易遭受大眾譴責。嚴厲譴責的當下,以為自己很有正義感,其實是很有嫉妒感。

當情人決定要分手,不想分手的一方情緒大受打擊,難以負荷,便容易把這件事當作是一件大壞事,而製造這件大壞事的對方,自然容易被視為惡魔。既然是惡魔,就應該被消滅,不是嗎?

這種由情緒引發的有色眼鏡,讓人產生錯誤的判斷。但如果我們可以藉由康德哲學的啟發,了解這些都是有色眼鏡帶來的認知效應,就不會這麼容易被情緒牽著走,因為,事實並不一定如此。

取下有色眼鏡,該如何走人生道路?

當我們取下這些天生的有色眼鏡,人生還有什麼肯定的東西嗎?如果沒有,該如何生活?沒有確定的方向時,通常會將尋找方向(人生意義)作為目標;如果仍然遍尋不著,便會感覺失落、虛無,就像蒲公英一般,漫無目的地漂浮在蒼茫的人生天地之間。

但是,這仍是個有色眼鏡的人生觀。如果可以時刻活在當下,體驗存在之美,又何需目標?人類需要目標的天性,何嘗不是一種有色眼鏡呢?我們一定要遵從它嗎?還是不妨將這種天性當作拼湊人生的一個元素,靈活運用,以拼出自己最理想的人生型態?

如果可以暫時取下全部的有色眼鏡,人心會不會感受到一種最大的自由?就像在康德哲學中,即使無法理解世界的真相,但在不確定中,還是可以運用可用的資訊,建立相對的確定性。在人生中,我們也可以在沒有確定基礎的前提下,找出較合理的解答。這屬於康德哲學帶來的第三種人生智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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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書摘內容出自《未經檢視的生活不值得過:跟著世界哲學家檢視 12 件重要的事》,由商周出版出版社授權轉載,並同意 VidaOrange 編寫導讀與修訂標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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