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山紀之“相棒枠”新刑事ドラマで主演 豪華共演者が集結

日本明星寫的自傳,最有名的是老牌女星山口百惠跟男星三浦友和結婚引退之前,一九八○年問世的《蒼白時刻》。文中她告白:從小作為私生女感到委屈,因而一定要堂堂正正嫁人成家。該書銷量達到一百萬本,可說轟動一時。相比之下,屬於傑尼斯事務所旗下少年隊組合的東山紀之撰寫的自傳《川崎之子》給人印象很低調,恐怕是他仍活躍於娛樂圈,經紀公司方面不要大眾對他有固定觀念的緣故。儘管如此,最初二○○九年在《週刊朝日》上連載的文章,第二年就集結刊行,二○一五年又出了廉價的文庫本,讓讀者知道乍看之下華麗無比的明星其實來自社會基層。

東山紀之一九六六年出生於臨近東京的川崎市。該市人口約為一百五十萬,總面積一百四十三平方公里,分成七個行政區,其中位於內陸的麻生區、多摩區是相對新興的中產階級住宅區,也成功招攬了多所大學。相比之下,東山從小住的幸區、川崎區等靠海地區,工廠集中,一九七○年代空氣汙染頗為嚴重。《川崎之子》裡,東山寫道:當時不能把洗好的衣服掛在外面晾乾,因為一下子就會被汽車與工廠廢氣熏黑。母親帶著他和小三歲的妹妹要住在那麼個地方,因為母親早就跟孩子們的父親離婚,一個女人家除了當理髮師以外還要找散工做,才能養得起一家三口所致。她是個苦命的女人,四歲就跟母親也就是紀之的外婆死別,長大後結婚的對象既喝酒又賭博,離婚前的一段時間裡,為了逃債,一家四口還跑過日本各地。

紀之不記得父親的姓名,只記得爺爺有俄羅斯血統。有一次,他偶然看到母親藏有的父親照片,果然是出類拔萃的帥哥,遺傳給他長而直的兩條腿。父親家的男人代代都是酒鬼,住在川崎市裡特殊浴室集中的地方。母親帶兩個小孩離家出走後,搬到市內的韓國人居住區。所以,紀之小學時代的鄰居,很多都是韓國人。當母親上班不在,看家的孩子們挨餓的時候,韓裔阿姨曾給豬腳吃。家裡沒有洗澡間,得去附近的公共浴池,那裡有很多背後紋身的叔叔們。做電工的大舅帶他去玩的地方是川崎賽馬場;他四十二歲就中風去世了。小學四年級的時候,母親跟一名卡車司機再婚。繼父也愛喝酒,動不動就打人。

總的來說,他從小長大的環境是日本基層。從那兒如何爬上更高社會階層的?紀之小學六年級的時候,母親任職於 NHK 廣播電視台理髮室,拿到了公開收錄節目的入場票。紀之跟三個同學去澀谷。他當時身高不到一米五,剃光頭,著川崎孩子之間流行的運動套裝,也穿女裝涼鞋,以為自己夠酷。看完節目後,走回澀谷火車站,在十字路口等綠燈的時候,有一輛大轎車停在前面,裡面坐的中年男人給他名片,也要了他家的電話號碼。三天後,他果真打來電話,說當天就過去看他父母親。

那男人就是在日本娛樂界擁有天王般地位的日裔美國人傑尼‧喜多川。紀之本來對娛樂界沒有興趣。可是,每週末去位於原宿的傑尼斯事務所,不僅可以免費上跳舞班,免費看錄影帶,而且可以免費吃烤肉、漢堡。再說,之前他生活中的成年男性包括爺爺、繼父、老師等全部都會打人,傑尼是他認識的第一個溫柔人物。不過,紀之在日本娛樂圈正式出道是七年以後的事情。長長的中學時代,他只是作為背景舞者出現在傑尼斯事務所主辦的舞台上、電視節目中罷了。

到底傑尼‧喜多川看上了十二歲紀之的哪個部分?大概就是身材,尤其是遺傳自俄羅斯血統的兩條腿吧。另外,有可能他也在少年的表情中,看到了孤獨童年留下的寂寞影子,也就是陰鬱的一面。日文所謂的「刺激母性本能」指的就是教女性想要安慰他的那一面。如果是良家子弟,父母親不會讓讀中學的兒子跟娛樂圈人士來往。但是,在東山家而言,紀之在外面有了依靠,對大家都算是好事。初中二年級的時候,紀之跟著傑尼斯事務所的諸位明星和工作人員一起去美國旅行。那是他平生第一次住旅館,平生第一次坐飛機,更不用說是平生第一次去海外的經驗了。

傑尼斯事務所有點像中國過去的科班。家裡待不下去,但長得好看的男孩,被傑尼收養,花時間培養成日後的明星。初中畢業,紀之就搬進事務所,跟十來個男孩一起生活,晚上則上高中夜校。他十五歲的時候,傑尼就決定叫他和錦織一清、植草克修三個人組成少年隊,但什麼時候能夠出道還是遙遙無期。一起生活的夥伴中,藥丸裕英、本木雅弘、布川敏和等,都先出道走紅當明星了。在十九歲出道前四年的等待時間裡,學的跳舞、唱歌、演技等基本功,成為後來做幾十年藝人的本錢。

經常聽人說:成功的明星都來自基層。因為看似華麗的娛樂圈裡,要吃的苦頭其實不少,只有基層出身,無家可歸的情況下,才能忍耐下去。但還以為那是過去的狀況,如今整個社會富裕到一定的程度後,明星也往往是富二代了;看東山紀之的《川崎之子》才知原來是大錯特錯。二○一五年,川崎市發生了兩宗少年謀殺案件,都是貧窮家庭的孩子被同樣背景的夥伴們欺負致死。地點離東山紀之長大的地方不遠;果然幾十年後,還有生活中逃避不了暴力的孩子們。出名以後,未必要暴露童年過的貧困日子;東山紀之卻要公開自己的俄羅斯血統、曾給他食物的韓國鄰居、後背全是紋身的叔叔等等,這些既是寶貴的社會真相紀錄,又是難得地對社會基層的致敬,真是了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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