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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據 2014 年荷蘭國家統計局的資料,荷蘭受雇人員的工作時數(不計算年假休假時間)每週平均為 31.2 小時。若再細分男、女的工作狀況,男性為平均每週 36.2 小時、女性為 25.5 小時。有趣的是,歐洲各國平均工作時數為每週 37.5 小時,比荷蘭整整高出 20%,卻還經常會聽到荷蘭人自詡,他們是歐盟裡數一數二認真工作的民族,或是調侃其他歐盟國家的工作態度,如義大利人不工作、法國人一直罷工、希臘人只想曬太陽。

本書雖多次提及荷蘭人愛度假、不喜歡上班,但更精確的說法應該是:「生活中,荷蘭人熱愛有趣、有意義的活動,更勝於工作的責任與賺錢」。有很大比例的荷蘭人平時會擔任志工,例如,到社區的兒童動物園當導覽員、或每週例行拜訪唐氏症患者,即便是無償,他們也對這類活動甘之如飴、樂在其中。

同樣的,雖然常聽到他們嘴上抱怨不喜歡上班,但實際上,一旦工作內容具有挑戰性、是自我能力的實現,還真的有不少荷蘭人是衷心樂於工作的。不同於調侃的「希臘式不喜歡上班」,雖然荷蘭失業救濟的補助措施完善,荷蘭人普遍仍有工作的意願,即使只是每週幾個小時的兼職也好,並不會選擇待在家裡領社會救助金。相較之下,根據經濟合作暨發展組織 (OECD) 的統計報告,希臘 15 至 64 歲本國人就職的比例僅有49%,年齡介於 15 至 64 歲荷蘭出生的本國人工作比例則為 76%。究竟是希臘人不喜歡工作造成經濟低迷、還是經濟低迷而造成希臘的低就業率,實在是雞生蛋、蛋生雞的複雜問題。

身處台灣的我們很容易理解高工時國家的情況,譬如,韓國每週工作 40 小時以上的勞工佔 79.8% 之多,這樣當然會造成了平均高工時的結果。但若仔細分析 OECD 的統計資料,便可以發現荷蘭所謂的「低平均工時」並非是大家的工作時間都很少,而是因為兼職工作佔了極高比例(38.7%) 的結果,此比例甚至高出第二位的瑞士 (26.4%) 許多。同樣身為平均低工時國家的挪威,便是屬於「大家工作時間都短」的情況,勞工每週工作 40 小時以上的僅佔 15.8%,大部分多為每週工作 35∼39 小時 (58.1%)。

相較之下,荷蘭每週工作40小時以上的勞工比率比挪威還高出一倍(32.5%),但因為其他勞工的工作時數十分多樣化的原因,每週35∼39小時的比例僅佔16.9%(每週1∼19小時佔21.3%、20∼29小時佔17.2%、30∼34小時佔12.1%),使得平均下來,荷蘭便成為工作時間最少的國家之一。

但對荷蘭人來說,這絕對不只是純粹減少工時而已,他們更會想盡辦法讓工作變得有效率,以達到更高的產值,這也造就了荷蘭勞工每小時平均的 GDP 產值高達52.8美金,名列歐洲國家第三名的好成績,高於 G7 工業國 3 的平均 49.1 美金產值,以及歐盟 28 國的平均 39.8 美金產值。

對荷蘭人而言,就是要 Work Hard and Work Smart,然後安排其餘的時間去度假、享受人生。在這樣的觀念下,許多公司企業每年6、7月份都會上演空城計,出現人力不足、沒人接聽電話、回覆 E-mail 極慢等情況。因為多數的父母會在此時向公司申請安排年假,跟小孩一塊兒放暑假,在艷陽高照、微風陣陣的夏日,享受生活的美好。

或許有人會說:「那是因為荷蘭人的收入夠高啊,才可以一直度假不用工作。」事實上,因為物價與稅制等因素,在荷蘭工作、生活,能存下的儲蓄相當有限。一般荷蘭家庭收入的中間值(並非總體平均值)約為每年稅前 35,000歐元,這已經包含8%的假期金,因此計算下來,一個家庭的每月稅前薪資約2,700歐元,稅後的家庭每月實際收入約為 2,000歐元 (依2015匯率1歐元兌換35元台幣,約台幣70,000元)。由於荷蘭課徵較高的富人稅,因而一般家庭很少持有股票、第二棟房子以及大量存款。

簡單舉例說明,若一對夫妻擁有市價 40 萬歐元且已繳清房貸的非自住(第二棟)房子以及30,000歐元存款,扣除42,660歐元免稅額後,每年 (根據2015年法規) 將會再被課徵4 , 6 4 8 歐元 (以預期獲利率4% 計算、課稅30%,即1.2%) 的富人稅。因此,多數荷蘭人並不會為了增加收入而擠壓其生活品質,認為錢夠用就好 (足以打平生活支出、有錢度假,有些預備金足以應付家電壞掉、交通罰單等緊急狀況),不需要因為想要增加存款而大幅拉長工作時間。

但一方面也由於歐洲整體經濟狀況不佳,過去三年內,有25%以上的荷蘭人收入銳減,收入減少幅度高於15%,主因有失業 (35%)、疾病(18%)、或從事收入較低的新工作 (16%)。

另外,有30%的人在收入減少前,毫無準備或不知如何準備起,40%在收入減少後,花光僅有的儲蓄,有60%的人很擔心未來的經濟狀況。因此,近來荷蘭人終於開始有了必須存款的危機意識,不過,以我對荷蘭人的觀察,他們還是不會為了工作,犧牲太多的生活樂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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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ver(本文由悅知文化授權刊載,全文摘錄自《比工作更重要的事!》,首圖來源:OTA Photos,CC Licensed,禁止轉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