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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O導讀》:「家」就應該有家的樣子,就像人就該活得有人情味一樣,家裡也該有像家的那種情感氛圍才對。雖然房子有點舊,卻仍悉心打理,為了自己的家人圍出一道籬笆的家。我想,這就是「家」了吧。談到整修房子時,我並不會特別羨慕那些撒大錢將房子整修得金碧輝煌的人們。我認為,家不應該用金錢填補,用家人的愛來灌溉才是完整的家。

作者/F.book

您住在怎樣的房子裡呢?正在為了住家問題而擔心嗎?

我就快50歲了。真可惡啊!真不知道我的年紀什麼時候悄悄增加的。

我的心靈仍然如同小時候,在院子裡找尋鼠尾草花,一把摘下吸吮著甜美的花蜜,我和當時那個懵懂的孩子並沒有兩樣⋯⋯50歲簡直如同晴天霹靂,沒錯吧?

然而,上了年紀之後,似乎活得越發像是自己的實際年齡了。活著的理由變得越來越單純。人生能有什麼?不就是能吃飽穿暖,能體恤他人,就算是個不錯的人生了吧。與我深愛的家人,在一個能遮風避雨的屋簷下,每天一起吃著溫熱的菜餚,光是這樣,人生似乎就心滿意足了。人的欲望變少,上了年紀後也多了一分能夠平淡看待人生的餘裕。

企劃這本書的同時,一邊審視著後輩們拍攝回來的房屋影片,對於「新家」,也更加真摯看待。用心整修老舊公寓的真情故事主角們,真的讓人覺得很美,我為此感到動容。每個不同的房屋,在不同的家庭改造之下,漸漸呈現出不同家庭風格的過程也十分興味盎然。大家都過得很好呢,一面欣賞著大家的生活,一面發出無數讚嘆。

「家」就應該有家的樣子,就像人就該活得有人情味一樣,家裡也該有像家的那種情感氛圍才對。雖然房子有點舊,卻仍悉心打理,為了自己的家人圍出一道籬笆的家。我想,這就是「家」了吧。談到整修房子時,我並不會特別羨慕那些撒大錢將房子整修得金碧輝煌的人們。我認為,家不應該用金錢填補,用家人的愛來灌溉才是完整的家。

您住的家是怎樣的呢?您正因為日漸高漲的房價租金憂心忡忡嗎?千辛萬苦購入一戶電梯公寓,卻因市價下跌滿腹辛酸淚嗎?還是您與孩子正因遍尋不著未來的落腳處而深深嘆息呢?

我們想要與各位分享我們賭上人生所經營的住家小故事。這本書所述說的,正是在這種心境之下,我們共同刻畫的故事。

2

我在名稱特別的「大象公寓」裡生育孩子小的時候我住在有院子的住家。五個孩子就像柿子樹的果實般擠在小房子裡。還有一隻名叫「昊順」的珍島犬跟我們住在一起。院子裡的幾個大甕整年都埋在土裡。每到春天,木蓮花便會探出圍籬,玫瑰也燦爛地綻放開來,此時的院子彷彿喜事人家一樣漾著春意。就這樣,踩著院子泥土的我長大成人。婚後與丈夫兩人居住在電梯公寓約一年多的光景,接著就搬進公婆所居住的麻浦區的一間公寓了。我之所以搬家全是因為丈夫出國留學的緣故。「大象公寓」,大抵上有些難堪的名稱,在許多好聽的名字裡這到底算什麼呀?遇到那種必須告知他人地址的狀況時,我總是因為「大象公寓」這個名稱感到尷尬。

我在房如其名的樸實公寓裡生下孩子並養育他,破曉時分,總會聽到勤快的老人家在公寓庭院打掃的聲音。陽光充足的日子在後院掛起曬衣繩曬棉被;到了夏季的尾聲就改曬紅辣椒,大象公寓就是那樣的家。在這裡出生的兒子,每天早晨是這樣打招呼的。

「媽媽,上班快去快回吧!我在這裡陪奶奶曬辣椒。」

仔細想想,或許只有我自己在瞎操心吧。房子舊到老是發出嘎嘎聲,非得要使出好大的力氣才能打開它;家裡擺放的螺鈿櫃、柚木碗櫥、花紋窗簾跟裱框畫,家裡充斥著風格不搭的老舊家具。當時的我很想改變這個房子,只要一有空檔,我就會粉刷牆壁、替換窗簾、修繕家具,那是一段很努力改造房子的歲月。甚至連流理臺我也重新貼成一片白色空間。就這樣經過一連串的改造,我們家似乎也像其他年輕女人的家一樣,散發出香氣了。

即使如此,我仍舊心心念念著電梯公寓。「可惡!其他人在格局方正的電梯公寓裡也住得太好了吧!為什麼我的婆家偏要住在這種房子裡呢?」然而,就是這個「然而」。有喜事降臨在大象公寓身上了。也就是要將大象公寓改建成電梯公寓的事件。鄰近的五戶公寓住戶全體經過協議,要改建成高樓電梯公寓了。呀呼!我開心到跳了起來。高!樓!大!廈!而且還是全新的高樓電梯公寓,想到能住在新家簡直跟作夢一樣。

話雖如此⋯⋯每當搭乘電梯往返13樓時,總會想起大象公寓新的電梯公寓完工了,我們住進了擁有美好採光與景觀的13樓。從窗戶望出去,漢江像是掛在窗框下一般,這個家還真不錯。因為備有自動警衛設施,免去擔心治安的困擾,每天還有打掃阿姨幫忙清潔,就連走廊都發出閃亮的光澤呢。終於能拋開以前充滿老舊家具的房子了。

不過說也奇怪,我偶爾會憶起大象公寓。心想著,那段時光真的很美好⋯⋯我想起在炎熱的三伏天裡,鄰居孩子們脫光衣服聚在一起,等著大人從二樓用橡膠水管灑水消暑的歡樂回憶;我想起,我們在公寓的庭院小花圃種植生菜,收成後大家一起享用的時光。下雨了,鄰居會過來按門鈴提醒我們要收棉被;還有因為停車問題打鬧起來的記憶也依舊鮮明。懷念的光景、懷念的家。像這樣無謂地回憶起往事,是否也是某種上了年紀的證據呢?

在公寓裡四處搗蛋,玩到連鼻頭都曬得烏黑的兒子,不知不覺竟也二十多歲了。我們有時還會拿出當時的照片,坐在一起聊回憶。住進電梯公寓,身體雖然算是享福了,心靈卻不知為何感到沉重,我們也聊類似這樣的話。或許我們是無法忘懷銀杏果實的臭味充斥著整個街坊的那段遙遠時節吧。

3

對於我們能夠有值得回憶的住家,我感到感恩。雖然那段住家的回憶是有些樸實,卻充滿情感,我十分感懷。如果我僅只住過高聳入天的高樓電梯公寓,一定無法擁有這麼具有味道的回憶。大象公寓對我們家人來說,就像是微渺又幸福的香水味殘留在我們體內。

這本書所介紹的每戶人家也會像我一樣,在腦海裡留下某個時節所住過的小房子回憶。而那段回憶必定是溫暖又富有情感。因此,希望您也能輕輕地拂去對於電梯公寓的迷戀,每天每天愛惜著巷弄裡的小巧公寓,如果能這樣就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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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pture(本圖文由大田出版授權刊登,全文摘錄自《喜歡小房子:我家不是豪宅,但很舒服》,未經允許請勿任意轉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