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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蠢羊與奇怪生物

大家好,我是花栗鼠。我這次闖入的是奧地利維也納最大的分隊!

會發現這個分隊,是經由維也納警察的推薦,我說我是在取材旅行的漫畫家(撥髮),想幫他們拍照。拍完後他們說附近有間很大很大的消防分隊,我應該會喜歡,結果我走了大概快半個小時(這到底算什麼附近)

這間分隊超級富麗堂皇,外觀精緻到我找不到門可以敲,後來我發現到一扇門沒鎖,就直接推門走進去了(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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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哈囉~~~有人嗎~~」
消:「你要幹嘛!?」(衝出來)
我:「不不不不要叫警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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奧地利人說德語,但很幸運的他們派了會說英文的人出來。

我花了一點點時間解釋我是漫畫家(?)想來拍照取材,可以的話想做一些簡單的訪問,內容大概是維也納消防人員的工作勤務內容、訓練過程、有無成立工會

接待我的人姓 Schimpf,以下叫他信好了。信說這間分隊是維也納最大的分隊,附設消防博物館,博物館只在週日開放給一般民眾參觀,但特殊狀況(譬如我這種人)可以破例開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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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還蠻多世界各地的消防員來這裡參觀的,但台灣你是第一個!」
我:「呃,不對,我不是消防員。」

博物館內有維也納的消防裝備演化史、世界消防裝備演化史,以及奧地利的消防頭盔、其他國家現役的消防頭盔展示。喜歡的人到維也納時別忘了錯過這個私房景點,還不用去皇宮博物館教堂什麼的跟觀光客人擠人唷~

「我們有來自日本、韓國、香港的頭盔,歡迎台灣提供你們的頭盔!」

信給了我一本書,內容是維也納消防員的完整介紹,包含各分隊資料(含照片)、各車種資料(含照片)、工作勤務內容、教育訓練內容、打火設備、救助設備、消防歷史、甚至還有裝備廠商的推薦廣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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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呃,但這是全德文。」
我:「沒關係,我的搭檔懂德文(拇指)」

這次有比較多的準備,所以問的問題比上次完整。我們主要針對培訓制度、勤務內容、設備與工時、工會有無作用這幾點做討論。

信說在奧地利沒有警專警大,他聽到我們有這種專門學校時,受到很大的文化衝擊 XD

在奧地利一般人在學校畢業(約 17、18 歲)且服完兵役後,在 26~28 歲之前,可申請成為消防員,也可用特殊專長(譬如你超會游泳)來申請。

申請通過後,再經過 100 天的密集訓練,就可以進分隊上工啦!超快的!

一開始菜鳥只能純打火,連開車接電話都不行,一切只能閃開讓專業的來。政府會不斷安排各種實質訓練的教育課程,譬如化學課程、急救技術更新、新裝備操作,每個課程都長達 8 個月,要求消防員要不斷的精進技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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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要什麼時候才可以轉職升等呢?信說至少要 6 年。純打火的菜鳥消防員,要 6 年後才可以申請增加其他職務並接受專門培訓,譬如成為消防車駕駛、捕蜂隊、救難隊、接電話。想當上分隊長的話,至少要有 20 年年資以上。

我:「等等,你說捕蜂?」
信:「對啊,因為我們這邊有各種危險的蜂,有的蜂窩甚至會長在車門上呢(秀照片)」
我:「我們台灣也要捕蜂耶,燒來泡酒。」
信:「!!!!」

信說在奧地利,蜂類需要保育,所以不能亂燒。他們有經過專門培訓的捕蜂大隊,知道怎麼安全的把蜂窩整個移除,讓人蜂皆毫髮無傷。

在奧地利,消防員要會打火與救難,也有捕蜂的勤務,看起來跟台灣很像,但救護的部分他們跟英國一樣,不屬於消防,所以隊上不會有救護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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插個題外話,他們救護體系類似 DMAT,可在事故現場進行醫療——甚至第一線人員一定要直到病人生命跡象穩定,才可以轉醫院——不過這都不干消防的事。

信說整個奧地利才約 2,400 多位職業消防員,其中維也納佔約 1,800 名,另有 100 多名辦公室人員不在此列。儘管看起來人力超少超悲慘,但他們整個國家有大量的義消,估計多達 33 萬人,超、夠、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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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維也納共有 24 個分隊,小的分隊一班 6 人,大的分隊一班 100 人;全維也納一天總共約有 500 名職業消防員上班。」

「在這裡沒有誰誰隸屬哪個分隊的硬性規定,因為每個人會輪流去不同分隊支援,甚至可能每天上班的地方都不一樣;一場火就算是小火,現場規定會有 24 名消防員支援,可能來自不同分隊。」

奧地利消防員一次上 24 小時的班,一律做一休一(家庭聚會請假那種不算),沒有停休這種東西;聽到台灣會停休他根本嚇壞。

我們聊起高雄氣爆與新屋大火,信說,從 1996 年最後一位消防員在火場喪生之後,維也納就再也沒有消防員在勤務中失去性命。

我問工會對於這樣的改變有提供實質幫助嗎?信說在奧地利,工會對各行各業來說,都是非常重要的存在。

維也納有各產業一同組成的共同工會,這個工會的勢力非常大,足以影響政治決策,而消防員是其中一個團體。

有 98% 的職業消防員有加入工會,甚至在去年的 51 勞工大遊行,有多達 300 名消防員參加,是整個遊行裡最多人參與盛況的團體。

工會會為消防員爭取調漲薪水、安排退休金、調整工時等福利,當然也會爭取改善裝備。在他們國家,一人有兩套專屬裝備替換用,不會跟人共用,更不會傳給後人,壞了破了可以申請修復或換新。

後面的問題有些零碎:譬如在維也納也是規定要在 30 秒內出勤,但沒做到也不會有懲罰。出勤時間、交通時間會詳細記錄,這是給以後案件參考,讓專人評估要如何改善交通路線或 SOP。

至於出勤是否收費與濫用的問題:

在奧地利,打火跟救難屬於免費服務,醫護不干消防的事所以不討論。

民眾如果發生小火報案,到現場時火勢已滅是不會罰的,以免大家以後不敢打電話反而變大火,所以他們其實鼓勵民眾報案。

但謊報可以罰,消防員甚至有權限反嗆對方:「叫你媽來聽電話!」XD

信表示,站在職業消防員的觀點,他會說奧地利的消防體系,無論是在裝備還是教育上都很完善,而這部分義消幫了很大的忙。但同樣的問題若我拿去問義消,或許會得到截然不同的答案。

大概是這樣,一些比較特別的照片,我會另外寫解說在照片上,要不這篇有夠長的。

感謝他們被我纏了接近 3 個小時,各位去維也納時,真的可以去找他們玩喔!可以帶點台灣的消防東西,譬如破衣服破褲子頭盔當伴手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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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文由作者授權刊載,FB 粉絲專頁:蠢羊與奇怪生物;禁止轉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