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性別是什麼?你的性傾向是什麼?

攝影師 M. Sharkey 在訪談中向 Mic 說:「『衣櫃』的一大神奇魔力就是,一旦你踏出去之後,不論是地球的地心引力,還是宇宙的任何引力,都無法將你拉回。」

如此的心情,Sharkey 感同身受。1980 年代的背景下,生活於充滿悠閒鄉村氣息的美國科隆拉多州,身為同志青年的 Sharkey,由於無法也不想隱藏他對於第一任男友的情感,他決定打開踏上自我的那一扇門,而那時他才年僅十五歲,沒有所謂的同志社群,也沒有任何同志社團

Sharkey 說:「將自己的性傾向公諸於世,不可避免地會受到大眾激烈的反彈或比較激進的反應。因此,我必須要小心翼翼,注意任何我所交流的人。雖然我已經無法違背自己的良心並且欺騙自己我所喜歡的性別。但坦白說,我還是沒辦法赤裸地向大家公開。」

然而,自 80 年代以來,大眾對於 LGBT(女同性戀者(Lesbians)、男同性戀者(Gays)、雙性戀者(Bisexuals)與跨性別者(Transgender)的英文首字母縮略字)社群的想法和觀點有了許多重大的改變,而這些 Sharkey 都歷歷在目,也知道自己需要做點什麼才行。拿起相機,他踏出了自己的第一步,決定要拍攝出一系列的照片,讓大家知道這文化的轉變是如何反映在年輕族群上。

2006 年的春季,他的理念呈現在他的「Queer Kids 彩虹孩子(Queer:古怪的;(俚)同性戀的)」作品上,而這項作品則是以美國及歐洲孩童及青少年為主題。

  • 「彩虹」標籤賦予勇敢,也帶來束縛

現今的彩虹孩子體現出以往年代無法表現出的正向能力和自信。而從他的一系列照片中,我們都能清楚看見年代間的不同,以及社會更能敞開心胸接納 LGBT社群。

Sharkey 說道:「青少年對於所有事情都充滿著熱情,但唯獨這新的自由開放有我們都無法預測的影響力。」

Sharkey 解釋:「不管照片是以什麼樣子的方式呈現出來,它們都為我們凍結這歷史上獨一無二的時刻,並且將這回憶永存下來。」

即使在 LGBT 社群裡,孩童們對於自己性別及性傾向的看法和這兩者之間關聯性的觀點也有顯著的轉變。經過這耗時九年的計畫,Sharkey 觀察到這個改變。特別的是,他提到當現在年輕人意識到主流社會逐漸想要同化他們時,他們也對於自己被大眾所貼上的標籤越來越謹慎小心。

Sharkey 說:「在剛開始時,我認為他們很開心,很興奮地接納某些特定的標籤。因為標籤可以象徵著一種自由,一種身分的闡述,一種當大眾唾棄他們並且視他們所做的為罪過時,給予他們正向的力量。但它們也能使人窒息,在彩虹孩子他們的身分上套上了圈。」

Sharkey 認為現今的小孩更能夠包容並且理解那些性傾向較不確定或模糊的人。這也是為何他選擇 Queer 當作主題名稱,既能表達整個系列的概念,又不限制住主題的範圍。這計畫的主題元素本身就涵蓋著全球性,而這也就此引出許多有趣的跨文化對比議題,尤其是有關於性別與性傾向。

Sharkey 說:「我在歐洲遇到的年輕人大多較無法接受被貼上『Queer』的標籤,也似乎較壓抑自己的感情跟個人想法。但是在許多社會議題方面,歐洲其實都比美國領先好幾步,主導整個趨勢。然而,在性別和性傾向的議題上,美國年輕人的思維和表達模式真的是相當有趣也令人不能不為他們比個讚。」

在拍攝期間,Sharkey 讓拍攝對象自己選擇地點,希望能藉此凸顯拍攝對象與場景的互動性,並且豐富照片的內容感。由於場景是交由主角一手選擇,這不僅讓大眾更加意識到他們獨特的存在,也讓我們感受到他們的生命力。這一系列的照片毫不保留地描繪出,2015 年來自世界各個角落的彩虹孩子生活。

這麼多年以來,Sharkey 對於孩童們如何認定且思考性別表達的方式抱著極大的好奇和興趣。

Jonathan(上圖)說:「對於我自己人生的性別哲學,我有時都搞不清楚了。因為就我而言,我把性別看得很輕,它就是一個很不定的東西,但卻很輕易去掌控。」

在與生活雜誌《紐約》的訪談中,Sharkey 講到:「人們能夠以男性化或女性化這兩種極端方式來表達自己內在的感覺,這是一件令人十分歡愉並且喜樂的事情。我們享受在其中,在此我們找到從未有過的滿足感,而其實藉由強烈的性別表達,我們散發出更多的吸引力。」

在他與其中一些拍攝對象的訪問中,許多的人都談到他們對於性別的看法和感受,他們認為性別不只是表面上看起來這麼簡單,它真正的層次相當模糊不清。

  • 勇敢跨性別,從脆弱到自信

除此之外,他還拍攝了另一系列的作品,之中的主角名為 Mars(本文首圖、下圖為 Mars)。Sharkey 在 2012年遇到了他,那時他還在跨性別的過程中。當他於 2014 年第二次訪談並且拍攝 Mars 時,Mars 的出現令他十分印象深刻。在他的藝術家論述之中,Sharkey 寫到他親眼見證 Mars 那兩年來的轉變。他說:「Mars 在鏡頭前仍是個如此不凡的存在,但比起之前,他更加的完整及完美。之前,是自信,是脆弱,是神祕,但現在他有著我沒看過的力量和沉著。對於一位攝影師,就拿我來說,這類型的拍攝對象就是我活著的目的。能夠有機會繼續拍攝 Mars 是我無比的殊榮。」

這些「彩虹孩子」,對於他們自己的身分擁有著極深層的了解。那些標籤不該是套住他們的束縛,而應該是讓他們展開雙翅飛向彩虹的自由。

Sharkey 這一系列大膽的嘗試拍攝,完美刻畫出他對文化開明的高度識別。

拋開性別、性傾向,為自己而活吧!

(資料與圖片來源:Mi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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