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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露齒而笑的赤夏貓

他的形體能分段現形,如先有耳朵,再慢慢出現眼睛……

也可逐一化為無形,如先消失尾巴、身體、臉,獨留露齒的笑容浮在空中。

如見首不見尾的神龍,有隻貓也有這種特異功能,他就是經典兒童文學《愛麗絲夢遊仙境》裡的「赤夏貓」。一隻永遠露齒而笑的神祕怪貓。

赤夏貓與愛麗絲在森林相遇的插畫,千千萬萬的讀者沒有人會忘記,經由這張插畫家的描繪,大家對「赤夏貓」的模樣,有了深刻的認識,後世許多的工藝家,雖然製作各種各樣的「赤夏貓」產品,但都難以超越原始插畫的形象,「赤夏貓」幾乎被「定型」了。

我所收藏的兩件「赤夏貓」,一件一九九八年出品的塑膠材質,在一個透明盒子內,重現百年前那張插畫的立體翻版,是香港讀者所贈,一件是購自英國倫敦書店的彩繪金屬製品,大小只有一.五公分,雖然非常精緻,但這麼小,放在櫥窗裡,很不起眼,除非有心,否則很容易擦肩錯過,它也是取自插畫裂嘴而笑的貓臉。

倒是旅居紐約的作家朱衣所翻譯的《愛麗絲夢遊仙境》(二○○一年,愛麗絲書房出版)中,出現了台灣插畫家「山人形」以嶄新風格為全書十五個角色繪製的插圖,令人眼睛一亮。其中的「赤夏貓」是穿長披風、戴禮帽、手持拐杖的英國紳士,人形貓臉確實顛覆了我們習以為常的模樣。

神祕而炎熱的夏天,英國女孩愛麗絲坐在樹下陪著姐姐看書,忽然她看到一隻穿著背心地白兔,匆匆跑過她身旁,著急的從口袋掏出懷錶看時間,還自言自語說著話。愛麗絲於是追趕著白兔,想看他到底要幹什麼,而跌入一個魔幻世界裡;這就是英國作家路易斯.卡羅的童話名著《愛麗絲夢遊仙境》故事之源起。

這本書自一八六五年出版以來,深受各個年齡層的讀者所喜愛,作者接著出版續作《愛麗絲鏡中奇遇》,同樣成為世界經典文學。除了翻譯成各國文字之外,每幾年就有電影、戲劇的改編、重拍,愛麗絲迷更會為此書作考證、註解或創造新的著作。

儘管早有學界對該書荒謬又不合邏輯的內容評論為「荒唐文學」,但始終,一百多年來它聲名不墜,依然是最具影響力的童書之一。

在書中如夢如幻的世界裡,愛麗絲遇到許多稀奇古怪的動物,其中最懂得安慰她的卻是一隻笑臉貓(Cheshire cat),這名字來自作者的家鄉──柴郡,也有翻譯為赤郡,中文版書中,有以「柴郡貓」為名,也有以「赤夏貓」為名。

這笑臉貓說起話簡短扼要,從不囉嗦,且句句如「開示」大師一樣地智。

最經典的對話就是在第六章〈豬寶寶和胡椒〉。

笑臉貓出場時,坐在公爵夫人家的壁爐前,廚子正在煮一鍋放了很多胡椒的湯,大家都忍不住打噴嚏,只有貓無動於衷,愛麗絲看到貓露齒而笑,嘴角都裂到耳朵旁,便問公爵夫人貓在笑什麼,公爵夫人說:「因為那是一隻赤郡貓。」

接著,愛麗絲在森林裡迷失方向,忽然看到了笑臉貓,他現在趴掛樹梢上。

她問笑臉貓:「你可以告訴我,我該走哪條路嗎?」

「這得看你想往哪裡去?」貓回答。

「我並不太確定該往哪裡去……」愛麗絲話還沒說完。

笑臉貓說:「那麼,你選哪一條路都是一樣的。」

「……只要我能走到什麼地方去。」愛麗絲把前句話說完。

笑臉貓回答:「那當然囉,只要你一直走,總會走到什麼地方的。」

笑臉貓不僅有智慧,還擁有特異功能,他是一隻可隨時現身或瞬間消失的短毛貓,他的形體能分段現形,如先有耳朵,再慢慢出現眼睛……也可逐一化為無形,如先消失尾巴、身體、臉,獨留露齒的笑容浮在空中。

愛麗絲照著貓指引的方向,前往白兔先生與瘋帽子家。在第七章裡,愛麗絲又在女王的槌球賽場遇見笑臉貓,愛砍人頭的女王雖然無禮霸氣,但對聰明的笑臉貓也是無計可施。

故事內容有很多「人與貓」精采的對話,這些都是讓讀者對赤夏貓印象深刻,使他成為該書最迷人角色的原因吧。

只是露齒而笑、冷眼旁觀的貓,在書中被塑造成一個獨立自主、冷靜、不感情用事的智者象徵,根據後人的考證,路易斯.卡羅在書中所描寫的一草一木都是英國牛津城中的景致,唯獨笑臉貓卻是來自他的故鄉之名:赤郡。為什麼赤夏貓會笑,有很多的傳說,英文形容一個愛笑的人會說:「笑得像隻赤夏貓。」到底是赤夏貓愛笑,而給了作者這樣的靈感,還是因為他寫了這隻不朽的笑貓,才成為英國俗語不得而知。

另一種傳說則是赤郡的一個畫師,他最常畫的招牌就是一隻愛笑的獅子,這獅子後來成為當地的標誌,作家可能因此得到靈感,創造了赤郡貓。

一九九八年,研究《愛麗絲夢遊仙境》的作者葛登那,出版一本《愛麗絲筆記》,裡面提到赤郡人喜歡用笑貓的形狀製作起司,這也許就是赤貓會笑的由來。

還有一個說法是:愛麗絲家族的徽章中有三隻會笑的動物,雖然不清楚是哪三種動物,但或許這也是作家設定角色的啟蒙。

無論真相如何,現在的牛津城基督書院的大餐廳中,就有一扇「愛麗絲之窗」,窗子上鑲嵌有愛麗絲家族徽章、路易斯.卡羅的圖像,還有愛笑的赤夏貓呢。

牛津是英國最高學府,一隻虛構的赤夏貓卻能笑傲其間,受到萬世景仰,可見英國人對於作家把赤夏貓安排為智慧化身的這種文化,無不推崇與認同。

赤夏貓的身影,百年來從未寂寞,很多創作者以他的形貌延伸,其中最鮮明的無非是宮崎駿一九八八年的《龍貓》動畫影片,龍貓說話時,嘴吧也是裂開到耳朵,露出牙齒一臉笑容;龍貓巴士則簡直就是「赤夏貓」的翻版,這個創意是否受「赤夏貓」的影響,不得而知,但是大家都愛死了「龍貓巴士」,從文具到玩具應有盡有,是愛貓族必買的熱門逸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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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RC0008(圖文摘自:時報出版《貓事大吉》授權,不得轉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