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會為了錢把同胞送進「地獄」嗎 —— 穆斯林對《紐時》懺悔他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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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當時非常害怕,腿都在抖。」他邊說邊 回憶 著,直到他與家人的雙腳離開中國、重新踏上哈薩克土地上時,他跪謝感謝上天,「我們太高興了,就像是走出了地獄。」

他是同為穆斯林的哈薩克族人巴依木拉提,正對《紐約時報》吐露他最沈痛的工作經歷:擔任新疆輔警,幫助中共把同胞送進「再教育營」。如今他對當初選擇這份工作的自己,感到悔不當初。

儘管中共不斷辯解對外表示,再教育營不過是個「幫助」維吾爾族人獲得工作技能、成為更美好人的訓練地點;我們卻可以從這位新疆輔警的眼裡,看到再教育營的真實面貌。(責任編輯:黃梅茹)

再教育營內部景象,首圖來源:截自 Bitter Winter 影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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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名現居於哈薩克的穆斯林巴依木拉提(Baimurat)接受紐時訪問,談到他曾在新疆任輔警,「那個選擇讓我做出可怕的事情」。他任職期間,協助將數百名穆斯林同胞送進了新疆的轉化營。

他如何把穆斯林同胞送進「再教育營」

紐約時報 報導,哈薩克族身分的巴依木拉提,2009 年從新疆移居到哈薩克共和國。但幾年後,為了跟家人住得更近點而重回新疆;開過水果店、哈薩克馬肉店,但生意失敗後,2017 年加入輔警隊伍,月薪約 700 美元(約人民幣 4700 元),福利也不錯。

巴依木拉提的任務,包括在主要道路的檢查站查驗旅客車輛和證件。重點目標是政府監控名單上的人,搜尋他們的手機裡被認為具有顛覆性的內容,像是 2009 年烏魯木齊騷亂的圖片。

報導稱,有一天,上級要求他協助把 600 名戴著手銬的人、送到一處新設施。這座官方稱為職業培訓中心的地方,基本上是一座監獄,裡面有廁所和床; 其中一名囚犯是他的熟人,但因為太瘦了,巴依木拉提幾乎沒認出來。 面對已消瘦的熟人就在眼前,39 歲的巴依木拉提控制住自己的情緒。他回憶說:「到處都是攝像頭,如果他們看到你看上去不高興的話,你將會惹麻煩。」

維吾爾族人的悲慘處境,連輔警都要受到徹底審查

報導指出,中國政府在新疆各地興建以「轉化」為目的的拘禁營網路,據稱關押了多達 100 萬維吾爾族、哈薩克族和其他信奉伊斯蘭教的少數民族,引起國際社會的譴責。

在幅員遼闊、具有重要戰略意義的西部新疆邊遠地區,要落實此做法必須擴大安全部門人力,而 快速增加警力方式,很大程度是靠從被政府作為打擊目標的「同一少數民族」裡招募警員。

維吾爾族曾占新疆人口多數,但過去幾十年來,漢族人的不斷遷入已引發維族焦慮。據政府估計,維族目前在新疆 2200 萬人口中占 46%,漢族占 40%,哈薩克族占 7%。

報導指出,招募輔警在穆斯林社區和家庭製造分裂,也讓像巴依木拉提這類亟需工作的穆斯林,面臨艱難的選擇。事實上, 這些受雇於保安部隊的少數民族穆斯林,既受當局懷疑,也不被自己社區所信任。

巴依木拉提表示,像他這類輔警會受到徹底審查,除了被要求定期參加灌輸政治思想的會議,還要背誦中國國家主席習近平的語錄。

他還透露,少數民族警員之間除了漢語外,不得說其他任何語言;如果有人聽到他們說哈薩克語或維吾爾語單詞的話,會受到懲罰,「最糟糕的經歷是押送人去拘禁營」。

中國官方極力否認,指責他「滿口謊言」

中國外交部發言人華春瑩此前證實,巴依木拉提曾在所述時間裡在新疆奇台縣從事安保工作。但華春瑩說,雇他的是一家購物中心,而不是警察,並指責他「滿口謊言」。

報導稱,在幾次採訪裡,巴依木拉提對有些細節與警察招募公告等描述,與曾被關進拘留營的人的說法相符。而中國的輔警有時是通過私人承包商來聘雇,這讓警察機構在增減人員上,有更大靈活性。

2018 年,巴依木拉提決定再回哈薩克,原因是當局發現他曾在哈薩克居住,並獲得公民身分。近年來,警方已開始把與外國的關係,視為受懷疑、或是送進拘留營的理由。

巴依木拉提說:「我對回到中國開始感到後悔,那個選擇(擔任輔警)導致我幹了這些如此可怕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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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經合作夥伴 中央社 授權轉載,並同意 BuzzOrange 編寫導讀與修訂標題,原文標題為 〈紐時:哈薩克族輔警後悔回新疆 談押送穆斯林 〉。首圖來源:截自 Bitter Winter 影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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