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時間重來,我絕對不要愛上你!」多少人在失戀之後,斬釘截鐵的說出這番話。

如果給你一個機會,忘掉所有關於他或她的回憶,抹滅掉失戀的苦痛,之後某日你又遇見了這個人,你覺得這次可以逃過一劫,還是又被他吸引了呢?由金凱瑞與凱特溫斯蕾主演的電影《王牌冤家》(無痛失戀)正是在描述這樣的故事。

Joel 在一次失戀後遇見了 Clementine,兩人性格迥異但卻一拍即合,很快就成為了情侶。然而交往之後,兩人發生了很大的爭執,感情瀕臨決裂,某日 Joel 找到了 Clementine 並試途挽回,但對方卻認不得自己了,就像個陌生人一樣,原來 Clementine 透過「忘情診所」的先進醫療服務完全洗去了關於 Joel 的記憶。

氣憤且心灰意冷的 Joel 也決定到該診所洗掉所有關於 Clementine 的記憶,在治療過程中,所有與 Clementine 相關的回憶一一在腦海中重現,有初識時的場景、有甜蜜的嬉鬧、有暖心的低語,也有激烈的爭吵,過程中 Joel 越發感到捨不得,在無意識中不斷逃跑、躲開,抗拒記憶被清除,但最後還是全然忘掉了她。

失憶後的 Joel 某日在列車上又遇到失憶的 Clementine ,兩人對到了眼,並輕鬆地開啟談話,對於彼此有種說不出的熟悉感,一段愛情故事又開始了。

第一次看這部電影時只覺得燒腦,因為影片的敘事手法非常特別,有時倒敘,有時交錯,甚至帶有一點科幻和非現實的元素,當自己有些愛情的經歷後,再重新看一次這部電影,發現裡面蘊藏著關於愛情的珍貴課題,值得細細品味。

為什麼不斷在愛裡受傷?

明知道個性太強硬的對象容易和個性也很強硬的自己起爭執,但不知怎的總是愛上同類型的人;明知道自己不喜歡另一半太過忙於事業而疏離自己,但不知怎地總是喜歡上工作狂。

就像《王牌冤家》這部電影一樣,即便記憶被消除了,卻還是會愛上同樣的人,在愛情中重蹈覆轍,在宿命的輪迴原地打轉。

原來,在每一段關係中都在重現過去關於愛的記憶,其實愛上的是一種「熟悉感」,什麼意思呢?

如果在你過去曾在一個老實穩重的人身上獲得愛與安全感,這樣的感覺可能會存在於你的潛意識中,讓你之後容易被這類型的人吸引;如果一個人生在一個爭執聲此起彼落的家庭,這也屬於愛的經驗,讓人之後可能容易被脾氣較暴躁的人吸引。

根據諮商心理師許皓宜在著作《如果,愛能不寂寞》中所提到的,前者是一種「正向認同」的追尋,和這樣的人在一起,期待重溫曾經有力量的過去;後者,是一種「反向認同」的追尋,和這樣的人在一起,期待扭轉早年缺乏的不堪經驗,這也是為何常愛上錯的人,唯有經過療癒和成長,才能突破這樣的魔咒。

你想忘記的,卻是你最珍惜的

在洗掉記憶的過程中,這些記憶會在 Joel 的腦中先全部重播一次,當這些愛的回憶一點一滴被洗掉, Joel 才猛然發現自己其實一點都不想忘記 Clementine,尤其是兩人之間刻骨銘心的一個個瞬間。 Joel 開始抗拒回憶被清除,就像緊緊抓住手上慢慢流逝的沙一樣,導致清洗記憶的過程出了問題 。

當在關係中受傷時,總是會想到對方最差的那一面,他的任性、他的自私、他的懦弱、他的不理解,恨不得將他的一切都忘掉。當自己冷靜下來後,才會發現那些負面的部分並不能代表全部的他,他也曾經真心付出、曾經給予熱情的眼神、曾經給予溫暖的擁抱,也曾經像一盞燈一樣照亮了自己的生活。

因此,只要兩人真心付出過,即使未能繼續一起往同一個方向前進,過去攜手走過的路也不會白費,即使是傷心、苦痛的回憶,也有其珍貴的地方。

永遠不要忘記愛的本質

電影中,在清除記憶之前,每個人都會先錄一卷錄音帶,抱怨著對方的不是。劇末, Joel 和 Clementine 在聽了錄音帶後,即使知道往後可能有不美好的情事發生,仍決定重新在一起。因為過去的記憶都已消失的兩人,對彼此的感覺就如同愛情剛開始般的純粹,充滿著吸引、喜悅與期待。

很多關係之所以會走到死胡同,往往是忘了愛的初衷是什麼,只看見甚至抱怨著對方的不完美,忘了兩人初相識時靦腆的一笑、酸甜的悸動、如魔法般的契合。

為無數對伴侶做過諮商的臨床心理專家 Dr. Sue Johnson 發現,許多夫妻、情侶之所以吵架,最根本的原因其實是 「安全感」,當你感受不到兩顆心的親近,任何小事都可以成為吵架的導火線。

其實兩人真正在吵的是:「你到底在不在意我?」只是這個問題可能用了傷人的、激烈的、如小孩般任性的方式來表達。

當可以打開自己的內心看懂對方、聽懂對方,而不是以攻擊、防衛的方式對待彼此,往往就可以找到愛情的本質與初衷,

電影引用了英國詩人 Alexander Pope 的詩,很適合作為這部電影的註腳,也很適合作為我們愛情路上的提點:

即使在愛情中多失意、多起伏
在黑暗中總有一道陽光

我們盲目,因為總是被一時的情緒遮掩了智慧
我們衝動,只因為想要證明自己的選擇

但愛情就是人生
沒有經歷坎坷,也就不如此甜蜜
當你正要失去才發現
一切都是你不想放手的回憶

線上看《王牌冤家》

(圖片來源:《王牌冤家》劇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