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9年上映的《天外奇蹟》(Up),有著皮克斯動畫一貫的幽默療癒風格,以溫馨的劇情深深打動觀眾的心,不僅逗樂了單純的孩子,也撫慰了受傷大人的心。

這幾天重新在Disney+上看了《天外奇蹟》,發現在這幾年越來越成熟的自己,有了更深刻的體悟。這次,不僅更能夠理解主角卡爾爺爺為什麼要拼了命守護與艾莉奶奶共同生活的那棟房子,同時也領悟到,其實片名中的「奇蹟」並不是指真正的奇蹟,而是卡爾在前往「仙境瀑布」的旅途中,漸漸學會了告別和放下的過程。

第一次告別:與一生的摯愛說再見

「艾莉妳別擔心,我會帶著我們的房子一起到仙境瀑布的!」
“Don’t you worry, Ellie. We’ll get our house over there!”

圖片來源:《天外奇蹟》劇照

在電影一開始,導演用了四分鐘敘述卡爾和艾莉從婚後幸福過日,到艾莉離世的片段,儘管這些片段沒有任何對白,卻能深深感受到卡爾爺爺跟艾莉奶奶之間深厚的愛情。在這些片段當中讓人印象最深刻的,莫過於在艾莉過世後,卡爾獨自回到了曾帶給兩人歡笑、淚水的房子,坐在門外的台階上,直到天完全黑了下來,他才緩緩起身,走進沒有燈光的家裡。

這一幕就像在告訴觀眾們,其實,卡爾從來都沒有準備好說再見。

為了完成艾莉生前的願望,並且守護好這棟充滿著回憶的房子,卡爾改造了小木屋,讓無數的彩色氣球帶著房子和自己,飛往遙遠的「仙境瀑布」。

第二次告別:放下心中累積已久的負擔

「謝謝你這段旅程的陪伴,現在換你去展開新的冒險吧!」——艾莉奶奶
“Thanks for the adventure. Now go out and get a new one!”

圖片來源:《天外奇蹟》劇照

前往「仙境瀑布」的旅途上,卡爾認識了小胖子小羅,經歷了電閃雷鳴的天氣、遇到了出乎意料的難題,房子也差點遭到破壞。為了保護房子,卡爾決定無視其他人發出的求救訊號,一心拖著房子向前走。

只是,當他終於來到了「仙境瀑布」,卻發現其實並沒有自己想像中的美好,因為身邊已經沒有了艾莉的陪伴,也沒有人跟他一起分享這份喜悅,獨自完成的夢想,到最後也只成了空殼。

圖片來源:《天外奇蹟》劇照

暗自神傷的他回到了屋子裡,翻開艾莉留下的《My Adventure Book》思念老伴。在看到「Stuff I’m going to do.」這一頁,原本已經要將書闔上的卡爾,意外發現上面貼滿了兩人從年少輕狂到白髮蒼蒼的照片,原來,艾莉所謂的「要做的事」,就是跟卡爾一起幸福地過生活。

書上的最後一張照片,是他們兩個牽著手,坐在自己最愛的椅子上,艾莉在照片下方寫著:「謝謝你這段旅程的陪伴,現在換你去展開新的冒險吧!」看到這番話的卡爾,才體會到原來用心體會旅途中的一切,才是冒險的真正意義。

後來,卡爾為了拯救遇到困難的小羅,選擇將屋子裡沈甸甸的傢俱一件件丟掉,才得以讓房子減輕重量、再度飛起來,而在那些傢俱當中,也包含了他跟艾莉最喜歡的那兩張椅子。其實看到這一幕的時候,內心是有些驚訝的,但後來才慢慢明白,唯有清空心裡的負擔,卡爾才能繼續往前走,這份與過往的告別,是卡爾開啟新人生的開端。

第三次告別:坦然面對失去,開始新的人生

「我不要你的幫忙,我只要你安全。」——卡爾
“I don’t want your help, I want you safe.”

圖片來源:《天外奇蹟》劇照

當卡爾爺爺及時救了差點要被壞人查爾斯丟下去的小羅後,他命令小羅待在屋子裡,那句「我不要你的幫忙,我只要你安全。」雖然語氣嚴厲,卻充滿了愛和關心。這個舉動,不僅象徵著卡爾不再將他人排除在外,同時也象徵著他終於對小羅打開了心防。

儘管卡爾為了追上飛行船拯救小羅,而失去了自己的房子,但在旅行過程中找回愛人勇氣的他,卻只是看著漸漸消失在他們視線的房子,露出釋然的微笑。這份感慨,是卡爾對過去美好回憶的放下,而房子的自由,也象徵著卡爾的自由。在這趟冒險中,卡爾學會了如何去面對人生終會面對到的失去,也漸漸地明白到,失去,其實也是一種獲得。

「我是為了他而來的。」——卡爾
“I’m here for him.”

圖片來源:《天外奇蹟》劇照

在徽章頒獎典禮上,小羅的爸爸依舊沒有遵守承諾出現為他別上「幫助長者徽章」,但卡爾爺爺卻來了。卡爾一來就對童子軍老師說:「我是為他而來的。」經歷了一切的卡爾已經明白,銘記於心,才是能保存人生美好記憶的方法。因此,他將自己最珍藏的「艾莉徽章」送給了小羅,希望小羅也能像童年時的他一樣,勇敢追尋夢想。

「有時候,最無聊的小事卻是我印象最深刻的事。」——小羅
“I think the boring stuff is the stuff I remember the most.”

圖片來源:《天外奇蹟》劇照

電影的最後,卡爾和小羅一起坐在馬路旁,一邊吃著冰淇淋,一邊數著紅色跟藍色的車子各有幾輛。雖然這並不是什麼特別有趣的事情,但或許就像小羅說的,有時候最無聊的事,反而會是讓人印象最深刻的事,而這些生活中的微小片刻,總有一天會成為小羅和卡爾最美好的回憶,陪伴著他們繼續往前走。

《天外奇蹟》線上看

(本文提供合作夥伴轉載,首圖圖片來源:《天外奇蹟》劇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