圖片來源:Pexels

學生時期初學英文時,在第一課課文中,老師可能就會帶著我們練習這樣的對話:”Hi, how are you?”,接著就會回答”I’m fine, thank you. And you?”。在美國,人與人頻繁、快速地交流,並且在講求「快樂」的社會風氣下,常常能夠聽到人們祝福彼此”Have a nice day!”,而我們常在社群軟體上使用的「笑臉符號」,也是美國在1963年時發明的。似乎「我很好」、「我很快樂」,就是最好的答案。

在歐洲有一個如萬花筒般美麗的國家——葡萄牙,五顏六色的花磚輝映著神秘的歷史故事,若曾有幸走訪,或許會不禁為她的多采風情而動容。然而,層層窺探葡萄牙五彩糖衣下的容貌,不難發現正是因為葡萄牙人那兼容並蓄的文化樣貌,以及他們坦於接納自我,而形塑了這樣一座令人醉心的國度。在葡萄牙,當你問一個人「今天過得如何?」時,很可能會聽到他們這樣的回答:「mais ou manos」,中文便是「不怎麼樣」的意思。

有著快樂與悲傷意涵的葡萄牙單字——「Saudade」

「面對一個鬱鬱寡歡的葡萄牙人,最不該做的事情就是嘗試讓他高興起來。」——葡萄牙人Romeu

外人乍看鬱鬱寡歡的葡萄牙,其實是享受這份「苦中作樂」的浪漫的。葡萄牙文裡有一個難以用簡短言語解釋的單字:Saudade(點這裡聽發音),描述一種極致的思念之情,對於缺失之物或愛人,那帶點深切傷感又殷切的渴望。Saudade也是一種愛的感覺,但混雜著惆悵、憂傷、壓抑、憧憬⋯⋯

葡萄牙臨床心理學家Mariana Miranda曾說:「悲傷是我們生活中一個重要的組成部分」「每個人都應該體驗各種心理感受,為什麼只用一種色彩去畫畫?」對葡萄牙人而言,悲傷是一種美麗的情緒,我們如此接納「快樂」來到我們的生命中,或許「悲傷」也應該同等地被接納著。一位葡萄牙廚師甚至獨創了一種以「Saudade」命名的巧克力,它的味道就是「苦中帶甜」。

「Saudade」的核心是巨大的空虛感和失落感。學者Aubrey Bell在他的《葡萄牙見聞錄》(In Portugal)一書中寫道,「Saudade是一種對某種當前並不存在的事物,抱有隱晦而持續的渴望。」

愈悲愈美麗——葡萄牙怨曲Fado法朵之音

你有過這樣的經驗嗎?在情緒有些低落的時刻,聽著一首旋律悲戚、歌詞傷感的音樂,盡情耽溺於悲傷情緒,聽著聽著,漸漸感到情緒得到釋放,接著從悲傷裡超脫出釋然、愉悅的心情⋯⋯

在葡萄牙幾乎隨處都能聽到的葡萄牙民謠Fado(聽聽看Fado),旋律裡充滿著痛苦和悲傷,而這種情感超越了壓抑,直達葡萄牙人的內心深處,正是這一點,讓許多人將Fado描述為「葡萄牙的靈魂」。事實上,Fado一詞源自於拉丁文「命運 」,回顧葡萄牙的歷史,傳統Fado唱的是勞動階層的心聲,不論是貧窮失意的苦悶、水手遠航的鄉愁,或是愛人之間的愛恨牽掛,可以發現隨著時間流轉,人們在這抒發傷感知情的音樂中,享受悲喜交雜的情緒,用心地感受、領會著命運的每份苦甜。

參考資料:

1.《BBC》:The European country that loves being sad

2.《A PORTUGUESE AFFAIR》:DOES SAUDADE KEEP PORTUGUESE PEOPLE FROM BEING HAPPY?

3.《Passionpassport》:Editor’s Blog: How the Portuguese Term “Saudade” Relates to Travel

4.《My Guide Algarve》:Fado – when Portugal Bares its Soul

(本文提供合作夥伴轉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