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不該是生而自由的嗎?」《返校》用恐怖片的外衣,讓我感受到自由的重量

圖片來源:《返校》劇照。

「人,不該是生而自由的嗎?」

《返校》以此提問作為開場,帶領我們回到遙遠的年代,看一本書,就有可能被刑求、判死刑的年代。

那段日子距離現在的自由民主也才經過三十年,其實並不遙遠,而《返校》上映的時間點剛好碰上香港「反送中運動」。雖然劇組說純屬巧合,不過看完《返校》再看看現在的香港景況,更能真實體會比妖魔鬼怪更恐怖的事,就是無法自由且平凡的活著。

白色恐怖,小心輕放?

《返校》一舉入圍金馬 12 項獎,雖然獲得金馬的入圍肯定,但我身邊許多看過《返校》的朋友心得倒是蠻極端的,我看得起雞皮疙瘩,眼眶含淚,卻也有一些特別熟悉白色恐怖歷史的朋友們,認為《返校》拍得不夠深刻,不夠真實。

白色恐怖當時的倒掉刑求,在電影裡用虛實交錯的手法呈現出來。圖片來源:《返校》劇照。

於是我就思考,那到底要怎麼拍,才能滿足原作遊戲迷、影迷、熟悉這段歷史⋯⋯等等各方人馬的期待?

瞬間我突然理解本片導演徐漢強說的,在拍片的這兩年裡他要一直做沒有標準答案的選擇,而每一個選擇都不可能討好所有人。到底該怎麼說這個故事,哪些要重哪些放輕,真的是艱難的決定。

但那不是因為避談政治,而是因為導演想把心中對《返校》這款遊戲的感動,對那段歷史的理解,用更動人的故事傳達給觀眾、給沒玩過遊戲的人。

無關政黨、意識形態,而是作為一個人,應該怎麼活。

今年還有一部《灼人秘密》同樣也入圍多項金馬獎,這部跟《返校》相像的地方,就是都用驚悚片的外衣去包裹沉重的議題,讓觀眾更好入口。

《灼人秘密》的導演趙德胤用了超現實的手法去呈現片中女主角的創傷,沒有讓這部電影成為一部普通的訴苦電影。也因為這樣,我們才可以從頭坐到尾,試著解開女主角身上謎題的同時,也接收到了女主角經歷的創傷,但又不會因為太苦悶而中途離席。

圖片來源:《返校》劇照。

就像《返校》,它不會是一部白色恐怖的「紀錄片」,也不會是一部完全忠於原作遊戲的「冒險片」,徐漢強導演編寫出全新的故事,以恐怖片作為外衣,用一個年輕人能接受的方式去講述魏仲廷、方芮欣的故事、讀書會的故事。用一個恰到好處的方式致敬了那段歷史、那些人、那些事。

在遊戲與電影敘事中取得平衡

電影中,印象最深刻的是導演特別選用了原作遊戲裡出現的泰戈爾詩句:「樹葉有愛時,便化成花朵。花朵敬拜,結出果實。埋在地下的樹根使樹枝產生果實,卻並不要求什麼報酬。」

圖片來源:《返校》劇照。

這段是來自於印度詩人泰戈爾的作品「飛鳥集」當中的名言。泰戈爾本身就是反對現代民族主義的人,他的詩句很優美也很「左派」,這段只是遊戲中的一個解謎段落,但導演卻選擇放入電影中,成為讓人印象深刻的隱喻。那些白色恐怖時期爭自由的烈士們,就像樹根一樣,不求回報。

電影中真的有許多巧思與細節、彩蛋,等著你細細體會,反覆觀看與尋找。

一場兩小時內播完的電影,本來就無法反映現實人生

人生很重,電影很輕,或許我們不需要糾結在《返校》對白色恐怖的著墨不深、沒有還原那段歷史,而是當你開始因為這部電影而討論自由、討論這段歷史,這部電影就完成它的使命了。

圖片來源:《返校》劇照。

它不是紀錄,而是一種提醒,提醒著我們不要忘記。

就像片尾曲《光明之日》的歌詞所寫的:「握在手中的自由如此輕盈。」看完電影時,握在手中的《返校》電影票也是如此輕盈,但是電影裡拍出的不自由,卻已經重重的在心裡留下烙印。

(本文提供合作夥伴轉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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