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淪落,幸福仍有輪廓】讓黃秋生願意無償演出的《淪落人》,共鳴點很揪心催淚

圖片來源:《淪落人》劇照

被譽為繼《桃姐》後最感動人心的香港電影,《淪落人》一口氣入圍今年香港金像獎 8 項大獎提名、勇奪第 13 屆亞洲電影大獎「最佳新導演」獎,更讓黃秋生因這部拿下金像獎影帝,口碑橫掃各大影展;但其實上個月才剛看過《活個精彩》,沒想到這個月又出了一部《淪落人》,讓人不禁好奇,是什麼樣的片竟讓黃秋生願意無償演出?更讓新銳導演陳小娟在港產片走下坡的時代,不惜燃燒青春、金錢與耐性,以這部片作為實現電影夢的第一步?而這樣類似的電影能夠又帶出什麼樣不同的議題?

即使淪落,幸福仍有輪廓

這是一個兩個淪落人的故事。梁昌榮(黃秋生飾)因一場工地意外導致下半身癱瘓,因而妻離子散,從此對人生沒有期望;婚姻失敗的菲律賓藉女子 Evelyn(姬素孔尚治 飾)為了養家放棄當攝影師的夢想,離鄉背井到香港當幫傭。處在人生低谷的兩個人相識相知,友誼在他們的主僕關係中發芽,盛放希望和夢想,學會面對人生的春夏秋冬,從愛的相處中找回生命的價值……。

以上聽起來真的蠻像港版《活個精彩》,乍看又是個跨越種族和賓主關係的正能量故事。然而,看似重複的故事其實蘊含黃秋生和姬素孔尚治靈魂裡最想說的話,也因為這樣背後的連結,覺得他的細節更有共鳴更好哭。

圖片來源:《淪落人》劇照

(以下微雷)

越接近絕望,就越該渴望

「我只是路過,為什麼是我……」
「你不能選擇不坐在輪椅上,但可以選擇怎麼坐在輪椅上。」

這句話大概是這部戲裡最關鍵的一場戲,影射人無法不避免遇到逆境,卻可以選擇面對逆境的態度。劇中黃秋生飾演半癱的老人,因為殘廢的關係家庭從此破碎,讓他自暴自棄自我放棄;而現實的黃秋生也因為政治立場讓他事業癱瘓,認為劇中的角色是明癱,他自己是暗癱:「我已經是被遺忘的,基本上不覺得自己是這個圈的人,我都當自己已經退休。」這樣的心境卻讓導演陳小娟看見他眼神裡的憂鬱,成為找他主演的動機;另外,四歲就被迫和父親分開的他,以及曾因病需要坐輪椅的母親,也讓他深刻體會和親人分開的痛與行動的不便,才演起來格外細膩。

 

圖片來源:《淪落人》劇照

「你講 Dream,我能有甚麼 Dream,廢人一個。」
「生計不能等,但夢想可以等。」

為了養家並籌錢打婚姻官司而只能當幫傭的 Evelyn,曾經連夢想都不敢奢望, 就像現實中的我們,早就只剩生存以上生活以下,忘了夢想的形狀。生活成了指令,就像螞蟻聞到費洛蒙就傻傻地前進,彷彿不只是在劇中,我們自己似乎某種程度也像淪落人。 在看這部片的時候,不知為何思考起到底什麼才是鐵飯碗?怎樣才能過安穩日子?想起《安眠書店》裡的一句話:「最有價值的東西往往是最令人無助的。」雖然想做的事情常常很渺茫、很容易失敗很令人絕望,但你永遠不知道,那個小小的喜歡最後會帶你去到哪裡,也許堅持走不安穩最後才反而能換來自己想要的安穩。

「做自己不喜歡的事,如果一直發展下去,可能生活會更加安穩,更加沒可能離開,就覺得倒不如選擇自己感覺更舒服的路,對我來說做自己喜歡的事,就是舒服一點。」

——陳小娟

可能導演就是想透過這部電影傳達他一直以來奮鬥的價值,畢業於中文大學環球商業系的她,曾在銀行當儲備幹部,卻因對電影的熱愛決心轉行;另外,戲裡的 Evelyn 最後也在昌榮幫助下得到攝影大獎成功變成攝影師,而戲外的姬素孔尚治,除了主修政治科學,對移民、身份議題感興趣,希望透過參與社會服務了解幫傭的展望,成為他接拍《淪落人》的契機,也大膽追求自己教育的夢想,跟丈夫一起創業開辦幼兒教育學校,但卻也曾因菲籍身份遭到歧視…..

「我只希望回去的時候丈夫兒子還記得我。」
「但我們的孩子長大後是不是又只能成為他們的菲傭。」
「我也想回去照顧自己孩子而不是別人的。」

就像在北車有很多外勞一樣,在香港也有個諷刺的笑話。當有人問:「星期日哪裡最多菲律賓人?」不少香港人就會答:「皇后像廣場!」但答案其實當然是菲律賓本國啊~這樣無聊玩笑的背後,其實就是在嘲諷部分香港人瞧不起卻又少不了的幫手。而在劇中聽起來最令人鼻酸諷刺的就是上面那三句;每個人都不容易,只希望透過觀看這部片,能讓大家對不同的族群,在外打拼犧牲的人都能更體諒有更平等、更同理的眼光,有時候一點點更好的眼光,就能有更好的世界。

片名的隱藏彩蛋

最後想跟大家分享,覺得這部電影的中英文名都取的非常有意思,中文片名的「淪落人」點出兩個「同是天涯淪落人」,感覺有點負面,但英文片名卻取「still human」,其實是呼應劇中的:“ still human, still dream”,表示身為人,不論在怎樣的狀態,都有做夢的權利;就像在片中不時以俯瞰、仰角鏡頭望向高聳的大廈建築的畫面,似乎在暗喻,就算在井底,卻仍渴望探出頭朝向天空的心: “Keep going . sky is the limit.”

總之,《淪落人》外表的包裝雖然看起來很悲很悶,骨子裡卻充滿正能量,鼓勵大家即使生命有殘缺、生活有缺口也能殘而不廢,因為,淪落不淪落的狀態其實都是由自己的心境決定的。啊!順便偷偷告訴大家,導演還有在裡面致敬《越來越愛你》,大家就自己進電影院找找是哪個橋段吧 XD

《淪落人》將在 4/19 在台上映!

(本文歡迎合作夥伴轉載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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