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享受拖鞋比名牌鞋更珍貴的瞬間】30 歲去世界漂流,兩個韓國女生找到「大於一歐元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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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O》導讀: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每天稱職地扮演好各種角色,被社會框架綁住,活得不像自己。

韓國兩個在職場打滾 5 年,感覺人生停滯的女生金帥氣、魏偽善,在 30 歲那年決定不再看別人臉色,去世界漂流。而她們在葡萄牙的旅行中,重新找到了曾經快樂的那個自己。

(責任編輯:翁筠茜)

文/金帥氣、魏偽善

已經出國三個星期了。我再也無法忍受了。一個叫做「餿味」的傢伙,正在悄悄地占領我的腳。還出現螞蟻在我的腳背上依序前進的幻覺。

問題出在我們出國旅行之前,煞費苦心挑選的那雙涼鞋上,換句話說,問題就出在沒有攜帶拖鞋的我們的愚蠢無知上。

結束積極地什麼都沒做的具有建設性的一天,回到旅館便自我安慰說:「今天也度過了美好的一天。」然後清洗身體的每個角落。由於不可能住在有獨立衛浴的房間,所以當然是去共用浴室洗澡。然而我們的鞋子就只有跋涉健行鞋及運動涼鞋,因此,如果不想赤腳走去浴室的話,答案永遠只有運動涼鞋。

問題就出在這雙鞋上。穿著涼鞋洗澡,厚厚的涼鞋鞋帶就會溼掉。這種程度還覺得沒關係,把它拿在空中用力地轉個三四圈,然後整整齊齊地晾在床邊,目前為止都沒什麼問題,直到第二天看見疑似晾乾不到四成的涼鞋鞋帶之前。「穿著走動,一下子就乾了」,於是就依照這種樂觀的思想,好幾天都毫不猶豫地把腳伸進涼鞋裡。大概就如古人所說的「聚沙成塔」吧?好幾層沒乾的織物互相摩擦,產生的臭酸抹布香氣逐漸累積,並且開始展現它的雄姿。

偽善的情況也沒好到哪裡去。雖然她的涼鞋跟我的不一樣,鞋帶比較薄所以很容易乾,但是要脫鞋的時候,就必須拉開鞋帶扣環。所以洗完澡之後,她總是把腳隨便往涼鞋一套,然後以殭屍的腳步拖著鞋子走。因此,我們非常需要不同於涼鞋、在拇指和食指之間插上繩帶就能穿,穿脫方便的橡膠拖鞋。

儘管我們總是異口同聲地說:「這種小東西,我們立刻去買吧!」但是每次都因為一雙鞋的價格輕而易舉就超過 15 歐元 (編按:約等於新台幣 530 元),迫使我們將錢包封印起來並轉身離去。雖然不方便和不舒服已經很久了,但是我們不能才剛開始旅行,就把錢花在奢侈品上(第一次感到不便的時候,還將拖鞋認定為奢侈品)。

其實我們知道只要存幾天喝酒的錢,就有足夠的錢去買鞋。然而,鞋子的不便完全沒有對喝酒的快樂造成威脅,所以根本不需要放棄喝酒。最重要的是,在韓國只要花兩千韓元就能買到的東西,竟然要用十倍的價錢購買,這種感覺非常差。而且這麼做也很像是用錢來交換未能事先做好準備的愚昧,讓我覺得平凡的自尊心受到傷害。

下定決心在「盜賊市場」買雙拖鞋

用無謂的骨氣撐了三個星期,實在忍無可忍了。我下定決心,不管是貴還是什麼,我都要買,這時候,剛好得知里斯本正在舉辦跳蚤市場的高級情報,名字就叫做 「盜賊市場」。據說也會有盜賊來這裡販賣贓物,所以才會得到這樣的別稱。販賣物品從家裡使用過的毛毯到手工磁磚都有,種類多到難以計數,因此,這應該就是要我們去尋找廉價拖鞋的啟示。一抵達廣場,就立刻用鷹眼掃視整個市場。

從誰會想花錢買的沒有頭髮的洋娃娃,到彷彿只要掛上耳朵就能帶來原本沒有的美貌的高級手工耳環;不知道是被誰拉著才勉為其難出門的大叔,還有頭上戴著用花朵裝飾的帽子、精心打扮的淑女們。不僅是販賣的東西,連販賣東西的人也相當多元。

我拿出年輕時嘗試在每件 5000 韓元並且堆得像山一樣的衣服堆中,釣出如同寶物的衣服的實力,仔細翻找散落在地上的物品,找了三十幾分鐘。終於找到流露窮酸樣的拖鞋,腳掌的凹痕非常明顯,明顯到即使說不久前還有人穿著,只是暫時脫下來放在這裡,也會有人相信的程度,不過我覺得沒關係。 因為它只要一歐元 。雖然它一副不起眼的破舊模樣,我還是怕被別人先買走,急忙付錢買下。它成為我的東西了。

現在該來找找偽善的東西了。快馬加鞭地搜尋了十幾分鐘,總算發現看起來很輕巧的拖鞋。並不是因為它的設計輕巧,是因為它的鞋底薄得像張紙。果不其然,一穿上去,腳底就能感覺到凹凸不平的石板路面。只能想成是健康的指壓按摩囉。用發音不清楚的葡萄牙語對著大喊兩歐元的大叔賣家撒嬌,然後殺價到一歐元成交。

「終於買了!而且這雙也是一歐元!」

把破舊的鞋抱在胸前,心情真的變得很好。那麼,現在該去洋酒專賣店了吧?我們的消費習慣向來都是將省下來的錢,毫不吝惜地拿去買當地的酒來喝。我們將當地最有名的綠酒(Vinho Verde)帶回旅館,毫不猶豫地打開瓶蓋。說兩歐元的拖鞋很貴,硬要殺價成一歐元才肯買,七歐元的酒錢卻毫不猶豫地從錢包裡拿出來。雖然我們總是如此,還是笑了出來。不過,仔細想想, 其實已經好久沒有因為小錢而感到開心了

回想只是買個指甲油,就能開心無比的學生時代

青澀的大學時期,由於學費貴得嚇人,所以即使拼命打工,賺來的錢依然比不上累積的債務。雖然很想買個什麼東西,但我只有連十元都不能隨便花的口袋。與偽善展開首腦級會議,就算只是挑選到 1000 韓元的指甲油、500 韓元(編按:1000 韓元約等於新台幣 30 元;500 韓元約等於新台幣 15 元)的超大型橡皮擦,也讓人感覺無比開心。

成為以債務取代書包的社會新鮮人之後,雖然還是很貧窮,卻嘗到了每過一年就能減少一些債務的樂趣。經過五年的社會生活,正好將助學貸款全部清償,收入也稍微提升了一點,卻感覺到小小快樂的餘暇減少了。

然後在不知不覺間,開始用消費來緩解賺錢的壓力。把錢花在毫無理由就開喝的酒錢上,購買非必要的化妝品⋯⋯期望藉此讓心情變好,但回家的路上總是感到空虛和寂寞。用錢只能買到剎那的快樂。離開之後,我才清楚地看見這個事實。

用民宿廚房的廉價玻璃杯裝滿葡萄酒,然後舉杯祝賀。舌頭先感覺到甜味,接著在喉嚨爆發出綠酒的清涼感,非常適合雖然平凡但是又很特別的今天。

我很享受一歐元的拖鞋比名牌鞋更加珍貴的這個瞬間。 我喜歡自己在小小的喜悅之前,大方不吝嗇的模樣。雖然旅費不是很充裕,但是在奢侈與節約之間煩惱的現在,我感到很幸福。注視著剩下的酒及掛在腳趾上的拖鞋,我覺得今天也隨心所欲地度過了美好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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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書摘內容出自《年屆 30,與其結婚,不如夜半脫逃!》,由采實文化授權轉載,並同意 VidaOrange 編寫導讀與修訂標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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