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O》導讀:陳奕迅的《愛情轉移》這樣唱的:感情需要人接班,接近換來期望,期望帶來失望的惡性循環,短暫的總是浪漫,漫長總會不滿…….

為什麼愛情轉移了很多次都遇不到所謂「真愛」?真的是因為桃花運不好這麼簡單嗎?也許當感情出現問題,或變得無聊,有比換一個對象更好的解決辦法。

(責任編輯:李恬芳)

文/美國知名心理治療師 Esther Perel

維持歷久不衰的欲望之所以困難,是因為它需要調和「自由」與「承諾」這兩股相反的力量。所以說,這不僅是心理學或現實問題,也是制度問題,使得它變得更難達成。它被歸類到存在的兩難,解不開也躲不掉。

以班為例。他每半年換一位女友,每次都確信找到「真命天女」。但是,當濃情稍稍轉淡,他就會感到驚慌失措而舉白旗投降,心想:「從這裡開始走下坡了,我想這畢竟不是愛。」他開口閉口說自己想要穩定的關係,想要許諾終身,已經準備好娶妻生子,但是他對性倦怠的忍受度卻等於零。

在班的經驗中,承諾和刺激互相排斥。

然而在他的幻想中,有個無所不能的女性讓一切成為可能。她那令人心醉神迷的力量,確保性的活力可以永遠維持,這是持久的愛再清楚不過的象徵。她會是如此不尋常、如此令人讚嘆的女性,她的完美無瑕誘使他想就此安定下來(彷彿一切與他無關似的)。永遠不變的是,這種女性可遇而不可求。

多年來,他老說著同一件事:「我就是還沒找到適合的對象嘛。我認識很多女性,但就是沒有適合和我共度一生的人,我請朋友幫我做媒,他們也找不到好對象。」

班長期尋找理想對象,當然,他已經找了好一陣子,但一開始覺得理想的女性,到頭來都只是有瑕疵的凡人。

每回邂逅,班一開始總是意亂情迷,感受到內心的動盪不安。一如往常的是,等興頭一過,他心中的鬼魅再度出現,此時就連最美麗的公主,也無法將他從自身與愛情的挑戰中解救出來。

無論她有多出色,也無法避免日久生厭,以及隨時間而來的覺醒。

有了這層認知,於是我告訴班:「我要你吸一大口氣,盡可能憋住不要呼氣。」新鮮的氧氣無可避免將成為令人窒息的二氧化碳,迫使他不得不吐出來,剛開始呼氣時感覺還滿不錯的,但才過一下子他又開始渴求氧氣。

於是我解釋:「你無法選擇吸氣或呼氣,因為你兩者都需要。親密跟激情也是如此。你能不能約束自己,不去察覺其中一個極端?你在不同時候會想到安全和冒險,但你無法同時擁有。你能接受嗎?這不是非此即彼的情況,而是你從兩者都獲得好處,並體認兩者的限制,這就像潮起潮落一樣。」安全和冒險之間的張力是需要處理的矛盾,而不是要解決的

問題,這是個謎。愛與欲是兩股規律但不協調的力量,總是處在不斷變動的狀態,總在尋找平衡點。

過去八個月來,班一直在和艾達兒交往,這對他來說可是破了紀錄。這回情況不同,他說:

「我想我是愛上這女人了,她把我套住了,我這個人對芝麻蒜皮的事都能發火,妳知道我會變成怎樣,可她卻完全沒反應。倒不是她不在意或故意不回應,但她就是不會跳進去跟我一起抓狂。她滿沉穩的,妳也知道嘛,我什麼都好,就是沉不住氣,所以我覺得這種關係可以繼續下去,我喜歡跟她在一起,況且性生活又挺精采的……」

「我在等你說『但是……』」我告訴他。

「但是,我真的感覺到有東西正在改變。我變得緊張、不安,我是真的不想把關係搞砸。老天,我已經四十三歲了耶,我想要有孩子,但我又怕不能從一而終。」

如何在親密關係中仍保有自由自在的感覺?

我重新詮釋班的焦慮,指出這種焦慮可以充當早期警告系統。「以前你對焦慮的反應是拔腿就跑,現在我希望你把焦慮想成一種工具,焦慮是你的盟友,代表你需要冒點風險。當你開始感到如坐針氈,就該來點不一樣的事,而不是想著要有不一樣的對象。

我引述《正念瑜珈》(Mindfulness Yoga )作者法蘭克.裘德.巴奇歐(Frank Jude Boccio)的話:

「我們一面在崎嶇的路面走,一面抱怨自己的難處,我們詛咒地上每塊尖銳的石頭,直到我們成熟到某個程度,終於低頭看到路面上都是鑽石。」

我們必須承受自己愈來愈平淡無味的風險,然而這正也是我們努力不陷入的狀況。情欲挑戰我們尋求另一種解答,向未知和無法掌握的事物投降,並突破理性世界的局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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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書摘內容出自《情欲徒刑》,由時報出版社授權轉載,並同意 VidaOrange 編寫導讀與修訂標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