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O》導讀:

聽著 Charlie Puth 的《We don’t talk anymore》,心裡默默地哀傷,漸漸沒話聊、不說心裡話 ,我們之間好像沒有愛了。但除了言語,愛還有很多種溝通方式呢!

(責任編輯:李恬芳)

文/美國心理治療師 Esther Perel

有趣的是,儘管對親密的需求達到最高點,但我們理解親密的方式卻變得愈發狹隘。

我們不再共同耕耘一塊地,今天的我們開口交談,頌揚言語溝通。我們天真地相信「我說故我在」。當許多患者抱怨「我們不親近,我們從不說話」時,他們是真心擁護以上的假設。

在這個強調溝通的年代,親密關係已經被重新定義,不再是隨時間培養的深度瞭解和熟悉,即使是在沉默中也能培養。相反地,我們把親密關係想成閒扯淡的過程,包含自我揭露、放心把最私密的內心世界與人分享。

當然,聆聽跟訴說一樣重要,接受傾吐的人一定是有愛心、能包容、不妄加批判的伴侶,換言之是個「稱職的聆聽者」,他們有同理心且證實我們所言為真。我們希望「我之為我」完全被瞭解、深受肯定,能完全被接納,也期待分享是雙向的。

語言不會化為親密

說這麼多,我想強調「親密是談出來的」的論述是有問題的,理由有幾個。言語的支配權往女性一面倒,曾一度使男人屈居劣勢。男性社會化的目的是表現、競爭、無所恐懼。在美國男性的養成過程中,表達感情的能力並不被看成是最重要的特點。

容我大膽地說,表達感情的能力甚至不被認為是可取的特點,至少目前還不是。

「親密是談出來的」這樣的論述無可避免地讓許多男人摸不著頭緒,於是他們往往被認為需要不斷地修養才行。

我觀察到這些限制使得許多男人運用其他自我表達的方式。由於他們沒有發展出更完備的口語來敘述自己,身體便成了必備語言,也是親密感的導管。

支持「親密是談出來的」的人(經常是女性,但並非一定),很難認同其他的溝通方式,因此當伴侶遲遲不吐露心聲時,會使他們有種被騙的感覺。

「你為什麼不跟我談?」他們指責。

「你應該什麼都可以對我說才對啊,難道你信不過我?我想當你最好的朋友。」在這種情況下,不開口的一方總是承受改變的壓力,而不是開口的那方需要多包容一點。

這種狀況把非語言溝通的重要性降到最低,包括為彼此做點貼心的事、擺出引人注意的姿勢、通力合作完成某項計畫,或是一個無價的微笑、時機剛好的眨眼,即便那表達了默契和協調,尤其是在詞窮的時候。

我認識艾迪好一段時間了,過去的他因為不能或不願「敞開」心房,使得女友往往在灰心之餘而甩了他。

當他認識日本妻子紀子時,她幾乎不會說英文,而他則完全不懂日語,兩人的交往過程幾乎沒有交談。

十二年後,身邊有兩個孩子的他回想當年:「我真的認為,沒辦法交談反而是交往順利的原因。我完全沒有要分享的壓力,紀子與我必須用其他的方式表現我們有多喜歡對方。我們常煮飯給對方吃,幫對方洗澡,我幫她洗頭,一起觀賞藝術表演。」

「我們並不是不溝通,只是不用說的。」

《情慾徒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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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書摘內容出自《情慾徒刑》,由時報出版社授權轉載,並同意 VidaOrange 編寫導讀與修訂標題。首圖圖片來源:unsplash