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O》導讀:

改編自史蒂芬金恐怖小說,2017 下半年最強恐怖片之一《牠》你跟上了嗎?

電影描述一個小鎮上的兒童接連莫名消失,而這串失蹤事件似乎和一名不尋常的小丑「牠」有關。其實這部電影不只懸疑氣氛營造得很好,還有很多你可能沒發現的「心理細節」!

(責任編輯:李恬芳)

文/不流汗

《邁入青春期的躁動與不安》

新版電影算是很明顯地凸顯了這個主軸,將故事中神秘多變的 Pennywise 與主角群各自的恐懼做了結合,而這些恐懼其實也根植於他們各自年紀增長後的身心變化

對主角比爾而言,他的自責比父母更深,因為當時是他摺紙船給弟弟,卻又沒能陪伴喬治一起出去。比爾身兼了手足與照顧者的身分,也就讓他始終在青春期的門前徘徊,因為他放不下曾經與弟弟一起經歷的美好童年,深怕放手了,喬治也就被遺忘了。

比起男孩子,身為女生的比弗莉,青春期是一個再顯著不過的變化。她的胸部開始微微隆起,她的下體開始流血,她徬徨地買了棉條,也害怕被人看見,深怕這是昭告天下的宣示。但她還是開心地與夥伴們共享了,尚未理解性別差異的最後一次戲水。

擁有一個疑似罹患代理型孟喬森症候群的母親的艾迪,從小便被灌輸著這世界是多麼的不潔與混亂。鬧鈴手錶與其說是提醒他定期吃過敏藥,卻反而更像是恐慌症的根源。鈴聲、膠囊的背後,是母親近乎脅迫的保護與關愛,在還未出門冒險以前,艾迪以為一脫離母親的羽翼就只能受凍餓死。

出生於猶太教牧師家庭的史丹利,則是莫名恐懼著父親辦公室中一的幅畫。原因或許在於,每一次史丹利看到這幅畫的情境都發生在他進入父親辦公室拿取超乎他興趣或能力的書籍來學習的時候。畫中那位面孔扭曲的女人,似乎總是盯著他看,就像父親對他的期望一樣,時刻無法放鬆。

麥克的遭遇則是融合了失親與種族歧視,從亨利的說法來看,麥克雙親應是死於種族主義者的縱火,失去家庭支柱,麥可也只能輟學,與爺爺一同自食其力,比其他夥伴更早被迫從童年畢業。

班與瑞奇則是相對比較單純一些,他們各自害怕著故事書中的可怕形象,或是小丑。顯示這兩人的家庭功能尚且正常運作。

每個人小時候都會經歷過對尋常事物感到莫名害怕的時期,在成年人眼中,畫就是畫,玩偶就是玩偶而已。大人不明白的是真正讓孩子恐懼的是他們無邊的想像力,而大人應該戒慎的則是,成就孩童這些想像力的根源,往往反映了孩子的所見所聞,或是經歷。

「囝仔人,有耳沒嘴」在說,小孩子別頂嘴,聽話照做就是了。是否也意味著,當孩子開始發聲、開始反唇相譏時,孩子也不再是孩子了。只是,又有多少父母願意聽他們的聲音?

《毫無反應就是個 NPC 的大人》

前陣子一位北一女新生跳樓自殺的新聞引起不少討論,新聞中提到,這位女孩沒有留下遺書,只留下一個信封,上面寫著:「不用找我了,那就是我。」看到此,不禁覺得悲涼,卻也有著幾分詩意。

多少家長以「我是為你好」之名,行著滿足自身虛榮之實。最初孩子或許還會吵、會反抗,然而過了某個點之後,就將完全無言以對。你以為孩子終於明白、接受了你的苦心,直到他們自樓頂一躍而下後,你才恍然大悟,原來你一點都不了解你的孩子。

這類以兒童或是青少年為主角的電影裡,成人的角色總是缺席且漠然,在本片一樣十分明顯。這些不論是被霸凌的校園魯蛇,還是欺負人的學校小霸王背後,都有一個讓他們說不出口的家庭陰影,而朋友才是最危難的時候,真正在乎並且保護彼此的人。

故事以失蹤兒童為引子,凸顯了成人對於孩子的忽視,總以為他們年紀還小,不會想那麼多,每天上課放學回家的日子也應該十分單純。以劇中開場的喬治誘拐事件為例,在傾盆大雨的日子,頂多才六歲的喬治獨自出門,而母親可能是沒發現或是不以為意地繼續彈著鋼琴,父親則不見人影。

也因此整個家中最自責且不願放棄希望的,是一樣身為孩子的哥哥比爾,因為他是最了解喬治的人。又或是,在橋上目擊亨利一行人在傷害班的那兩個成年人,也同樣不以為意地駕車離去,絲毫沒有停下阻止的打算。

不管這兩個人是一廂情願地認為孩子只是在玩,或是權衡利害之後選擇不招惹父親是警察的亨利,都同樣令人絕望。而唯一對班與麥克伸出援手的,只有擁有相同遭遇的朋友。

有些大人只是背景,有些大人則更像是揮之不去的噪音。艾迪的母親用滿滿的食物與藥物照顧她的孩子,而她始終只是坐在椅子上,這樣的愛顯得既壓迫又漠然。

與史丹利一樣,直到孩子表現出不如預期,他們便開始大發雷霆,艾迪的媽怪罪別的孩子,史丹利的爸則是教訓自己的兒子,艾迪與史丹利仍舊不能有聲音。

同樣令人心疼的比弗莉,電影算是十分明示了比弗莉是受到父親性侵的受害者。

進入青春期後,比弗莉開始明白了一些事情,再也無法忍受父親的碰觸,剪去了父親喜愛的長髮,如父親所說的「像個男孩子」,渴望從此擺脫父親獵捕的眼神。比弗莉在夢靨中被鮮血噴泉染紅,多少暗示了初經對她造成的恐慌。

然而父親卻看不見浴室中滿面的血紅,漠視比弗莉的驚恐,也同樣指出了父親絲毫不關心女兒的成長變化,畢竟女兒是任他擺布的娃娃,抑或財產罷了。

縱使比弗莉也像我們一些女孩子一樣,在青春期曾經一度對陰性特質感到厭惡。雖然剪去長髮,但她也開始穿上洋裝,但依舊在裙子底下加了件短褲,不管這是對父親的防備,或是重新適應身體的過渡時期搭配,從只有這些夥伴看得到浴室的血紅,自此在他們之間,比弗莉也開始感受到了性別造成的微妙差異。

而故事也沒忘記描述校園小霸王亨利的背景,即使亨利在朋友面前被自己的暴力父親施暴,然而他的豬朋狗友們,卻也沒有因為他的威風喪盡而離他而去,還是在一旁關心他,問著你還好嗎。

《約定好,不要成為那樣的大人》

作者史蒂芬金曾針對原著中的兒童性愛橋段有如下解釋,他說:

成年人並不會真正記得他們的童年,沒有人會記得在我們還是孩童的時候所做的事情,我們認為我們記得,但並不會當它真的發生過一樣地記得。

不僅是兒童失蹤公告一張蓋過一張,除了他們的親人之外,沒有人真心在乎他們的遭遇,或許驚訝,或許遺憾,但切身度也與一個都市傳說相去不遠。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日子要過,而最終,連失蹤兒童的親人也不得不面對繼續過生活的掙扎與釋懷。若不是因為喬治的失蹤與自己切身相關,比爾或許也不會體悟到整個小鎮的冷漠,也不會追查到始作俑者 Pennywise 的存在。

比爾不接受父親的責罵,除非他親自搜查過一次荒地,否則他不會放棄希望。然而,隨著魯蛇俱樂部的壯大,喬治的生還希望也日漸渺茫。因為他認識了更多人,知道了更多事,也理解了更多殘酷的真相。與其說比爾的深層恐懼是喬治的鬼魂,不如說他真正害怕的是沒有盡力的自己。

最後當 Pennywise 以喬治的形象現身時,比爾當然可以看穿它的真面目,畢竟他心底始終知道喬治不會回來了,但他不願意只是坐在家裡催眠自己,他要走過喬治走過的路,一方面是療傷,一方面也是贖罪,逐步拼湊出真相後,才能稍微無愧於喬治地放下。

故事最後還是延續了惡有惡報的概念。不管是魯蛇主角群還是小惡霸們,都同樣經歷了蛻變成為大人的轉捩點,只是他們選擇的做法不同,也就導向了不同的結局。相較於原著與 1990 年版本,最後是以孩子的想像力作為武器打敗了 Pennywise,為童年畫下句點。本片最後的處理,算是配合觀眾口味與時俱進,但卻也讓我感受到了一點奇妙的違和感。

故事真正想要傳達的概念或許是,最可怕的還是這些孩子們的家長,畢竟若不是在家待不下去,又怎麼會出外尋找友情的慰藉。觀眾對於這幾個孩子終於起身抵抗父母的欺凌時,感到大快人心。然而最後當這些孩子毫不留情且暴虐地處理 Pennywise 的時候,其實應該要一樣覺得過癮,但不知道怎麼的,那個畫面讓我有點無法承受。

當然,Pennywise 不是人,其實它是什麼也沒人知道,只是看著這些大概12、3歲的小鬼頭們,以手槍、鋼筋、鐵鍊等,像成人一樣暴力圍毆著 Pennywise時,還真的無法評估這樣對他們是好還是壞。畢竟若不是他們各自經歷過那樣大的傷痛,他們也不會做出如此大的反應。

(全文未完,本文經合作夥伴 ViewMovie 授權轉載,並同意 VidaOrange 編寫導讀與修訂標題,原文標題為〈《牠》成長必經的童年輓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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