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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O》導讀:台灣知名藝人艾莉絲嫁到日本,生了一個可愛女兒梨梨醬。她與兩歲的女兒決定來一場一個月的法國遠程旅行,對於法國的生活方式有很大的感觸和衝擊,這些心得都收錄在《艾莉絲x梨梨醬的法國教養日記》這本書。

講到花都巴黎,相信多數的人都覺得是一個既浪漫又美麗的都市。

的確,在我和梨梨醬沒有在巴黎居住生活之前,每一次我來到巴黎旅遊,都覺得這個城市美到令人難以忘懷,美得獨一無二。但是在巴黎生活卻根本是另外一種風貌,緩慢的效率、繁複的文件手續(光是銀行開戶就要兩個多月)、各種不方便(星期天超市商店都不開門、沒有二十四小時的便利商店、看牙看病要半年前預約……等),就連買個冰箱都要等一個星期以上才能送到。

等待,是在巴黎生活最重要的法門。沒有什麼事情可以急得來,因為皇帝不急,急死太監。就算急死了,法國人仍然用他們的步調來辦事,催也催不得。

所以巴黎人的隨興和優雅,和他們的從容不迫有極大的關係。

想融入巴黎,就把「英文」丟掉

法國人普遍不愛講英文,就算聽得懂,也不太喜歡開口講(不包括觀光地區的服務生)。我曾經問過一些身邊的法國人,為什麼這麼討厭英文?他們多半都回答我說,這跟歷史有很大的關係。講到這裡我就知道話題相當敏感,也就不敢再追問下去。

如果想要很快地融入巴黎,並且交到朋友,把法文學好絕對是很重要的一件事。我在巴黎工作時多半都是使用英文,代理品牌洽談時雖然沒有什麼太大的困難,但是如果要和對方拉近一些關係,不講一些寒暄的法文是不行的。

法國人很會「開口」

巴黎人很喜歡聊天,更喜歡抱怨,如果可以跟他們一起抱怨交通、天氣、政治、罷工,不用多久立刻便能找到共鳴,說不定還能交上朋友。無論走到哪裡,咖啡店、餐廳、麵包店、超市、美容院,法國人都會很樂意教導外國人如何講好法語。

早晨我總是會到住家附近的一間咖啡館買咖啡,但我始終不會講「外帶」的法語。

課堂裡教的單字雖然學了很多,但日常生活裡的用語卻無法一網打盡。某一天我終於忍不住問了咖啡館的老闆,能不能教我「外帶」這個單字,就連咖啡廳裡的客人和收銀臺的夥計,全都一起加入了教學的行列,三人一同糾正我的發音,還反覆陪我練習。

還有一次我預約了美容院,但因為路程當中有些耽擱,準備打電話告知對方我將會遲到,但我的文法顯然不太正確,抵達美容院之後,美容師主動教導我以後該怎麼正確地用法文表達「我將會遲到十五分鐘」這句話。

只要敢開口問,法國人會非常樂意教你,甚至會開始滔滔不絕地跟你聊天。

什麼都要「自己來」

我們在巴黎的生活凡事都要自己動手,還吃不太習慣法式料理的梨梨醬,有時候會吵著想吃中餐。所以我們時常會去歌劇院區的日本超市買菜,可以選購青菜、豆腐、魚類回家自行料理,若是去法國超市,除了花椰菜以外,很難買到我們常吃的那些蔬菜,多半只有萵苣之類做生菜沙拉用的青菜。

Bonjour!這句話非常萬用

逛超市時,自助式的購買方式輕鬆自在,但是去麵包店就要理解當地文化的不同,記住!要店員幫你服務時,一定要先問候一句「Bonjour!」 (日安,你好!),否則大概不會有人理你。

如果你一句法語都不會,也一定要把「Bonjour!」學起來,那是在法國必備的「發語詞」,法國人很喜歡彼此問候,你在外面無論要辦任何事情,如果不先問候一句「Bonjour!」可能不會有任何人理你。

我剛到法國時就曾經在一家麵包店,自認為很有禮貌地微笑著跟店員點麵包,結果店員瞪大眼睛看著我片刻,彷彿在等我說話一樣,我又重複說了一次我要點的麵包,她很刻意地對我說:「Bonjour!」像是在提醒我似地,然後才幫我拿我要的麵包。原來在法國不先打招呼就直接開口講自己的需求,是很不禮貌的行為。

法國人講究「禮節」,但不會處處「禮讓」

法國人如此重視問候時的禮節,但是在日常生活上卻又不似臺灣和日本這麼講求禮讓,在巴黎幾乎很少有人排隊,在路邊叫計程車幾乎是用搶的,使用 ATM 提錢若是太慢也會被催促,後面等候的人甚至會虧你,帳戶沒錢就不要來提款

在巴黎生活或是工作需要花一點時間適應,因為那跟我們對浪漫花都的想像可能不太一樣,觀光旅遊去的都是漂亮的地方,有很棒的觀光景點和收藏豐富的美術館,到處都是有人文色彩的咖啡廳與俊男美女,但是長住的話就會發現巴黎其實很小,人口密度過高又有各式各樣的人種,滿街的觀光客壓縮到巴黎人的生活空間,大家都變得很強悍,那是一種巴黎生存法則。

巴黎人較不喜歡外來觀光客

在巴黎可以明顯感受到他們對外國人的冷漠,可能是因為觀光客太多的原因,除非到一些熱門觀光景點的餐廳或商家,能夠感受到他們對於觀光客的親切之外,基本上深入巴黎的生活之後,就會發現巴黎人對於外來的觀光客總是抱怨不已。但是只要一離開巴黎,無論到任何城市,便能感受到法國人的熱情和親切。

有一次,我到一個小鎮拜訪朋友,在車上等待她和小孩來跟我會合時,忽然有一位老先生敲我的車窗,我本以為他正準備抱怨我不該把車停在那個地方,但竟沒想到放下車窗之後,老先生熱心地問我是不是車子拋錨了?是否需要幫忙推車?

還有一次,我陪朋友去郵局領包裹,郵局櫃臺一看包裹編號發現是在另一個分局,我們不知道怎麼去,櫃臺人員也說不清楚,我看了一眼後面還有好多人在等待,心想大概快要有人開罵了,沒想到不但沒有人不耐煩,反而是整個郵局的人都在幫忙,想幫我們這兩個外國人找到最便捷的路徑。

法國小孩很獨立,父母總是袖手旁觀?

無論在巴黎或是鄉間,法國小孩不僅比亞洲孩子體型高大,也顯得比較獨立早熟、性格強悍。

在公園裡溜滑梯時大家都是用搶的,如果動作慢一點,後面的小孩就會毫不猶豫地把你推下去。

小孩子玩耍時,大人就在旁邊坐著看書或是聊天,完全放任小孩用自己的方式互動,就算有紛爭也不主動插手干預,希望小孩子自己想辦法解決。

有一天在公園,梨梨在沙堆裡蓋了很多沙屋,突然有一個法國小女孩跑過來,用腳把剛蓋好的沙屋一個個全踢倒,她的媽媽就坐在旁邊看著這一切,但是完全沒有制止。

還有一次,梨梨把帶去公園的玩具放在一旁,立刻被一個小男孩拿走了,她很生氣急得用中文大喊:「還給我!」同時還發出尖叫聲。

小男孩的爸爸並沒有要求自己的小孩把玩具還回去,反而教導梨梨說:「妳不要尖叫,這樣他不會懂,妳要叫他還給妳。」

我趕緊跑過去告訴這位爸爸:「不好意思!她不會講法文。」

於是我叫梨梨對小男孩伸出手,運用肢體語言來要求他把玩具還來。梨梨還是有點害怕,所以退後了幾步才伸出手去,但是她堅決的態度和眼神,讓小男孩也感受到了她要把玩具要回來的決心,終於把玩具還給她了。

梨梨醬是典型的獨生女,在家裡像小公主般受寵,跟同齡小孩的相處不多,也不太習慣分享,更別說要自己處理這種紛爭。

在巴黎居住的前兩週,梨梨醬非常不適應這種狀況,幾乎每天都在哭,時常吵著要和她在臺灣的小朋友視訊。到後來,她在公園玩時遇到有人要推她,已經懂得要立刻叫對方「停止」,不讓自己再受欺負。

這讓我想起電影《侏儸紀公園》的名言:「生命會自己找出路(Life finds away)。」

生存環境會造就人的性格,在法國的這段日子,讓我學習得適時當個能夠「袖手旁觀」的媽媽,也培養了梨梨醬保護自己的能力,雖然過程吃了一點苦頭,但還是很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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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書摘內容出自《艾莉絲x梨梨醬的法國教養日記》,由皇冠出版社授權轉載,並同意 VidaOrange 編寫導讀與修訂標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