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圖/波波鳥

時常在周遭跟網路上看見有人詢問或已經在餵食流浪動物,特別是惹人憐愛的貓咪、觀光景點的鴿子(如果牠們也算「流浪」的話)、魚類等,大多數的人對於這樣的行為通常給予肯定,認為對方「非常有愛心」、「很善良」,甚至「救了貓狗一命」等。

然而,這樣的愛心真的是好事嗎?

以下從反面反對的角度來看待餵食與愛心一事,結合我的個人經驗、就讀獸醫系並密切關注動保議題的朋友的觀點,如果你也有過這種「天哪,好可憐,一定餓了好幾餐」的惻隱之心,導致你想要餵食牠們的話,請多想想這份「一時興起的愛心」會造成多大的負面後續影響。

我也有在餵貓,我知道浪貓的不好,我們家也是定點餵食的家庭之一,只要貓咪一開始展現親近的態度,就會抓去結紮送養,家裡的庭院也能供貓咪排泄、休息,下雨颱風冷天時不乏貓咪來我家躲雨避寒,至今十幾年了,已經送出二十多隻貓。如果只是隨意在家門口、路邊放置食物,沒有提供其他的生活照護配套措施,容易造成貓咪在別人家門口、車上休息甚至排泄,更容易對那個區域的生態造成破壞。

那麼可愛的貓,怎麼可能會傷害人類?

貓畢竟是外來種,更是掠食者,老鼠、小鳥、甚至兔子都是牠們狩獵的對象,野貓的野性、侵略性、地域性更是不容忽視,萬一跟鄰居的狗打起來,或是呼朋引伴來了更多隻貓,交配、繁衍,沒有清理乾淨的食物引來流浪狗,那麼你與鄰居們可能不會那麼開心。

再者,在外生活的動物難免髒兮兮的,總會帶著一些疾病以及蟲病,跳蚤是最基本也最令人不堪其擾的了,貓的數量一多,這些隱患就容易影響到人類。

在獸醫院裡,三劑「蚤不到」除蟲滴劑就要999元,一個月滴一根還沒辦法達到完全除蟲,更別提其他我都叫不出名字的病症了。

除此之外,若是真的形成了群聚的貓群,在沒有全數節育的情況之下,每到發春期便會有貓咪叫春、打架,車輛經過容易被竄跑過馬路的貓咪驚嚇、出意外,家門口的盆栽、機車的腳踏墊、汽車的引擎蓋等,都是貓咪排泄與休息的地方。若是演變到這種地步,社區的其他人叫來捕貓狗大隊,把貓抓去安樂死,有「愛心」的妳樂見嗎?

三分鐘心血來潮的罐頭,是十年的責任

會想要餵食流浪動物的,除了同情心氾濫之外,也可能是有渴望寵物的心。然而,你沒有能力養寵物,更不會有能力去負責一個流浪動物往後的生命

隨意地、心血來潮的餵養並不是好事,除非你長期定點餵食、執行結紮送養之類的配套措施,只是沒有人可以「保證」是不是會「每天」餵食,就連我們家只要一忙起來就會忘記在門口放貓食。對牠而言,今天飽餐一頓,明天還是沒飯吃,就像你給了牠糖果又踹牠一腳,這頓飯不過就是空頭支票。

的確,漠視是一件社會譴責為殘忍的心態,但是一時興起的愛心與施捨,也是另一種殘酷。與養寵物一樣,餵養流浪動物要考慮承擔的責任並不較少,反而因為會影響到多於一個生命以及整個大環境,而更需要謹慎規劃。當初臨時起意的一個罐頭,其實是十幾年來都放在門口的貓碗與乾飼料。

你餵飽了牠,牠卻學不會自己拿魚竿了

餵食流浪動物在表面上是讓牠們飽餐一頓,但我更覺得只是自以為是的施捨,定點餵食除了上面提到的群聚效應(?)跟環境破壞之外,也容易讓流浪動物失去生存、覓食的能力,與人類建立起友誼的牠們也容易失去該有的戒心。

朋友家附近的母貓昨天晚上就被車撞死了,因為平常太習慣人類與車輛的活動,留下了一隻還不會獨立生活的小貓。

我們家曾經餵養的一隻公貓,原本都要納進家庭變成家貓了,卻在那之前誤食了鄰居給的食物,被毒死了。

鄰居不喜歡貓,所以我們決定把這隻浪貓養進家裡,但在那之前,浪貓就因為太習慣人的餵食,對鄰居給的食物沒有戒心,被不喜歡貓的鄰居毒死了。

在那之後,只要浪貓願意親近,不管是成貓還是小貓,我們一律用最快的速度抓去結紮送養。

所謂的「TNR」是有缺失的,並不是只要結紮、施打疫苗了,就能繼續放任牠們在外面跑跳,結紮的貓只會停止繁衍,其他更多問題卻不會被緩解。

如果是普遍更具有攻擊性、更不怕生的流浪狗,隨意餵養的舉動造成的危害又更大了。今天你在這個時間地點餵食這隻小狗,容易在牠心裡造成誤導:「我待在這裡就有東西吃」,小狗可能會長期徘徊、在那個定點活動,餵食的行為將讓狗把人類與食物做連結,萬一造成往後浪狗與人類搶食等攻擊行為,那是無論身為人或狗都不樂見的。

你以為的人與動物和平共存,只是表面的一廂情願

每個人都在餵食流浪動物,不代表那是一件對的事情,形成貓村是一件夢幻的事,但就算是聲名遠播的侯桐貓村都有其缺點。

只能說,因為身分不同,我們表面上看見的平靜不是平靜,底下有什麼暗潮洶湧(?),或是在環境、生態上的影響,是身為人類的我們看不見的。沒有人能夠「保證」動物永遠不傷人,更何況是本來就具有野性的流浪貓狗。想要幫助流浪動物,絕對有更好的方式,定點餵食只是下下策,我也絕不認為是「幫助」。

如果堅持要幫助流浪動物,我認為還是多多捐款捐物資比較好,已經形成的貓村、狗巷環境的確無可奈何,但至少能夠做到不要讓它持續擴大。別讓你自以為是的愛心,變成無知的證據,愛心與善心不是壞事,但是欠缺周密考量、計劃與知識的愛心,是自以為是、沾沾自喜的愚昧。

公共議題不能只在乎流浪動物吃飽,隨意餵食除了可能傷害到動物個體,也可能傷害到整個寵物社群的觀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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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圖文由作者授權轉載,原文標題:愛心讓貓吃飽,but?部落格;圖片來源: Luigi Rosa has moved to Ipernity。 CC Licensed;非經允許不得轉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