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VO導讀》:懷孕,是人生大喜,但若孕婦發生了「前置胎盤」的症狀可就不妙了!本文作者劉小姐就是發生了死亡率相當高的「植入性胎盤」很有可能因此丟命,由於症狀太棘手,讓這位媽媽竟險成了「醫療人球」,會演變成如此,可以說是「健保制度」害的。加上衛服部推動的《醫糾法》,會讓醫療人員無論有沒有發生醫療事故,每年都得攤負30%補償金,且有醫病糾紛的病人在拿到補償金後還可以繼續上訴,讓第一線醫療人力不堪壓力紛紛離開。(詳情請進:白色巨塔垮下來:醫病糾紛讓醫院鬧空城,新法卻要醫護每年繳賠償金)
以目前的健保制度,醫院若是收治這樣的病患,等於「多收多賠錢」,而這位媽媽所幸遇到了一位「不怕事」還願意搶救她的醫師施景中,讓她撿回一命,即使沒了子宮,但她說我得到更多!因為這次的事件,她希望能站出來幫醫生說說話,「我的命是好醫生救的,我希望呼籲大家正視到任何人都有可能碰到我這樣的狀況,但不能光靠醫師的熱心和熱忱,如果不能給他們好的執業環境,未來重病將無醫師願意醫。」
劉小姐強調:「希望不要有媽媽像我那樣徬徨,擔心自己成為人球,一個媽媽也是一個家庭不能欠缺的一員,施p救的不只我,是我的一整個家庭」!而未來如果《醫糾法》通過,勢必造成「醫病關係」更加對立,對於病患來講,絕對不是好事!
【失去了子宮! 但我得到更多】
我是自己碰到之後,才有如此深的體悟!原來有一天,我也會成了一顆醫療「燙手山芋」!
這胎懷孕,是我直到懷孕5個月才發現,且是非常容易早產的「完全性前置胎盤」,並合併了,即便開刀剖腹產,都還有7%死亡率的「植入性胎盤」。且植入情況嚴重,除了胎盤像樹根一樣深深長進我的子宮之外,胎盤還貪心的,不斷的伸出、延展、想侵略擴大它的地盤,最後甚至侵蝕了我的膀胱,而我可能因此在手術過程中或後,因胎盤無法即時從母體剝離,出血不止而死亡!
第一時間知道這樣的消息,震驚、難過、天天哭泣。最放不下的,莫過於我的第一個孩子,二寶妹。
每當她用稚嫩的聲音叫著我媽媽或朝我跑來,我總想著,要是她知道我為了想給她生個伴,卻意外不能陪她長大,……「她會恨我嗎?會討厭弟弟嗎?」,她才兩歲不到,對我能有多深的印象,有一天……「會忘了我嗎?」
當時的我,簡直無法面對自己的女兒,我深深覺得虧欠、愧疚!
後來透過多方打聽,才知道最有機會救我命的醫師,就是名醫 Jin-Chung Shih(施景中),但名醫人人都想看,掛不進他的診只是其中一個困難,心中也還隱約擔憂著,就算掛進了,他願意收治我嗎?
是啊!如果我是醫師,為什麼我要醫治這樣的病患?
第一,我是重度的植入性胎盤病患,因健保實施的DRG制度「論件計酬」,簡單的case、難搞的case都收一樣的錢!光是為了幫我開刀,就必須要出動婦產科、泌尿科、新生兒科、影像醫學科(吸收著輻射線,幫我進行氣球栓塞手術)、麻醉科(一般手術都要麻,但麻我這種病人可是特麻煩)等科「聯合」在開刀房為我會診,但健保願意給付的費用,卻只是和輕症者相同,換句話說,收我這種人,只是多收多賠!
第二,任何手術都有風險,但我這種卻是明擺著的「高」風險。沒開出問題來,歡歡喜喜說聲「醫師謝謝你」便出院去;若開到死亡,就算病人本身不追究,誰敢保證家屬就此「一了百了」,提告興訟也不是少有的事!
再加上我是額外轉來的病患(人家不要的、不敢收的),我當時一直在想,到底有什麼理由,要讓施p要收我?
幸好這一切都渡過了!
施P不但收治了我,還擔任起心理醫師的角色,要我「別怕」,讓我順利撐過了剩下的姙娠期,並在他的奔走下,匯聚了數科精銳醫護擺開超大陣仗為我開了個平安的刀!
感謝的人還有很多,後續還有很多心情想書寫,但我真的很希望以我親身經歷呼籲,請大家正視健保諸多不合理的「問題」!如同這次健保局又想推出、自以為「好貼心」的爛法案,其實卻是可能促成更大的醫病對立,這絕不會是你我想要的!
如果這些滿腔熱血,總是逆著天幹的好醫師,我們都擺爛而不去保護,等到需要的那一天,誰來保護我們,像這次施p守護著我一樣?
醫病關係惡化的惡果,也許不在眼前,但不能保證接下來,你我或家人都不會碰到……!
一起來關心「變形的健保」吧!
可以的話,請大家也幫我多多轉發此連結!本來只想寫一點,有感而發話又多了……歪腰
不過剛剛真的有點邊寫邊哭欸,但真開心我是活著寫完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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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作者:劉邠如授權,圖片來源:Tammra McCauley, CC Licensed,不得轉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