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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的例外論人人皆知,要的就是成為獨一無二的那一個,而美國最黑暗的例外論範例,大概就是它的監獄系統。

根據統計,美國是全世界監禁率最高的國家,而且單就罪犯人數來說,美國人也占了四分之一。同時,美國監獄環境不良,太多罪犯被囚禁在單一空間內,其危險程度,幾乎是州立精神病院的 10 倍。除此之外,囚禁時間相對久很多,內部凌虐也層出不窮,而且和南非隔離政策時期相比,黑人囚犯數還高出非常多。

重點是,在這樣的情況下,幾乎有三分之二的囚犯在出獄後,最後還是會回到監獄,因為社會輿論的關係,更生人幾乎無法重新開始。

一直到幾十年後,兩大黨在刑事司法政策上達到共識,聯邦政府這才認為,這種高懲罰性的監禁系統似乎有點脫軌,許多州也提出建議,希望能減少監獄的擁擠度。但是,要真正達到改正的最佳效益,我們不能只專注在政策上,而是該重新探討,為什麼美國會選擇站在這種道德立場,把罪犯送入監獄,接受難以忍受的生活環境。

讓我們來看看瑞典,一個監禁率和犯罪率都相當低的國家。對於他們來說,監獄是個可以獲得重生的地方,一個能有效修正個人行為的場所,而結果也顯示,效果極佳。

  • 北歐監獄引導人們進入更好的狀態

「我們的角色是懲罰他們。而讓他們失去自由,就是懲罰。」瑞典監獄典獄長 Nils Öberg 在 2014 年的衛報採訪中說。

瑞典的監獄系統有效到每次都能給出驚人數據。根據衛報的報導,在過去十年中,瑞典的囚犯人數從 5,722 名降至 4,500 名,而總人口數,是 9 百 5 千萬。瑞典目前也已關閉不少監獄,而屢犯率大概是在 40 %,比起美國和其他歐洲國家,是相對少了很多。

典獄長 Öberg 相信,瑞典對待犯人的方式,是低監禁率和低屢犯率的關鍵

「這就看你怎麼使用監獄這個東西,是第一選擇呢,還是當成最後手段;全看你想要透過緩刑制達到什麼目標。」典獄長說。「有些人需要被關沒錯,但是最終目標是,讓他們以更好的狀態,回到社會。」

北歐國家的監獄系統之所以普遍具高效率,是因為他們和其他西方國家相比,社會的包容性較高,種族歧視也相對低很多(主要也是因為高同族性)。而更生人之所以很少再回到監獄,主要也是和他們對待犯人的特別方式有關。

在 Atlantic 的一篇報導中,Doran Larson 解釋,北歐國家設立的監獄具有相當的治療精神,這也就是會什麼犯人在出獄後,矯正的效果通常都很明顯。就連在瑞典、丹麥、挪威,和芬蘭等防衛森嚴的監獄中,他也注意到許多令人驚奇的事:

「在監獄中,公共設施有桌球桌、撞球桌、鋼鐵飛鏢,和許多水族缸。犯人還可以在一面牆上作畫,上面充滿柔和的綠、棕,和藍色。但是最顯著的不同是,裡頭的獄警,同時也扮演治療人員和守衛的角色。每個犯人都有一個『聯絡員警』,負責監督他們的改善情況,而這樣的做法,就可以免除通常一般獄警會執行的懲處傷害。」

  • 美國監獄常施行不人道的囚禁和懲罰

通常,美國監獄除了高戒備度之外,也常施行不人道的囚禁和處罰。反觀北歐國家,他們還是把囚犯當一般人看,依照他們的心理需求給予協助。在監獄內工作的員工,也會同時扮演執行者和社工的角色,達到行為矯正和出獄後續準備之間的平衡。

更重要的是,他們實行「開放室」監獄。

犯人居住的地方,相比之下,還比較像大學宿舍,備有電視和音響系統,甚至,還可以在有電子儀器追蹤的情況下,通勤工作,或是拜訪親友。除此之外,犯人和員工會一起在社區空間內吃飯,而且沒有人需要穿制服。Larson 說,在這樣的環境下,監獄可以達到的矯正效果是最好的。

「想像一下,當你在服刑時,每分每秒都有人告訴你,這裡不是你的家,這些人不是你的家人朋友。你,就是監獄中的一個個體錯誤。在這樣的環境下,你要遵守宵禁,進城時,還需配戴電子腳鍊。而且,這些彷彿都是應該的,因為你犯下了一個大錯,這個錯嚴重到除了這種方式,沒有別的療法可以治癒你。你眼前觸及的所有人事物都是應該的,而且你不能心生怨恨,因為這是你應得的。」

根據 Larson 這樣的描述,美式監獄真正缺少的,就是能夠讓犯人進行純粹自我反省的空間。這樣的想法是很引人入勝的,但是對老派美式監獄的支持者來說,絕對是一大衝擊。

對於他們而言,北歐這樣的做法,顯得太過天真,認為犯人好像真的會改進。不過,結果也顯示,北歐國家的社會安全確實比美國好很多,而且美國重刑犯在監獄內的服刑期還更久。

這樣看來,監禁這回事,也許說到底,就和自我與他人期盼有關:當你告訴他們,他們沒救了,結果就是自暴自棄;但是當你告訴他們,他們絕對可以做到最好,那麼也許,這就會是一個嶄新的,重新做人的機會。

(資料與圖片來源:Policy.Mi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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