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經濟不景氣,許多老闆不得不炒人魷魚。據說,「炒魷魚」一詞源自於香港。
當一個香港老闆要夥計明天開始不要上班時,他就會炒一盤魷魚請夥計吃。夥計看到炒過了的魷魚捲曲起來,就知道老闆要自己也把鋪蓋像炒過的魷魚一樣捲起來,可以走路了。魷魚肌肉中的收縮性肌纖維蛋白質占所有肌肉蛋白的百分之八十至八十五,比一般魚肉的百分之六十至七十高出許多,所以一經加熱,即立刻收縮捲曲。
- 讓人聞之色變的「魔鬼魚」
自古以來,魷魚、章魚這類頭足類動物就被西方人稱為「魔鬼魚」(devil fish)。
原來在很早很早以前,英格蘭的漁夫只要聽到章魚就會面色慘白,不住地禱告,因為大章魚非常兇猛,牠的八爪功可以翻覆漁船,還可以輕易勒死身高一百八十公分以上的壯漢,所以有魔鬼魚的稱號。全世界頭足類中又以魷魚為最重要,占全體頭足類的百分之六十以上。
- 章魚智力,高「魚」一等
雖然頭足類與海蝸牛及牡蠣等均屬軟體動物,但頭足類的智力及活動力都非常發達。牠們的頭殼內就有三億個腦細胞(萬物之靈的人類,也不過幾十億個腦細胞而已)。經過科學家訓練,頭足類能分辨不同形狀的物體。尤以章魚最聰明,牠幾乎在孵化後不久,就能捕食小蝦。及長,牠會半躲在沙中,或用皮膚內的色素袋,把自己偽裝成與棲地環境相近的顏色;待隱藏好之後,牠還以最上面的兩臂做「誘餌」,引導小蝦、小蟹靠近,並用最長的一對觸手迅速捕捉獵物。頭足類不但腦筋好,動作敏捷,活動力也很強,例如,魷魚可以用其噴射推進力做衝刺,速度可達每小時二十海浬以上。
- 魷魚美味台灣人最了解
厚道的台灣人既未視頭足類為魔鬼,請吃魷魚也絕不是要人捲鋪蓋走路,反倒是真的視魷魚為美味佳肴。在早期,自己捉的不夠,還特地由韓國進口魷魚乾。在台灣,販賣魷魚羹的小吃攤大排長龍,座無虛席的情形,隨處可見;小孩子啃、嚼起魷魚絲、魷魚片,更是吃得津津有味。
面對如此高潛力的魷魚消費市場,台灣的漁民自然不會放過。但魷魚業屬於遠洋性漁業,投資成本所費不貲。直到一九七二年,在農復會的補助下,台灣才有二百噸漁船利用日本魷釣技術,在日本海及紐西蘭海域試驗作業成功,也方才奠定台灣魷魚業的發展基礎。自一九七三年開始,在政府的大力輔導之下,業者紛紛建造新漁船或改造舊船,從事魷釣業。最初的捕魷漁法係以集魚燈聚魷,再予以釣獲。
在這段期間,台灣的魷魚業發展並非一帆風順,期間也歷經若干重大波折。像是在一九七七年時,蘇聯和日本相繼宣布二百海浬經濟海域,使台灣的漁船突然失去原先的夏季作業漁場,幸虧及時開發了西北太平洋公海新漁場以為取代。至一九七八年,紐西蘭亦宣布二百海浬經濟海域,後經與紐西蘭達成漁業合作協定,方使台灣魷魚業得以持續發展下去。不過,在一九八七年以後,紐西蘭魷的產量銳減,台灣不得不放棄這個經營了十五年的紐西蘭漁場。
- 台灣魷釣業所面臨的困境
一九九〇年底,英國和阿根廷共同發表「漁業保護聯合聲明」,並將福克蘭島保護區( FICZ)外鄰接的區域劃為全面禁漁區。此一宣布無異要求打算在該海域作業的船隻,必須繳納高額的入漁費,且需接受福克蘭島政府的種種附加條件。阿根廷政府也同時派出了武裝軍艦到二百海浬的經濟海域邊緣巡邏,只要漁船稍有越界即開火警告或扣留。
就經濟效益言,很可能只剩下西南大西洋漁場,也因此台灣必須繼續與福克蘭島當局保持良好關係及促進與阿根廷的漁業合作。進入二十一世紀以來,台灣魷魚的年產量在六至二十九萬噸之間。每三年豐收,就會來個二年的低潮,例如二〇〇一至二〇〇三年產量在十一至十五萬噸,二〇〇四至二〇〇五年就降到六萬噸;又二〇〇六至二〇〇八年升到十五至二十九萬噸,二〇〇九至二〇一〇年又降到六至七萬噸;二〇一一至二〇一二年多在十一萬噸左右。
- 頭足類可大量提供蛋白質
回顧台灣魷魚業的發展史,它正好在台灣退出聯合國之後才開始。在中華民國的外交部被譏為「斷交部」的情況下,台灣的魷魚業猶能突破層層的難關,是世界第四大產魷國家,而成為世界的漁業強國並非偶然。
全世界頭足類資源量,據海洋生物專家的估計有七億五千萬噸,聯合國世界糧農組織( FAO)認為這是人類未來最大的蛋白資源,並已將此類資源列為積極開發的目標。
雖然如此,我們在嚼魷魚絲而覺得「真正有意思」之餘,似乎也要意識到,這些魷魚並非垂手可得的。牠們是憑藉台灣漁人的經濟實力、優良的技術、不折不撓的毅力和高度的智慧,去爭取來的。
– 摘錄自《鱻事一籮筐:說魚道蝦 魚達人愛講五四三》
(本文:遠足文化授權;圖片來源:Scott Beale, CC Licensed,不得轉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