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我們要挑選這篇文章】

S.H.E 之間難能可貴的三人友誼,成為了許多人心目中的「友情典範」。

回顧S.H.E在2013年接受《Cheers 快樂工作人》專訪時提到,其實要維繫一段珍貴的情誼,除了信任與理解,「生活中有點距離,保持心靈上的親密」也是她們這幾年走過風風雨雨後,友情昇華的最佳寫照。

(責任編輯:鄧羽辰)

文/陳怡伶

以下為 2013 專訪內容:

2012 年 11 月 4 日,台大體育館裡擠滿了上千歌迷。有人特地從香港、中國飛來台灣,理由無它,這是睽違 2 年 8 個月後,S.H.E.終於再度 3 人合體,一起站上舞台。

大銀幕上剛剛播完她們從出道至今的片段,Selina(任家萱)緩緩拿出一張紙條,開始念出上面的文字。

「她們要我不要多想,沒工作沒關係,有姊妹在,她們養得起我⋯⋯」

「做復健時,我不喜歡戴頭套,她們一人戴一個逗我笑⋯⋯」

「她們讓我想起小時候學騎單車的輔助輪,一左一右,陪我平衡,不怕磨損,即使未來的路依然崎嶇不平,但是我沒有怕,因為我有她們,就是親愛的 Hebe 與 Ella。」

原本就容易落淚的 Selina,念不到幾句已經哽咽,而在一旁強忍淚水的 Hebe(田馥甄)跟 Ella(陳嘉樺)最後也忍不住拿衛生紙擦拭眼角。

Selina 語畢,3個人帶著淚水相視而笑,擁成一團。這是 Selina 瞞著 Hebe 與 Ella,偷偷事前準備的驚喜。而這一刻,對S.H.E.、對台下陪伴她們12年的粉絲來說,都別具意義。

2010 年,Selina 因拍攝電視劇《我和春天有個約會》的爆破場面受傷,燒燙傷面積超過 50%,三度灼傷的面積達到 30%。復健 2 年後,終於再次拿起麥克風,以《花又開好了》的專輯名稱告訴大家:「S.H.E.回來了!」

2001 年正式出道時,S.H.E. 3 個女孩的平均年齡才 20 歲,一開始曾被外界「唱衰」,覺得她們撐不了多久。沒想到幾經波折,甚至 Selina 一度傳出可能因受傷而退出演藝圈後,她們又再次出輯,而且立刻就登上暢銷排行榜前 3 名。

12 年過去,對照當年 Selina 跟 Ella 19 歲、Hebe 17 歲的青澀模樣,如今 3 人已邁入 30 而立的關卡。Hebe 因入圍金曲獎最佳女歌手而登上另一個高峰,Selina 跟 Ella 也嫁為人婦,她們一起走過了人生最重要的黃金 10 年。

對她們來說,友誼可以歷久不衰的理由是什麼?是什麼讓她們在這五光十色的演藝圈中,仍能一路走來,始終情義相挺?

新專輯發片後 3 個月,S.H.E.一起接受《Cheers》雜誌專訪。在拍照時,Selina 少見地脫下壓力衣,以一襲白色無袖上衣入鏡。雖然意外造成的傷口已經癒合,但是鮮紅的疤痕仍然有些怵目驚心。

Ella 彷彿感受到 Selina 笑容背後的不安,只要一到休息時刻,即使是在電梯裡短短幾分鐘,都刻意地說學逗唱,模仿最近在對岸拍戲學到的北京腔來逗笑另外 2 人,讓現場笑聲此起彼落。

貼心的動作,悄悄呼應了 Ella 在採訪時所說的:她知道,即使Selina已經勇敢的面對鏡頭,未來仍然還有一段路要走。

現在無需言語就能傳遞的默契,回溯到最初,其實也經歷過磨合。2000 年,她們因為參加「宇宙 2000 實力美少女爭霸戰」而被唱片公司選中。Hebe 還記得試唱會當天,在電梯裡遇到 Selina。這是兩人第一次見面。

撒嬌?耍酷?懂得欣賞彼此的不同

看到 Selina 身邊有母親與妹妹陪伴的「大陣仗」,一早獨自從新竹坐火車到台北的 Hebe 覺得很不可思議。「電梯裡有什麼毒蛇猛獸嗎?需要母親跟妹妹一左一右擁護?還有整個說話方式都是嬌滴滴的感覺,」Hebe 描述,她直到現在都印象深刻。

雖然 Hebe 對 Selina 的第一印象是個與自己個性完全相反的「嬌嬌女」,卻沒有立即對這個人畫個「大叉叉」。之後,3 人被公司安排住在宿舍 24 小時相處,Hebe 反而看到 Selina 的另一面。

個性直來直往的 Hebe,不太會修飾說話方式,卻發現 Selina 會把「撒嬌」當成一種溝通技巧,像是工作太累時,會裝可愛的說:「ㄟ~我們今天的通告不會太晚吧?」用一種柔軟的姿態表示希望早點結束工作,反而比較容易讓人接受。這讓講話不懂轉彎的 Hebe 看到另一種處世方法,發現了 Selina 獨特的優點。

至於對念台北第一女子高中的 Selina 來說,因為自己一直是個忙著升學、考試的好學生,沒有太多心思放在別人身上,但是住在一起後,她意外發現來自新竹的 Hebe 與屏東的 Ella,跟周遭的同學很「不一樣」,不但不比較也不計較,更在生活上樂於照顧他人。

懂得用欣賞的眼光看待身上的相同與不同,給彼此時間更深刻地認識對方,為這段友誼打下了基礎。

不過,10 年風雨中能夠持續維持友情的溫度,3 人間無礙直率的溝通模式功不可沒。

不帶面具的溝通,真心勝過雜音

在S.H.E.剛出道時就採訪過她們的主持人黃子佼觀察,平常 3 人總是打打鬧鬧的相處,在台前、台下都是真實的,不像「有些團體互開玩笑是套好招的,不太敢互虧,私底下的醜態也不願意被揭開,」黃子佼說。

她們「有話直說」的風格,不論在身邊有沒有鏡頭都一樣。採訪當中,記者問起 :「妳們怎麼克服嫉妒這個課題?這往往是友誼中最大的殺手。」

只見Ella第一個搶話說:「我覺得每個人在世界上是獨一無二的,肯定自己就不會有嫉妒!」所以 2000 年的選秀比賽上,就算被淘汰,她仍然很有自信:「我覺得自己表現得很棒!」

但沒等她說完,Selina 立刻插話:「妳好酷喔!我從來沒辦法這樣想!」她做不到像 Ella 如此的豁達。

真實不做作,不帶面具,或許小小的拌嘴總是不斷,卻更容易建立互信。

也就是憑著這種信任與理解,讓她們屢次通過演藝圈最殘忍的友情考驗。例如,Selina 因燒傷暫停活動後,本來總是同進同出的各種場合,一下子少了一個人,於是收入、代言機會與工作分配量頓時變成敏感的話題,甚至成為娛樂新聞的焦點。

這種雜音的力量有多大?對「人言可畏」同樣有過深刻體會的黃子佼認為,四處亂竄的小道消息,不但會影響當事人的思考能力、打亂 EQ,只要有一方把媒體報導當聖旨,馬上就會影響感情。

回溯到當時,如何面對四面八方湧來的猜測和流言?Ella 認為與內心的成熟度有關。剛看到報導,難免會有點情緒,但重要的是趕快靜下心來,告訴自己不要隨便相信未經證實的消息,應該相信的是自己所認識的好朋友。

另外,有問題就當面講清楚,不要抱著問號在心裡發酵。黃子佼觀察,Selina 有個很好的習慣,在這種狀況下,會第一時間主動與當事人聯絡,不會悶在心裡,或被動等著別人來澄清。

Selina 認為,對友誼有信心固然重要,但千萬不能仗著交情好,就肆無忌憚的表達或放任不管。正是因為在意對方,如何打破僵局更需要花腦筋思考。

所以,即便燒傷後那段時間 Selina 的生活重心都擺在復健,她仍舊用心地剪了一張 3 隻蝴蝶圍繞成圓圈的剪紙,貼在自己的微博上,目的就是讓大家都知道S.H.E.「連得緊緊的」,表達她的態度,也遏止更多的流言蜚語。

如今,隨著《花又開好了》專輯推出,當初沸沸揚揚的傳言已不攻自破。而隨著 Selina 重新歸隊,S.H.E.的發展軌跡跨入第 2 個 10 年,3 人的交情也進入另一個新的階段。

有點黏,又有點不黏;生活中有點距離,心靈上卻更加親密,對目前已榮膺「台灣音樂界最長壽女子團體」的S.H.E.來說,是最好的寫照。

人生規劃不同,用尊重與包容讓友誼長存

當工作重心各自不同,有人往歌唱或戲劇深耕,有人選擇結婚組織家庭,S.H.E.不再像以前 24 小時黏在一起,也必須適應好友身邊多了新的伴侶成員,當際遇改變,帶來了不同的價值觀,3 個人都知道,必須再度摸索出新的相處節奏。

Hebe 說,現在她們的功課是做到「換位思考」與「尊重對方」。就像愈來愈成熟的她發現需要留更多時間給自己,如果連續太多天一起出門,之後她反而會只想安靜待在家。所以,萬一其他人想出遊,卻約不動 Hebe 怎麼辦?Ella 回答:「就算拒絕也沒關係,那就在家好好休息吧!」

採訪到最後,記者問她們對好朋友的定義是什麼?有趣的是,3個人的答案都不大一樣。

Selina 說:「就像垃圾桶,願意接受我心裡的垃圾,丟完自己就可以乾乾淨淨的。」

Hebe 說:「就像鏡子讓我更了解自己。」

Ella則回答:「可以陪我分享事情,就算不能幫我,卻能分享快樂。」

 各有不同的詮釋,具體展現出來時卻很簡單,就是彼此都知道彼此,笑與淚中都感到自在、舒服。

說起 Selina 受傷當下,自己在旁是如何揪心時,Ella 連珠砲般地描述各種細節:「皮會不停的破、會長水泡⋯⋯,如果是我,我真的再也不想活在這個世界上⋯⋯」看著Ella自顧自說話停不下來,Hebe 則一臉不以為然,在旁用白眼瞪她:「對啊!對啊!妳再繼續講,她的眼淚就再繼續掉⋯⋯」而 Selina 雖然已經哭得唏哩嘩啦,卻仍然一直對 Ella 說:「妳幹嘛把自己講得這麼差!」

什麼是好朋友?什麼是了解與包容?這個當下,一切已經盡在不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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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經合作夥伴  Cheers 快樂工作人  授權轉載,並同意 VidaOrange 編寫導讀與修訂標題。原文標題:〈S.H.E.:想成為好朋友?不能仗著交情好,就肆無忌憚的表達〉,首圖圖片來源:Hebe 官方Instagra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