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寫給半生熟女人的溫柔宣言】Sandy 吳姍儒暢談「畫界線的藝術」:用「七個圈」將愛的人拉得更近

圖片由三采文化提供。

《VO》導讀:

在人眼中,25 歲是女孩,而 35 歲卻得是成熟女人。30 歲,成了一道關卡,一旦跨過,好像「只能成熟」。

然而,覺得自己明明還是原來的小女孩,對自我、人生的困惑,一點也沒少過的金鐘獎新生代主持人 Sandy 吳姍儒,這次化身作家,寫下關於自己、關於女人的受傷與重生,並希望藉由這 16 則故事溫柔告訴每一個在二十歲下半,三十將至時的半生熟女人們:「你的價值,不需要由任何人定義;你的存在,本來就值得你自己的青睞。」

(責任編輯:黃懷容)

文 / 金鐘獎得主、新生代主持人吳姍儒(Sandy Wu)

持續上課的我,從同一位講者的課程聽到了提過數次 「畫界線的藝術」。就他的觀點,人類應該以自身為圓心出發,畫出如漣漪般外擴的人際關係圓圈。圓心不只是自己,還有你生命裡的「核心價值」與「核心信念」。

信念,指的是不容易輕易偏移或被改變說服的觀念 ,這和容易搖擺變動的相信或信任是不太一樣的。例如:我相信走斑馬線就不會被車撞,即使我還是被車撞到了,也開始不那麼信任斑馬線的安全性,但是我對斑馬線被設計來保護行人這功能的信念並不會改變,過馬路還是會走斑馬線。

生命中的漣漪:劃界線的藝術

圓心向外,「第一圈」承載的應該是你自己與一位最重要的人。

在結婚前是與你情感連結最深的一個人,婚後當然就是配偶。這有點弔詭,因為華人社會教育中,父母兩位的地位總是齊頭式平等,彷彿單單把其中一方擺放在第一圈就是對另一方的大不敬, 但事實上,人類能夠發展出最深切關係的對象真的就只有那一人。

即便是父母,也會有情感連結特別深刻的一個孩子,反之亦然。當然,不用在特別界定媽媽最重要之後去告訴爸爸你把他排在第二或第三圈,做人還是不要白目比較好。 畢竟,畫清界線的目的是管理關係,並非在關係中削弱親密感。

有位打扮時髦幹練的姊姊在課堂上直接提出問題,舉手說:「那孩子怎麼辦呢? 對我的孩子來說,我是他情感連結最最最深刻的人,我的第一圈可以只放老公,那小孩呢? 放哪裡?」

哇! 這題好難答,坐在右後方,我聽得大粒汗小粒汗,畢竟這是一個非常挑戰權威原則的題型。提問的她眼神中有一股強烈的武裝防備,彷彿時空瞬間轉換到沙漠酒吧前兩位對峙的西部牛仔。她一手撫著槍柄,一手扠腰緩慢又謹慎地向後轉身⋯⋯一、二、三、回頭! 舉槍! 瞄準⋯⋯咦? 人呢? 只見講者不疾不徐輕鬆地開口解釋:「如果在家庭關係中,跟妳情感連結最深的不是你的配偶,那家庭關係走久了也會發生彼此剝削、綁架、限制等各樣問題。因為⋯⋯」

他引用公視熱播熱議的戲劇做最終解釋,「你的孩子不是你的孩子。妳可以是孩子的第一圈,但孩子不該是妳的第一圈。」

時髦姊姊沒有回應,靜默點點頭,故作鎮定地低頭開始翻閱筆記本,看是隨意找了張空白頁瀟灑地動起了筆。

講者繼續。

「第二圈,是有血緣關係的人或至親好友,也就是兒孫、熟稔的親戚,與幾乎天天聯繫的友人或情人。」

啊哈! 孩子就在這第二圈啊! 我在座位上低頭偷笑,難怪剛剛牛仔沒有看見對手,牛仔根本不是沙漠的對手,對峙這種遊戲沙漠看多了,三兩下就讓牛仔撲了個空。

接下來,我邊聽講邊在筆記本上一連畫了好幾個圈圈。

「第三圈,是認識會偶爾相約交談的一般朋友、同事、員工及朋友的朋友。」

「第四圈,是認識、會打招呼但不熟識的人。」

英文有個好可愛又直接的說法「Hi-Bye Friend」,例如:朋友的前女友、過年那位連稱謂都不記得的後輩,或陪爸媽三節送禮遇到的辦公室主管。我手上的圓圈越畫越大,把在腦海想過一輪於我有份的人兒都填進一二三圈。

基本上,第四圈以外包含的人越來越多,但根本都是與我無關的人呀⋯⋯隨著人名越來越模糊,我心裡不免鬆了一口氣,又感到一股空虛寂寞。 因為原來我只需要 take care 前三圈的那為數不超過百人的族群,而我卻花費大量時間滿足三圈以外的各種期盼。

「第五圈,是不認識但因緣際會處於相同環境的人。」

乍聽之下是不是很困惑呢? 別擔心,你絕對會很驚訝原來每個人的這一圈都有好~多~人~啊!

前年我飛了一趟美國參加高中學妹的婚禮,千里迢迢,懷抱滿心祝福與期待,到現場見證美好的幸福。那樣浪漫的氛圍裡,我坐進了貼著我名字的用餐席次,桌上擺放美美的粉紅玫瑰、金色復古餐具,簇擁我的是⋯⋯滿、滿、一、桌、不、認、識、的、人! 基於成功社會化的人格發展,我們彼此自我介紹試圖拼湊出關係重疊有共鳴的部分。

「我是新娘的學姊。」我率先對旁邊穿白色絲質襯衫的少婦打破沈默。

「喔~妳好、妳好。」她彷彿期待已久,指向一旁也客氣笑著的男伴同時把嘴裡的烤雞迅速撕成兩半邊嚼邊說:「我們是新娘的同事,不過我們部門只有三個人啦!」

「我是新郎新娘的大學同學!」挨在我右手邊的 ABC 男生開朗地搭腔。

我轉頭看向在座的各位:「喔⋯⋯你好,第五圈的朋友們你們好!」喂~我當然沒有那樣說,但我想我們都已經徹頭徹尾明白什麼叫作「不認識但因緣際會處於相同環境的人」了。

「第六圈,是世界架構裡與你擁有相同標籤或價值觀的人。」

跟我共享標籤的例如:聽 S.H.E. 與楊丞琳長大的粉絲、致力於女力發展的女生、獅子座、星二代⋯⋯都是素昧平生但有機會可以迅速建立連結的對象。

「第七圈(幾乎已經不是圈圈了),是與我八竿子打不著這個宇宙的其他一切萬物。」

還有需要舉例嗎? 像是,遠在天邊莫三比克的市長、義大利米蘭車站的吉普賽人,或是此刻正在閱讀此書的您的二叔公。

從圓心出發的每一圈都比上一圈離我更遙遠,設立界線的重點並不是把不重要的人推得更遠,而是把重要的深愛的人拉得更近、抱得更緊。同時,理解畫清界線的藝術也可以幫助我們思考,對於某些人或某段關係付上代價的意願和設立停損點的機制。

那一刻,我終於明白了,我明白她離開我的原因,也明白我為什麼需要替這段失喪的友情悼念如此之久。我很愛她並且把她放在我生命的第二圈,我的快樂傷心,我的獲得失去,我的未來曾經,我的豐碩貧瘠,我與她分享一切。 意味著我把一個傷害我的權利交在她的手裡,與她交心,代表我願意因著相信承擔把自己交出去的風險。 這樣的權利如同考生的那一紙試卷,鐘聲響起,一旦交到監考老師的桌上,一切命運就都取決於對方。

我忽略什麼了呢? 我忽略了她的圓融讓她無法像我如此直接地表達自己的感受和需要;我忽略了她對於事業上的發展有自己的見解,而跟我討論純粹是想抒發情緒;我忽略了我在她的世界裡如浪花慢慢地漂流從第二圈向外蔓延,直到有一天她決心把友好的權利收起,然後剛好忘了通知我。對她來說,我從頭到尾根本都不重要。

圖片攝影/LuckyMoney57

今天要聽:〈Stay With Me〉——EXO Chanyeol & Punch

寫給半生熟女人們的溫柔宣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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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書摘內容出自《我的存在本來就值得青睞》,由三采文化授權轉載,並同意 VidaOrange 編寫導讀與修訂標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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