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戀愛的男子,每一個都是少女。」回顧林宥嘉 11 年音樂之路,在星光「走鋼索的人」走到哪了?

圖片來源:林宥嘉 粉絲專頁

答應我 你不會哭泣 我們有過那麼多約定
因為我相信 只要我相信 就會有奇蹟
——〈因為我相信〉,《星光同學會》

如果你們聽過上面這首歌,甚至還記得旋律的話,那我相信現在我要講的這位「少女」,你們一定不陌生,而關於他的故事,我們通常都是從「12 年前」的那一場比賽開始講起。

2007 年,他拿著擴音機稚嫩地唱著 〈走鋼索的人〉,唱著唱著就來到了最後一曲 〈Last Order〉,接著再從 2008、2009 年⋯⋯一路唱到 2019 年,在這十年間逐漸從還有些血氣方剛、淚腺發達的「迷幻王子」不斷蛻變。羽化後的他當起了自己整張專輯的製作統籌、人夫、酷比的爸、《聲林之王》的樹老師⋯⋯,和自始至終唱哭、唱笑又深深唱進我們心底的「少女林宥嘉」。

序章:在星光裡「走鋼索的人」

2007 年,第一屆《超級星光大道》開始播的時候,我還很小,小到比當年的謝震廷還小,再加上我們家的教育手冊第三條就是「少看電視」,所以如果把一年裡「待在電視螢幕前的時間」加總起來,可以說是連十個小時也不到。因此,現在回想起來,能在這短短的時間裡看到當時還沒完全紅起來的《超級星光大道》,應該就是所謂 人在遇到無法解釋的狀況時,才會使用的「緣份」二字了。

宥嘉當時正在賣力唱著 〈走鋼索的人〉。(圖片來源:第一屆《超級星光大道》,一對一 PK 賽 影片

話說回來,你們的第一首「林宥嘉」是什麼?

我的第一首是宥嘉跟黃大煒老師合唱的 〈你把我灌醉〉,當年還不識酒滋味的我像真的被他們灌醉似的,一聽完就急著回頭找出宥嘉前幾場比賽唱的歌曲,其中最有印象的就是 〈走鋼索的人〉—— 看著他背對著舞台,對著手型擴音機唱出有些復古又音質參差的特色嗓音,那一瞬間就好像真的看到他站在要人命的風中踩著鋼索 ,而在放下擴音機後,他一邊轉身一邊唱起:「走鋼索的人 不害怕犧牲⋯⋯」,那種帶著堅定又溫厚的語調, 讓人感覺:即便腳底下正踩著鋼索,即便險峻、困難重重,他也定會踏踏實實走到最後。

印象更深刻的是結束演唱後,主持人陶子問他 :「請問你剛剛在後面幹什麼?為什麼我們大家不能看到呢?為什麼不能在台前?」(編按:指宥嘉拿擴音機「背對」舞台那段表演)「因為我覺得這個表演風格跟這個歌不太合,我一開始本來想要躲起來,可是⋯⋯可能會影響節目流程,所以就背對著唱。」宥嘉帶點生澀的回答道。原來,現在對於專輯有這麼多想法,甚至還因為一個整首歌只出現一次的和弦跟珊妮老師僵持了一個月的林宥嘉,從這時就可以看出端倪了。

在後來的比賽期間,宥嘉又唱紅了很多首歌,或者是說把已經很紅的歌翻唱得更紅 (編按:真的很多老歌都不是聽原唱,而是聽《星光》翻唱長大的),但仍然可以看到他不變的心志,那個想把更多元、更不同風格的歌曲帶給大家的志願,所以甚至在總決賽時選唱電台司令的 〈Creep〉,這首對當時的觀眾、評審來說算是偏冷門的不討喜曲目。

「印象最深的翻唱曲目,是我在總決賽時唱 Radiohead 的 〈Creep〉,那是我很自豪的翻唱作品,當時追求的是用那首歌唱出心裡的話。其實不只是因為想唱好的作品給大家聽,而是他的歌詞裡頭有一句『I don’t belong here』,因為我覺得以一個單純喜歡音樂的小孩要開始踏進演藝圈,會有一個不適應,但這首歌吶喊還有掙扎的部分都很像我當時的心情,所以唱出心裡的聲音是最不會覺得後悔的一個表演。」——林宥嘉,《WaCow LA》專訪。

不過,在這麼多比賽歌曲中,宥嘉最有感觸的還是那首讓他第一次被肯定的 〈走鋼索的人〉,以至於後來他在錄製《今日營業中》專輯裡的 〈我夢見你夢見我〉 時, 因為裡面的一句歌詞 「往前走,一個人走向人生的鋼索」想起很多出道後的心路歷程而忍不住掉下淚來。

也許很多人會覺得林宥嘉很幸運,的確,就連他自己都覺得自己是幸運的,因為就在還沒有人知道《超級星光大道》會不會紅的時候,他參加了比賽;而結果最後節目受歡迎到大家無法想像的地步時,他得到了冠軍。不過,雖然入行的過程很幸運,但就像他在中視新聞《改變的起點》節目裡提到這句歌詞時 的: 「這幾年當中還是有經過很多心境、現實生活上的不順遂,所以當我唱到這句,又剛退伍做我的專輯,那我不太確定這個重新出發之後,我的歌迷會不會繼續喜歡我的音樂,和一些其他事情⋯⋯就覺得很適合,但我相信:鋼索的盡頭是仍然會有人在等我的。

 第一章:在咖啡店「打工的人」

從星光畢業後的林宥嘉接連在 2008、2009、2011 和 2012 年發行了四張錄音室完整專輯,分別是《神秘嘉賓》、《感官 / 世界》、《美妙生活》和《大小說家》,每一張都收錄了許多好歌,而關於這幾張大家都耳熟能詳的專輯,就讓我們用歌曲來一起回顧吧。

〈眼色〉:慾望是一間房,即將被眼色開啟

〈眼色〉 是被排序在第一張專輯《神秘嘉賓》裡的第一首歌,雖然不是主打但卻是這張專輯裡最讓我印象深刻的作品。迷幻、神秘又強烈的風格非常適合當時 21 歲的宥嘉,這首歌同時也是由 〈走鋼索的人〉 的原唱李泉作曲、共同填詞,融合古典與現代,甚至請來上海交響樂團打造充滿音樂劇張力的編曲。

MV 的內容更是從一開始就寫著「限制級」,告訴每個聽眾,從現在開始,這個充滿男男、男女慾望的國度即將被開啟,並歡迎我們每位嘉賓的光臨。

至於「神秘嘉賓」這個概念,其實非常適合拿來當宥嘉第一張專輯的主題。林宥嘉當時曾私下跟工作人員 表示 ﹕「因為有人說我在電視螢幕上的節目上的出現,對他們來說,我的歌聲和音樂就是一份驚喜的禮物,我的出現就像他們生命裡的神秘嘉賓⋯⋯但其實對我來說,相反的,歌迷朋友對我來說也是我生命裡的神秘嘉賓。我也從沒想過我的歌聲會被那麼多人喜歡,但是透過我的音樂和歌聲,我跟大家在這個時空裡交會了。互相成為對方生命裡的神秘嘉賓!

〈耳朵〉:can you hear me now?

講到這張專輯,第一首大家會聯想到的肯定是 〈說謊〉,但對我來說最能具體呈現出「感官」跟「林宥嘉」的就是 〈耳朵〉 這首歌了,裡面的歌詞寫到: 「當愛情只剩嘴巴少了耳朵,就變得妳只相信妳猜測的」,直接用五官(嘴巴、耳朵)來傳達我們常常在愛情中,不知不覺陷入的溝通絕境,而另一句歌詞: 「有沒有一種孤僻能被允許 ,當著最愛的人面無表情」好像間接講出心思細膩、有很多想法卻又常出於照顧心理,從而顧慮別人感受的宥嘉的心聲。

如果說,林宥嘉在上一張專輯裡,想用他的音樂跟沿路遇到的每一位神秘嘉賓說「歡迎光臨」,那他在第二張專輯《感官 / 世界》想要帶出的彷彿是「他的世界」: 關於他,我們了解多少?而用他的感官看見的世界又是怎樣的世界呢? 這些答案我們都可以在歌曲裡找到。

這整張專輯的歌名都與人體感官、感覺有關,像是上面這首 〈耳朵〉,專輯主打 〈看見什麼吃什麼〉、〈說謊〉 等都結合了感官和感覺,也正因為我們對世界有了感受,從而有了聯繫,就像我們跟林宥嘉之間的聯繫,正是因為對他的「音樂」有所感受而串連起來,宥嘉自己就 過: 成為歌手以後我最慶幸的是我多了音樂這個感官,可以讓我去了解別人,也同時讓別人去了解我。」

〈想自由〉:我們看見什麼 失去什麼 忘記什麼

第三張專輯雖然命名為《美妙生活》,但每首歌聽下來,你會發現專輯從頭到尾其實並沒有一首快樂的歌,完全不是一張在推崇現代生活的美妙的專輯,反而是用幽默和反諷的角度在省思這個時代, 究竟在科技快速發展、資訊爆炸、物慾消費之下,人們的生活是變得更快樂還是更疏離、寂寞呢?

〈想自由〉 這首描述的困境則是在生活裡,人人因為種種現實的無奈和不被理解,而渴望從受困心境中掙脫的心情。只要生而為人,總是會有些不順遂的時候,想要為低落的情緒找個出口,卻苦無辦法的時候,希望林宥嘉的這首歌可以幫大家找到情緒抒發的出口、甚至獲得啟發,從而往真正的美妙生活邁進。

畢竟,就像這張專輯的 封面理念 一樣:「在這個奇妙的年代,生活的滋味就像一個綜合口味的 PIZZA,打開後,會被什麼嗆到也說不一定。」 所以被困住的人啊,有時候那些難關就像是一塊不合口味的披薩罷了。

〈浪費〉:等待,我不再等待她的那一天

在第四張專輯《大小說家》裡,林宥嘉化身音樂版的小說家,從科幻、言情、寫實講到驚悚,而這次同時身兼專輯製作人之一的他, 也期盼自己能當起「說書人」,讓大家能在這 10 篇人間浮世繪裡,進入每個屬於他也屬於你的故事。

其實,這整張專輯的歌我都非常喜歡,但每次聽到 〈浪費〉 都會覺得竟然能把 「浪費」唱得如此「浪漫」,畢竟,在現在這個相愛和分開都太容易的速食愛情世代裡,還有人努力不懈地「喜歡被你浪費」,這是一件多麼難得可貴的事情啊!或許不用像歌詞裡說的花上六年、十年甚至一生去愛一個不愛你的人,但每一個曾經等待過的人、放不下的人都能在這首歌裡,慢慢地將那些想說的話傾吐出來。

看到這裡,你可能會開始疑惑:為什麼這個階段的林宥嘉是「在咖啡店打工的人」?

正是因為在第五張專輯《今日營業中》的製作期間,林宥嘉曾在某次《美麗佳人》的訪問中 說道 「以前的我就像在咖啡店打工,累積了很多年經驗以後,現在該是自己創業的時候了,不要想那麼多,我就是想做。」 所以接著就讓我們一起來看看退伍後、從打工仔當起店長的他,又會是什麼新的模樣?

第二章:那個總是「入圍金曲國語男歌手的人」

退伍後的宥嘉先是從電視劇、電影原聲帶唱起,像是:他人生中非常重要的一首歌 〈兜圈〉,不僅僅是最近許多歌手紛紛拿來 挑戰 的曲目,還是他入伍後的第一首音樂創作。

靈感來源則是來自於當兵的那段時間:人與人之間就像是沒有距離一般,不用時時刻刻帶著保護色、小心說話,在那樣簡單規律的生活裡,他用放鬆的心情寫下這段像是在和煦的陽光下輕快散步的歌曲,並想 告訴 大家:「我們會在不經意的時間點遇見一個人,可是兜了一圈後有一天才發現,原來這個人可以一起體會人生的酸甜苦辣,也許不特別、很平凡,但那就是件很幸福的事情,值得我們去珍惜。」

在這之後還有許多首好聽的 OST 釋出,像是他退伍前最後寫的 〈如果我變成一首歌〉、《一把青》的片尾曲 〈天上的男人 地上的女人〉、電影插曲 〈全世界誰傾聽你〉 等等,一直到前陣子熱度非常高的《我們與惡的距離》主題曲 〈別讓我走遠〉,都可以看見在當兵後蛻變的林宥嘉。

不過,光是用單曲還無法解樂迷的渴,所以在 2016 年時宥嘉也推出了他的第五張正式專輯《今日營業中》,這張他從邀歌、創作、討論歌詞與編曲方向、混音到最後母帶完成等等每個過程,都親力親為的專輯, 猶如一家店從空地到店面落實開張般,一磚一瓦都是林宥嘉的音樂結晶。

〈天真有邪〉:其實,透過愛一個人去長大沒什麽不好。
但你可不可以不要忘記當時無邪的你?

這首也是宥嘉自己創作的歌曲,搭配著為他存封了這個歌名三年的作詞人黃偉文的詞,譜出一段愛情裡最絢爛卻也最悲傷的一面。

一段感情有歡笑也會有心痛的橋段,而曾經的「天真」可能會因為愛上了一個人,經歷了種種喜怒哀樂後,長大成熟了,也逐漸從當時無邪的天使墜落凡塵,逐漸覺得愛最終只會帶來痛與不信任。

不過,掛在今日營業中的小店外的那盞霓虹燈招牌,在深夜中閃耀著吸引人卻又迷惑危險的光,好像在 告訴 我們:「其實透過愛一個人去長大也沒什麼不好,我們並沒有因為愛人而忘記過去那個無悔、無恨地愛著一個人的自己⋯⋯天真沒有消失,只是從此有邪。」

圖片來源:林宥嘉 粉絲專頁

從過去到現在,每一張專輯都帶來了全新的觀點,以及在「流行與獨立」中結合的新穎樂音,甚至,很常一發專輯就入圍金曲的最佳國語男歌手,這樣的林宥嘉卻接連從 2009 年的最佳新人獎到 2012、2013 和 2017 年的最佳國語男歌手獎,都停留在「入圍」階段而已。因此,如果要我選一個金曲獎的最大遺珠,我會說: 那個「總是入圍金曲國語男歌手」的代言人,正是非宥嘉莫屬了。

未完待續:從參賽者變成在《聲林之王》擔任導師的「少女」

從在星光「走鋼索的人」,一路變成入圍《金鐘獎》綜藝節目主持人獎的音樂選秀節目《聲林之王》的首席導師「樹老師」,可能會有不少人想問:為什麼是「樹」呢?因為林宥嘉在《聲林之王》的記者會上曾經 說到 :「如果老蕭(另一位導師:蕭敬騰)是可以帶領大家衝向山頭的獅子,我覺得我更像樹,為參賽的小朋友們遮擋風雨、抓緊土壤。」

圖片來源:蕭敬騰 粉絲專頁

除了本身就是從音樂選秀節目出來的身份以外,其實我個人覺得還有一點非林宥嘉當導師不可的因素,就是宥嘉第一張專輯《神秘嘉賓》裡的同名歌曲 〈神秘嘉賓〉,裡面的歌詞寫著:

我踩著夢的階梯  走進了 一座迷霧森林
誰的心事  被天使竊聽 泛起漣漪
時間它幫我設計  下一秒 誰是神秘嘉賓
小心翼翼  揭開了面具 掌聲鼓勵

雖然可能要傳達的意境跟《聲林之王》裡把「音樂當成在森林裡存活的唯一生存之道」的意思 不同,但無論是森林、神秘嘉賓、面具的意象都有種冥冥之中呼應彼此的感覺。

圖片來源:林宥嘉 粉絲專頁

而這位想為大家提供庇蔭的「樹」,也在 2017 年從一個陪伴大家長大的少年,變成了人夫,再即將成為兩個孩子的爸。雖然我們可能和他沒有實際上的接觸,但正因為從小到大的成長歲月裡都有「林宥嘉」,所以當他在臉書 貼出 :「她說好:)」的那天,就像是隔壁鄰居哥哥要結婚一樣,令人惆悵歲月卻又激動、替他開心。

一切也都這麼湊巧,就在今年 9 月 24 日,宥嘉終於在睽違 3 年後曝光了他未知的第六張專輯的第一首新歌 〈少女〉,MV 是由宥嘉跟老婆丁文琪一起拍的,而其實在拍攝期間,丁文琪就已經懷有第二胎,十分呼應 MV 最後一幕:一家四口躺在床上的畫面。

〈少女〉:Baby 自從遇見妳,我比妳還要少女

如果你還沒聽過、或是聽過但還沒看 MV 的話,我強力推薦一定要搭配 MV 一起聽,因為聽著、看著⋯⋯論誰也會忍不住變成一位「少女」。接下來的日子, 就讓我們一起期待這位戀愛中的男子,將會在 11 月帶來怎樣的全新專輯吧!

更多資訊看這裡:
FB 粉專: 林宥嘉 Yoga Lin
Instgram:@yogalin_official
歷年單曲專輯介紹

(本文提供合作夥伴轉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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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參考資料:《WaCow LA》〈[哇靠獨家專訪] 迷幻王子 林宥嘉的內心世界 〉、中視新聞《改變的起點》〈19 歲暴紅成大明星! 林宥嘉真情告白 〉、《華研國際音樂》、《VOGUE》〈 選秀節目《聲林之王》啟動,「獅子」蕭敬騰、「樹老師」林宥嘉尋找好聲音 〉、《美麗佳人》〈【獨家專訪】封面人物:林宥嘉,磨亮自己就能散發能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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