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貝松電影《安娜》:「承諾」是真愛的表現,還是綁住自由的藉口?

圖片來源:《安娜》劇照。

法國名導盧貝松繼《露西》後,又打造另一部以女性為主角的電影《安娜》(ANNA),請來俄羅斯超模莎夏.露絲(Sasha Luss)飾演帥氣又美豔的特務,不僅動作場面浩大,讓人看得十分過癮,整部片看完,也好像跟著主角安娜經歷了一場「找尋自我」的旅程。

圖片來源:《安娜》劇照。

故事背景設定在俄羅斯,主角安娜是個在市集賣俄羅斯娃娃的平凡女生,偶然被美國星探挖掘,走上了模特兒之路,並以亮眼的表現躋身上流社會。一次的聚會,安娜認識了財力雄厚的富豪,兩人陷入曖昧,看似「麻雀變鳳凰」的人生,卻在安娜拿出槍射殺富豪的那幕,劇情完全急轉彎。

(以下有大雷)

圖片來源:《安娜》劇照。

原來安娜其實是俄羅斯聯邦安全局(以下稱 KGB)的特務,她當上超級名模、與富豪搞曖昧,也只是她為了完成任務所安排的橋段罷了。安娜高超的搏鬥技能、殺人不眨眼的冷漠性格,或許可以歸因於她在成為特務前的人生經歷。

模特兒安娜的個性也很帥氣。圖片來源:《安娜》劇照。

曾經擁有美好童年時光的安娜,父母在一場車禍中不幸身亡,孤苦無依的安娜淪落街頭,被男友撿回家,從此被當成男友洩慾、控制的工具。因為一次偶然的機會,KGB 看上了安娜,邀請她成為特務,當時與她談判的 KGB 特務艾力克斯(路克.伊凡斯飾)開出了「五年契約」:只要工作五年就能離開 KGB,得到自由。原本安娜認為他的提議不過是另一個「依靠男人」的選擇,就如同她曾將希望寄託於男友身上,最後卻換得慘兮兮的每一天,與其期望男人能改變她的人生,安娜寧可選擇自殺。不過艾力克斯的一句話,卻讓安娜改變了念頭。

「不要相信男人,你要相信自己。」

KGB 特務艾力克斯(路克.伊凡斯飾)。圖片來源:《安娜》劇照。

「安娜,對你而言,最重要的是什麼?」

後來一次任務失誤,讓安娜被美國中央情報局(以下稱 CIA)看上,CIA 官員米勒(席尼.墨菲飾)開出同樣的契約條件:只要你工作滿一年,就能獲得自由。就像當年 KGB 提出的選項其實只有「你來工作」與「你現在死」一樣,看似為了安娜好,但其實他們都只是為了自己的利益,逼她作出「生 vs. 死」的抉擇,也難怪安娜會回答:「你開出的條件跟 KGB 的一樣爛。」

CIA 官員米勒(席尼.墨菲飾)。圖片來源:《安娜》劇照。

成為雙面特務的安娜,一邊為 KGB 做事,一邊為 CIA 做事。一天,她接到 CIA 一項艱難的任務:殺死 KGB 首領。指派任務的米勒嘴上說著疼惜安娜,說穿了也不過是把安娜當成下一個替死鬼。安娜最後成功殺死 KGB 首領,看似完成了 CIA 的任務,沒想到導演盧貝松又在結局來個大反轉。

原來安娜被 CIA 逼迫加入的那天,她的長官歐嘉(海倫.米蘭飾)早就發現她成為雙面特務。歐嘉問她: 「安娜,對你而言,最重要的是什麼?」 她回答:「我的自由。」 於是歐嘉與安娜密謀一場「如何獲得自由」的戲碼,最後兩人聯手騙過 KGB 與 CIA 的男人們,讓他們相信安娜已死,最後歐嘉當上新的首領,並照約定將安娜在 KGB 的資料刪除,故事結尾停在 安娜走出洞穴,平常地走在大街上,看似相當平凡的景象,對安娜來說,卻是她努力追求一生才能實現的夢想。

不需要男主角,安娜就是自己故事的主角

安娜在電影裡曾提到俄羅斯娃娃的比喻:如果一個俄羅斯娃娃裡面還有另一個俄羅斯娃娃,一層層角色(模特兒、KGB 特務、CIA 特務)的包袱脫掉,「真實的她」究竟是誰呢?而這部電影,就好像在回應俄羅斯娃娃這個主題一樣,陪伴安娜展開一場找尋自我的精彩旅程,或許每一個角色都是她,也或許每一個角色都不是她。

圖片來源:《安娜》劇照。

我覺得艾力克斯對安娜說的那句「不要相信男人,你要相信自己。」是對整部電影下得最好的註解,甚至,將「男人」換成「別人」也行。安娜曾經一再將信任交付他人,一開始是相信男友能給她過好生活,後來相信艾力克斯工作五年就能離開 KGB,再後來相信米勒工作一年就能離開 CIA 並到夏威夷度過晚年。

只是信任換來的,不過是一次次地被背叛與失望,那些承諾能給安娜自由(也就是對她而言最重要的夢想)的人,都以為自己是能夠「拯救」安娜的救世主,讓安娜淪為「被拯救者」的角色, 到頭來才發現,他們不過只是藉「承諾」來掌控及利用她 ,安娜也看穿了那些人的計謀,不再相信任何人,只相信自己。就連最後與歐嘉的密謀,也看得出安娜並非完全信任歐嘉,因她錄下歐嘉謀反的證詞,以確保歐嘉能夠照約定地刪除她在 KGB 的資料,不留下後患,或許看來有點狡猾,不過我覺得對曾遭多次背叛的安娜而言,適時的「不信任」,其實是保護自己的最佳武器。

圖片來源:《安娜》劇照。

電影裡我很喜歡的安排,是看著安娜從一開始只能被別人宰制、在感情上還被當成洩慾的角色,到後來看她真正活出自我、實現夢想,在感情上也拿回了掌控權。兩個男人艾力克斯、米勒都以為自己是安娜唯一的男朋友,他們以為安娜主動跟他們做愛是出於愛戀,沒想到他們不過是安娜拿來紓壓的工具,這也驗證了: 安娜並不需要等別人救援,她自己就有能力實現夢想,不需要男主角,她自己就是自己故事的主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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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提供合作夥伴轉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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