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O導讀》:女人總說:「我真的不是蜈蚣,但總覺得就少了一雙鞋嘛~~」其實女人會迷戀鞋子,真的不是女人的錯,兇手竟然是法國太陽王「路易十四」!因為路易十四有雙漂亮的腿,他愛高跟鞋。如果下次有人再對你大肆買鞋發出批評,記得把這本書《法式韻味:時尚美饌、生活品味、優雅世故,路易十四送給世界的禮物》丟給他看吧!(笑)
鑽石可能不再是女孩子公認的密友了,但她的 Jimmy Choo 和 Christian Louboutin 也許和她更加親密。妳記不記得《慾望城市》裡的凱莉在暗巷被搶劫時,答應交出珠寶和現金,「但我的Manolos鞋可以不要給嗎?」
這就是今天世人對鞋履迷戀的開始。如果沒有路易十四時期的鞋匠—沒有太陽王對時尚鞋的個人熱情—凱莉不願交給劫匪的就會是其他東西,而菲律賓前總統馬可仕的太太依美黛塞滿櫃子的,就不會是上萬雙的鞋子,而是迪奧的禮服了。製鞋業的轉變開創了現代人對華奢鞋履的熱情,這個現象不僅發生在路易十四時期,甚至太陽王本人就是頭號的鞋癡。
路易十四有雙漂亮的腿,他同時代的人常常這麼說,路易十四本人肯定也這麼認為,因為他從沒錯過任何展露雙腿的機會,而且他也很幸運地生活在男裝的重點在於雙腿的時代(當然了,他鼓勵這種風潮的傳播)。
奢華的刺繡和裝飾繁複的緊身上衣、馬甲不再流行,這對認為自己的腿是最漂亮的國王來說再好不過—衣服夠短,而且正好可以展示他漂亮的雙腿。在他父親的年代,無論是貴族還是中產階級,雙腿都以長靴包覆住,他們在最豪華的場合裡都會這麼穿。
路易十四讓靴子退居次位要地位,直到今天依然如此,只為了騎馬和打獵,這樣他就能炫耀所有漂亮的褲裝。一六六九年二月十三日是路易十四最後一次在公開場合跳舞,這位國王常常會在宮中頻繁的芭蕾舞劇上扮演主角,藉此展示他的雙腿和漂亮的鞋。
世人公認太陽王最著名的一張畫像 ⓟ4-1是里戈(Hyacinthe Rigaud)在一七○一年所繪成的。畫中的路易十四仍然穿著完美的舞蹈裝束,儘管時年六十三的他依當時標準已經是個老年人。
這樣的國王掌管歷史上鞋跟最漂亮的時代,似乎再自然不過。鞋履外觀在十七世紀之前有非常明顯的性別之分,由於女鞋藏在長裙裡,裝飾常常不如男鞋那麼繁複。女鞋款式隨著十七世紀的時間進展,變得更加豐富多樣。十七世紀最後幾十年以及十八世紀的前幾十年,是鞋履歷史上最輝煌的時期。
在十七世紀上半葉,鞋子成為法國新形象的基本組成,製鞋業也同時成了直到今天法國工匠仍占優勢的領域。在路易十四統治時期,幾乎後世所有類型的靴鞋都發明出來了;從「路易」或者「法國路易」鞋跟—這是一種曲線優美的鞋跟,鞋底一直向上,直到弓處,在鞋頭處再往下,讓女鞋帶有一種輕盈、瘦長的感覺—到當時最具象徵性的拖鞋,所有年代裡最受鍾愛的款式全都出自法國鞋匠的想像 ⓟ4-2。
製鞋商會章程第三十五條規定,行會成員製造的每隻鞋都要加上一個「特殊標記,以確認此鞋出自哪家店舖」。這種標記可視為是現代品牌鞋的起源。十七世紀還不算是時尚鞋匠的時代,製鞋商還沒大受歡迎到讓自己的名字進入日常語彙。但唯獨一位製鞋商例外。他獲得崇高的地位,他就是國王的御用鞋勒斯塔居(Nicholas Lestage)。勒斯塔居為他的皇家雇主發明出最具傳奇的一雙鞋。
這位製鞋匠的生平就像是現實生活中的「穿長靴的貓」。在這個經典童話中,一文不名的磨坊主兒子最後成了侯爵,全靠一隻懂得做出最多鞋子的貓咪。但勒斯塔居用一雙雙靴子贏得國王的歡心靠的是自己、而不是一隻聰明的貓。原住波爾多的勒斯塔居終非池中之物,他在最高法院街上開店—連店名「靴子裡的狼」都帶有童話味道。這間小店的生意甚至興旺到聘了二十個夥計。他被同時代人形容是「天生的東道主,最好的派對參與者和籌劃者」。勒斯塔居和路易十四很早就攀上了關係,甚至在國王結婚及獨立執政之前兩人就有所聯繫。這位國王在漫長的統治時期裡也證明自己同樣是個籌辦派對的天才。
一六五九年,路易十四人在波爾多。他此行目的的官方說法是為了協商和西班牙公主的婚禮,但私下的說法,則是去和他年輕時最心愛的人瑪麗.曼奇尼(Marie Mancini)做最後告別。曼奇尼的舅舅,也就是法國首相、樞機主教馬扎林(Cardinal Mazarin)為掃除這樁政治大聯姻的主要障礙,不許她進入巴黎。
勒斯塔居就像童話裡的長靴貓,立刻看到自己的機會。他甚至沒有去量過國王的腳,立刻做了一雙被形容為真正驚世駭俗的鞋:「在鞋上,百合花飾層層疊落(有著三瓣鳶尾,是法國國王的象徵),由真金上光(這裡也許有些誇張),以蜂蜜色的東方絲綢製成,配著平紋布料,用上國王的顏色(也許藍色?)」凱莉,你就盡量嫉妒吧。
這雙鞋儘管沒有量過,卻非常合腳。這雙華麗的鞋讓年輕的國王非常著迷,讓他的舊愛轉瞬已成過眼雲煙,被拋諸腦後。路易十四穿著這雙鞋不是去吸引豔麗的美人,而是為了迎娶一位更能持家的西班牙公主。她一生都崇拜著她的丈夫,儘管他有堪稱傳奇的調情本領。婚禮上,有人說路易國王惦記著那雙新鞋,就像惦記著他的新娘。「在一片肅穆之中,在他的大喜之日,他迷戀著勒斯塔居的作品。」
這自然是一段美妙關係的開始。幾乎就在波爾多之行的四年後,一六六三年六月二十六日,勒斯塔居現身巴黎,帶著另外一件傑作,而讓他日後奠定名聲,揚名立萬的正是這雙靴子。尚.洛雷(Jean Loret)在八月五日的《歷史的繆斯》最後寫了一篇短文:「宮中所有人都在談論這件驚人傑作,這雙靴子如此富有新意,沒有人曾見過這樣的靴子。是什麼讓大家如此驚奇?是一顆巨大的鑽石?外國的珍禽異獸?從來自美國的新種玫瑰?都不是。」「到底是什麼?快告訴我們。」
「那是,我向你保證,」散布巴黎消息的人最終講出答案,「是為了取悅國王所做的無縫靴子。」無接縫的靴子很快就被稱為是「勒斯塔居的傑作」,「徹底征服王子的心,勒斯塔居有幸被選為唯一為偉大國王製鞋的人。」
一六六五年四月八日,他終於獲得晉升。勒斯塔居召集家鄉具有最高法律權威的人,正式宣布了他在職業上和社會上的新地位:路易十四冊賜他「製鞋大師」的頭銜,同時冊封他為貴族。
國王下令為這位皇家鞋匠建立家徽,作為新爵位的紀念。家徽圖案是一隻戴著皇冠的靴子,背景依然是皇家專用的藍色,裝飾著百合花飾;路易十四也送給他一條繡有百合的掛毯,被勒斯塔居驕傲地掛在他當時正火紅的店舖牆上,掛毯旁邊還掛著國王的畫像。路易十四則將勒斯塔居的畫像收入畫廊做為回敬,畫下註明:「勒斯塔居大師,當代的奇跡。」
ⓟ4-1路易十四的官方畫像,表現出國王所有的服裝。他腳下的鞋非常吸睛:有著鑽石扣環,繫著被稱為「風車帶」的寬鞋帶,在畫中為亮紅色,與深紅色的鞋跟相得益彰
4-2法國現存的早期奢侈拖鞋,正是灰姑娘穿去舞會的拖鞋,由白色皮革製成,輔以綠色皮革和綠色刺繡,帶有曲線形路易鞋跟的特點。

(本文:八旗《法式韻味:時尚美饌、生活品味、優雅世故,路易十四送給世界的禮物》授權,圖片來源:dailymail、BuzzFeed;不得轉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