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行對我們這個世紀的建築物以及設計影響深遠，其影響力超越其他事物，甚至比汽車帶來的影響更大。」
——約翰・史可夫斯基《飛航建築》
作者／派翠克．史密斯
機場通常是一個讓人困惑抓狂的地方，這當中是有很多原因的。在現代的航站裡頭，有很多事情都可以把旅客激怒，讓旅客感到煩惱抓狂，該從哪裡說起呢？
舉例來說，有一個很普遍的現象，那就是少女會把又大又蓬鬆的枕頭帶上飛機。這種情況是怎麼開始，又怎麼會變得如此風行呢（雖然我必須承認這個想法還滿有用的，除了長途航程之外，現在很多航空公司都不提供小型、扎實的枕頭了。但問題是，像我這樣的人並不熱衷此道。除非願意被當成笑柄，否則大人是不會帶著巨大的蓬鬆枕頭在機場裡行走的。我們走到哪都無法擺脫這種保護脖子的玩意兒）？另外一個讓我大惑不解的現象，就是數獨熱潮：數獨之於這個世代，就像早期人們喜歡玩填字謎遊戲一樣，而且依我所見，對無聊沒事做的旅客來說，數獨根本是第一名的消遣活動（我的意思並不是這個遊戲不具挑戰性，但是這就像跳水或吞劍一樣，不需要人人都來做）。
不過，在過去半個世紀以來，機場裡最讓人恐慌的並不是遊戲、枕頭、自殺劫機行為，或是美國運輸安全局對乘客頗具情色意味的搜身舉動。統統都不是，最讓人困擾的是機場的噪音。
跟歐洲或亞洲的機場相比之下，美國的機場有一點是值得改進的，那就是不要用連珠砲式的公開廣播，把一堆沒用又多餘的資訊塞給旅客。安全警示、登機通知、交通停車指示——這些訊息同時廣播放送。在某些機場，這種聲音層層疊疊的現象實在教人難以忍受。我曾經聽過高達四個廣播同時播放，整個機場就像颳起聲音風暴一樣，每個廣播都模糊不清、難以辨認。
讓這種噪音轟炸的情形更雪上加霜的，就是從登機口旁那些可惡的螢幕裡傳出來的，有線電視新聞網刺耳的機場新聞播報。而且有一份調查顯示，多數旅客都強調他們很享受、甚至很珍惜能在登機口看電視的機會。這份調查或許是事實，我的意思也不是說應該要立刻剝奪這些人看電視的權利，但是娛樂跟騷擾是兩件截然不同的事。既然電視有理由在這個地方存在，那要是旅客不喜歡電視帶來的噪音，難道就沒有遠離這些噪音的權利嗎？這正是被大家忽略的一點，機場到處都看得到這些喋喋不休的電視機，而且還關不掉，電視上面找不到按鈕、找不到電源線，根本不得安寧。每個登機口都配有一臺電視，二十四小時強力放送，甚至連機場的員工都不知道要怎麼把電視關掉。還有尖叫的孩童、發出嗶嗶聲的代步車、瘋狂講手機的人，諸如此類的噪音，這些噪音從四面八方襲來，讓人無法逃避，無論白天還是夜晚，都充斥在機場的每一個角落。
十五項機場都應該有的服務以及具備的能力
以下提出的一些建議，是不久之前，我在韓國仁川機場短暫停留時獲得的靈感。我並不是要貶低像是阿姆斯特丹的史基浦機場、新加坡的樟宜機場，這些一直以來評價都名列前茅的機場（樟宜機場的設施甚至有電影院、游泳池，還有蝴蝶園），但是仁川機場是我拜訪過的機場中，功能最齊全、最吸引人，對旅客來說也最方便友善的機場。仁川機場偌大寬敞、有條不紊，氣氛就像教堂一樣肅穆安靜，機場的海關跟安檢處有如微風一般流暢，國際航線之間的轉換也相當輕鬆，提供多語服務的櫃檯友善親切，也提供旅客很大的幫助。
而機場內的公共設施包含免費的網路、淋浴間，以及行李托管處、行動電話出租櫃，還有郵局跟按摩設備。讓旅客放鬆休息的區域設有沙發、舒適的座椅，也跟主要通道保持一段距離。機場內部有文化中心、博物館，在安檢區域內也有提供完整服務的旅館，讓需要延長停留時間的旅客無須辦理過海關手續，就有房間可以休息。如果你覺得精力旺盛，有一個旅遊專門櫃檯也會安排免費的導覽行程，帶你繞一繞仁川市。如果你要去首爾，機場也有高速鐵路，不用一小時就能抵達首爾市區。為什麼不能每一座機場都像仁川機場這樣呢？
一、與市區連接，快速又便宜的交通方式
某方面來說，選擇一個喜歡的機場就跟選一間喜歡的醫院一樣：除了設備之外，基本上根本沒有人會想多加停留，要是能用愈快、愈簡單的方式離開那就再好不過了。所以呢，就像歐洲、亞洲一樣，每個機場應該都要有公共運輸系統。除了波特蘭機場、奧瑞岡機場，還有羅納德．里根機場之外，美國其他地區的機場鐵路系統相當不方便，有些地區甚至還沒有鐵路系統。在我家鄉波士頓的洛根國際機場，從我住的地方到機場之間六英里的距離，如果搭乘大眾運輸工具，幾乎要花費將近一小時，還要換兩次車，其中有一段還要搭乘銀線公車，乘客必須仰賴汽車交通，需要駕駛出現手動開啟電源才能抵達機場。約翰甘迺迪機場的情形又是如何呢？耗費了好幾億美元之後，甘迺迪機場的機場捷運終於完成了——這是一個連結航廈之間的捷運系統，最遠也只連結到皇后區地鐵線而已。光是從一個航廈到另一個航廈之間，就要花四十五分鐘，上下行經一連串複雜、迂迴曲折的手扶梯、電梯，還有通道，更不用說去曼哈頓有多麻煩了。
二、轉機的處理能力
不知道出了什麼問題，美國的機場讓人丟臉，因為他們沒辦法理解「轉機」的概念。所有從其他國家而來的旅客，即便他們只是短暫經過，之後就要轉往第三個國家，也還是會被要求過海關檢查、過海關辦理入境手續，重新檢查他們的行李、再過一次安全檢查。這是一件相當麻煩的工程，在全世界其他地區也很少有的狀況。為什麼在法蘭克福或杜拜都可以迅速輕鬆地轉機，但是在美國，為什麼還要排成三個隊伍、拍照留指紋、重新檢查行李，還得遭受美國安全運輸局嚴密的檢查呢？所以囉，像是阿聯酋航空跟新加坡航空，這些航空公司會如此成功也是有其道理的。
三、免費的無線網路
我們在機場都會在幹嘛？答案就是打發時間。說到消磨時間的方式，上網可以說是最好、最具生產力的辦法了，你可以寄封信給老婆大人、去我的網站（askpilot.com）看看我寫的文章，或是跟遠在斯洛維尼亞的朋友視訊。幾乎多數的航廈都有無線網路可用，但是通常所費不貲，使用上也很困難複雜（信用卡付款的頁面，幾乎是人生中最讓人惱怒的東西了），所以無線網路應該到處都要裝設，而且也應該是免費的。
四、便利商店
好像非得要讓航廈跟購物中心合而為一，機場設計的發展才得以完整。我個人對星巴克還有紀念品小店沒什麼意見，但是到處都是高級精品店才是最讓我一頭霧水的事。顯然大家都很想要一百多美元的萬寶龍鋼筆、一架遠端遙控的直升機，或是好幾千美元的按摩椅。還有那些賣行李箱的商店是怎麼一回事？到底有誰會到機場才買行李箱？我們在機場真正需要的，是那些在一般連鎖藥妝 CVS 或街角的便利商店裡所賣的東西：一些簡單的雜貨零食、文具、個人保健商品。布魯塞爾跟阿姆斯特丹就做對了這件事，這兩個地方的機場航廈裡面，都有販賣食物的超商跟藥局。
五、充電站
我個人不覺得旅客有權利——不對，應該說是義務——跟他所選定的航空公司要求免費的充電服務，但是現在爭論這件事只是徒勞。航空公司就乖乖認命，設置更多充電站吧。
六、淋浴間跟短暫投宿旅館
有規模的重要機場應該都要提供能讓旅客梳洗、睡個幾小時的地方，讓來自其他國家的旅客到行程的下一站之前，能夠洗澡、換個衣服。如果是轉機時間更長的旅客，就可以在那些以小時計費的小房間裡睡上一覺。
七、供小孩玩樂的空間
說真的，機場的遊樂區會鼓勵小孩子叫得更盡興、更大聲，但是至少他們是待在特定區域，讓其他人可以輕易地避開。遊樂區最好是能設在離機場六英里遠的隔音間裡面，但是設在機場大廳的某個角落也是不錯的選擇。在波士頓的洛根國際機場裡，達美航空所屬的航廈有一個還滿酷的兒童遊樂區，不過再怎麼比，都比不過阿姆斯特丹史基浦機場的「兒童森林」，如果沒有人在看，我自己也想進去玩一玩。
八、更好的餐點選擇
福來雞、漢堡王、聖百諾披薩連鎖餐廳。機場設置的餐廳跟購物中心的美食街幾乎大同小異，我們不要連鎖餐廳，我們要獨立的餐廳提供真正的食物，最好還能符合當地特色。
下次你到紐約的拉瓜地亞機場的時候，去看一看位在海洋航站的洛可・馬尼羅的洋基快船餐廳。那是一棟圓形的建築物，大門上有藝術裝飾、屋頂上有飛魚浮雕，就在達美快線旁邊。洛可是一家自助式餐廳，位在圓形大廳的左側，這是一家平價的自助餐館，絕對不屬於任何一家連鎖企業（如果安東尼・波登要做一集關於機場餐廳的節目，洛可一定是他第一個要拜訪的對象）。
海洋航站是第一個執行航跨大西洋以及全世界航線的據點，所以餐廳的牆面上也用了一些歷史照片裝飾。你可以選擇內用，或是將三明治外帶，坐在木製的長凳上，抬頭欣賞詹姆士・布魯克斯所繪製的壁畫《航程》。布魯克斯在一九五二年受邀作畫，牆上的壁畫回溯了飛航的歷史，從神話時期到當代，從希臘神話中的依卡洛斯到泛美飛剪（一款飛機型號）。大膽地表達對社會寫實主義的認同，這就是這幅壁畫的風格，但是因為一九五○年代是麥卡錫主義的巔峰時期，所以就跟迪亞哥．里維拉在洛克斐勒中心所繪的知名壁畫一樣引發了不少爭議，有人宣稱這幅壁畫是政治宣傳的手段，所以後來被灰色顏料覆蓋，直到一九七七年才展開修復。
九、訊息諮詢臺
洋基快船餐廳在哪裡？最近的提款機在哪裡？跟都市連接的捷運（根本不存在）在哪裡？每一個入境大廳應該都要配有工作人員，能指引旅客方向、提供地圖，或是換零錢。
十、書店
在飛機上閱讀是一件很自然的事，我沒說錯吧？既然如此，為什麼在機場要找一家販賣紙本書籍的書店，卻是如此困難呢（並不是每個人都會預先在 Kindle 電子書上先下載要看的書籍）？不久之前，每個主要的機場都設有真正的書店，現在要在機場找書店可是難上加難，取而代之的是書報架，販售少量的商業書刊、恐怖小說，還有一些沒營養的流行文化書籍。信不信由你，旅人的品味不僅侷限於數獨還有一些企業總裁的自傳。而且想當然，真正的書店一定就會有很多《機艙解密》的庫存供旅客購買。
十一、登機口有足夠的座椅
如果在登機口等候的飛機能乘載兩百五十人，那候機室就至少需要準備兩百五十張椅子，畢竟等待登機的時候坐在地板上還滿野蠻的，難道我們等餐廳或候診的時候會坐在地上嗎？新加坡的樟宜機場建造的時候，登機口都安裝了至少四百二十張椅子，跟 747 平均座位數相符合。
十二、電扶梯禮儀
美國人到現在還不知道何謂電扶梯禮儀。如果不趕時間，你應該要站在電扶梯的右手邊，讓電扶梯載你一程，空出左側讓那些需要趕飛機的人走。但是我們並不是這樣，我們站在正中間，把兩側的通道都擋住。自動人行道也是同樣的情況，自動人行道的目的是幫你加快前進的速度，而不是用來縱容自己的惰性。你不應該「站」在上面，而是「走」在上面。另外，再看看歐洲跟亞洲機場的優點，到底為什麼我們不在電扶梯或自動人行道上面裝設動作感測器呢？這樣一來，如果沒人使用電源就會自動關閉。但是無論是否有人使用，美國機場的傳輸帶始終不停地運轉，耗費大量能源。
十三、景觀
機場就是飛機起降的場所啊，為什麼這麼多建築都想要隱藏這個事實？登機口旁邊的座位通常都是背對窗戶，而窗戶也常常不透光，或是被什麼東西給擋住了。這到底是為什麼呢？很多人都會很享受能好好地坐下，看著飛機起飛降落的畫面，即便你不是飛機迷，還是會覺得這樣相當放鬆，甚至還有一點有趣刺激。還有啊，更多窗戶代表會有更多的自然光——永遠比日光燈來得討喜。
在波士頓機場指揮塔臺的十六樓，曾經有一個讓人歎為觀止的觀景臺，它的特色就是有兩扇相對大型窗戶，窗面從膝蓋的高度延伸到天花板。除此之外，這個觀景臺也擁有整個市鎮最好的景觀。從洛根國際機場邊界的海岸堤防到市中心，只要短短兩英里，在觀察平臺上，你可以細細觀察城市以及機場之間運作連結的共生關係。旅客可以放鬆地坐在鋪有墊子的長凳上，週末的時候則有父母帶著小孩來參觀，他們會將硬幣投進機械式雙筒望遠鏡，一邊坐在地板上野餐。這種設備讓機場也變成一個參觀的地點，就像公園或博物館一樣，讓公民之間的凝聚力更加緊密，這種凝聚力現在實在是少見。現在各地還是可以找到一些觀察平臺，在歐洲更是常見。波士頓的觀察平臺在一九八九年停止營運，表面的說法是因為考慮到安全因素，因此決定關閉。
十四、還我們登機梯！
你有仔細看過空橋嗎（專業術語應該稱為「登機用橋式走廊」）？那是一種將航廈跟機艙連接起來，像是臍帶的奇怪東西。這個東西建造得過度複雜多餘，這一點很值得注意。根本是一個簡單的通道，我們真的需要這些金屬、纜線、電線，還有液壓系統嗎？
當然囉，我個人是反對使用空橋的。我比較喜歡傳統的移動式登機梯，我駕駛飛機到某些國際機場的時候，發現它們仍然使用這種舊時的梯子，這些梯子真的是帶給我很多刺激的快感。用梯子登上飛機的過程感覺很戲劇化：乘客必須走在與地面同高的柏油路上，再緩緩向上爬升。這種效果就像電影的開場一樣——就像是一個對旅程的簡潔正式的介紹。相反的，空橋讓飛機跟我們顯得漠不相關，你只是從一個很惱人的室內空間（航廈），轉移到另一個而已（機艙）。
不用特地寫信給我囉，這只是我自己浪漫的想法而已。空橋的優點很顯而易見——不受惡劣天氣影響、肢障旅客也方便使用，等等——我知道這一切都回不去了。
十五、最後一點，審美眼光
如果機場具有一項美學的義務，那就是要傳達一個地方的感覺：你身在此處，而非他方。在這一方面，歐洲跟亞洲又做了好榜樣。我想到的是里昂的國際機場，還有由聖地牙哥．卡拉特拉瓦所設計的壯麗的機場大廳，或是吉隆坡機場的室內雨林，這些機場的設計就強烈地表達了自我的尊嚴——無論是低調的時髦感還是了不起的建築構造，都確切地傳達了某種概念。
就拿位在泰國曼谷的素那萬普機場為例，機場中央的航廈是我所見過的機場當中，最讓我歎為觀止的建築。晚上的時候，如果你由高速公路從市區而來，一座像巨人一般大的機場，就會在一片黑暗中聳然而立——一幅由玻璃、燈光，還有鋼鐵所組成的美景，以及沉浸在藍色聚光燈中的巨大橫梁。如果完全從風格特色來看，那就試試位在馬利共和國的廷巴克圖的小型機場，你會發現這是一棟美觀氣派、很有蘇丹風格的建築物，這座機場的建築是仿造在這個國家很常見、以泥土建造的伊斯蘭教寺院。
除了零星的特例（丹佛、舊金山、華盛頓、溫哥華），整個美洲根本沒有可以與前例匹敵的機場，我們反而有一些砸了最多錢翻修的機場，成果卻讓人相當失望。捷藍航空在紐約甘迺迪國際機場的航廈，就是一個大家都過分高估的實際案例。第五航廈——或者是「T5」，航空公司喜歡的稱呼—耗費了七億四千三百萬打造，占地七十二英畝，二○○八年啟用的時候還大張旗鼓地宣傳。建築的內部，天井式的美食街有一整排的商店，導致一座機場變成了一間購物中心。無線網路免費、噪音也免費，登機門邊過度擁擠所造成的幽閉恐懼症更是免費放送。不過，整體外觀才是真正的悲劇。儘管臨街的那一面已經夠慘了，柏油路的那面更是慘不忍睹——一個寬闊、低矮、工業版野獸派風格的灰色混凝土區塊，還有醜陋的褐色遮罩。看起來又像是一個購物中心，不對，更精確來說，像是一個購物中心的「背面」，只差一些貨運板跟大型垃圾桶而已。這棟建築視覺上所傳達的就是漫不經心、一棟空虛沒有內涵的建築物，還有枯竭的靈感——這些都不應該出現在一棟機場的航廈身上。難道這就是我們能力所及嗎？
很諷刺的是，埃羅．沙里寧的著名建築地標美國環球航空中心就坐落在 T5 的正對面，這棟建築也是捷藍航空的建築群之一。環球航空中心在一九六二年啟用，是第一座專門為噴射客機建造的重要航廈，也被視為是現代主義風格的傑作。它應該是用來當做 T5 的入口通道大廳以及票務廣場，不過現在這棟建築有一點廢棄的意味，也只有一部分重新翻修而已。我希望他們能好好的整修這棟建築物，這樣一來，才能讓更多人欣賞、了解，何謂機場建築中，建造得最壯觀驚人的一棟航廈。沙里寧是芬蘭人，他曾執行過的建案還包括聖路易斯的大拱門，還有華盛頓杜勒斯國際機場的航廈，他將環球航空中心的內部形容成「合而為一」。機場大廳的結構相當流線，內部一處的雕刻也很有整體感，不僅具有未來感，還相當有系統。這棟建築的風格簡直是高第的翻版，那個刻鑿成中空的天井，讓人聯想到土耳其卡帕多細亞的洞穴，建築物上方所覆蓋的，是從中央的脊柱延伸出的一對以懸臂支撐的天花板，就像巨大的雙翼一樣。
過去在 T5 的北方，曾經有一棟建築屬於國家航空，由貝聿銘設計的航站，名叫太陽航廈。這棟航站一九七○年啟用，建築物的命名，是向國家航空的黃橘色太陽標誌，還有往返美國東北部與佛羅里達之間的熱門航線致敬。泛美航空收購國家航空之後，這座航廈就被美國環球航空接管。讓捷藍航空使用之後，這座建築物就被遺棄拆卸。
我會講太多嗎？雖然航廈的設計，還有提供旅客友善親切的服務環境很重要，機場的營運層面—跑道、滑行道的狀態，還有後勤的基礎設施——才是最重要的，不是嗎？是這樣沒錯，但是這些情況也同樣讓人憂心，那些環遊世界各地的美國人都可以做證，這次一樣是資金的問題。
美國的機場正在凋零衰退，但是沒有人願意投入資金。這在聯邦預算裡面只占一小部分，而且機場跟航空公司並不像藥物產業或軍事工業複合體那樣，有強大的遊說力量來說服政府。
在二○一二年的一場會議中，國際機場協會北美地區的會長格雷格．普林奇帕托說：「世界的其他地區，在航空政策方面比我們先進得多。」他補充說到，美國的機場很需要資金來維修翻新，但這些事實國會成員都不甚了解。他還說：「他們只知道機場在經濟層面來講很重要，但是原因為何他們根本一竅不通。」普林奇帕托發出警訊，他說：「因為機場基礎建設逐漸衰退，美國在國際飛航網絡當中，面臨陷入變成支線系統的風險。」
延伸閱讀：
家具也能玩得很有創意！無印良品居然把機場變成跑道，旅客不想要奔跑起來都困難
（全文由好人出版授權刊載，摘錄自《機艙機密：關於空中旅行，你該知道的事實》；首圖來源： Nick Harris1、alberth2、Usodesita，CC Licensed；禁止轉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