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個月飛越 1600 公里,只為了跟監獄中的你見一面…… 這世上有一種愛,叫劉曉波與劉霞

【我們為什麼編譯這篇文章】

諾貝爾和平獎得主劉曉波逝世即將滿一周年,劉霞自劉曉波去年離世之後,深受北京當局監察,一直未能自由活動,如今終於得以離開中國前往柏林。

從劉曉波生前,兩人的相處就備受限制,這對靈魂伴侶無法像我們一樣自由的愛,但他們即使在鐵牢最深處,也不放棄追尋希望的燭光。一起來看,劉曉波與劉霞的故事。(責任編輯:周政毅)

2017 年 7 月 13 日,劉曉波逝世的消息登上了全球各大媒體的頭版。劉曉波是誰?相信你或多或少聽過這位中國人權運動家的故事。

劉曉波為《零八憲章》的主要起草人之一,同時也是中國第二位諾貝爾和平獎的得主。劉曉波一生致力於宣傳政治改革期望終結中國共產黨的一黨專政,也為此在監獄中度過無數歲月,就連最後肝癌病危時中國也拒絕讓他到國外交受更完善的治療。

即便兩位西方醫生診斷劉曉波當時的身體狀況可以被移送至德國或美國的醫院,中國政府仍以劉曉波身體無法承擔為由拒絕該項提議,並宣稱任何呼籲完全釋放劉曉波的國家都是在干預中國內政。劉曉波的美國律師表示中國的選擇會影響其在國際間的地位。對劉曉波的壓迫證明中國的一黨社會其實經不起挑戰。

妻子劉霞,是劉曉波生命中的一盞明燈

在劉曉波不斷奮鬥的一生中,妻子劉霞給了他很大的鼓勵與力量,也為他受了很多苦。中國政府想盡理由干涉兩人的私生活,兩人就連簡簡單單的結婚儀式都歷經波折。

劉霞回憶道結婚典禮當天情況特別奇怪,幫兩人拍照的攝影師一直無法按下快門,攝影師表示那台機器他用了很久從來沒出過這種問題。攝影師調整了很久卻一直搞不定,兩人只好把兩張單人照拼湊成一張照片貼在結婚證件上,終於算是成了合法夫妻。

成為夫妻後,劉霞終於可以名正言順地去遠在東北的勞教所探望劉曉波。劉霞每個月從北京搭乘 1600 公里的火車,只為了與劉曉波見上一面。她在一首詩裡寫道:「駛向集中營的那列火車,嗚咽地碾過我的身體,我卻拉不住你的手

天安門事件後劉曉波失去一切,直到他遇上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劉曉波夫妻的相遇要從 1989 年說起。那年天安門事件爆發,劉曉波一聽到消息便立刻從紐約趕回北京支援。劉曉波在天安門事件的活躍也使他成為政府針對的對象,事件爆發兩天後,劉曉波被拘捕,一關就是 20 個月。

被釋放後,劉曉波也失去了幾乎一切。包括他的教職以及他的家。但也是在這個時候他與他生命中最重要的女人劉霞相遇了。劉霞是一位開朗的女詩人,朋友說她總是在笑。劉霞來自一個權力階級的家庭,父親是財經系統的高級官員。但意外的,劉霞的父母支持女兒的戀情,即便他們知道這會是一條辛苦的路。

劉曉波夫妻的早年生活相對低調。但由於劉曉波不斷宣傳民主相關理念,政府對他的監視從未停止過。夫婦兩人的好友廖天琪說到若政府要迫害一個人,第一件事就是干預他的私生活,而他的家庭也無法倖免。

廖天琪回憶到劉曉波夫婦從未認真考慮過要有孩子,因為不希望兒女痛苦。廖天琪表示劉霞也曾經對劉曉波說過,「跟你在一起的日子從來沒有輕鬆過」。即便劉曉波在獄外,夫妻也少有獨處的時間。因為每當有人來向劉曉波求助,他總是義不容辭的去幫助這些不認識的人。但這不表示劉霞後悔了。

相反的,劉霞的不離不棄應證了兩人純粹而堅定的愛情。

起草零八憲章

劉曉波最後參與的著作零八憲章,內容在呼籲廢除中共一黨專政的制度。劉霞回憶道當她看見劉曉波開始擬訂這份憲章,就知道不好的事情要發生了。

她曾經試著勸阻劉曉波,但最後還是選擇尊重他,並靜待平和的到來。在零八憲章正式發布之前,劉曉波就被帶走了。劉曉波被捕後,劉霞的日子也沒有比較輕鬆。在 2010 年,劉曉波獲得諾貝爾和平獎後,劉霞被軟禁在北京的住宅中,她甚至不能跟劉曉波透露她現在的生活,只能跟他說「我現在的生活跟你差不多。」

被捕入獄前,劉曉波曾在他最後的公開聲明中寫道:

「如果讓我說出這二十年來最幸運的經歷,那就是得到了我的妻子劉霞的無私的愛。… 我在有形的監獄中服刑,你在無形的心獄中等待,你的愛,就是超越高牆、穿透鐵窗的陽光,扶摸我的每寸皮膚,溫暖我的每個細胞,讓我始終保有內心的平和、坦蕩與明亮,讓獄中的每分鐘都充滿意義。而我對你的愛,充滿了負疚和歉意,有時沉重得讓我腳步蹣跚。」

雖然服刑期間夫妻兩人斷斷續續見過幾次面,但都是在嚴密的監控下進行簡短的對話。一直到劉曉波肝癌病危兩人才再次聚首。

致曉波,一封來自紐約記者的信

一位紐約記者在劉曉波病危時寫了一封公開信,一方面表達對他一輩子努力的敬佩,一方面希望中國政府能意識到錯誤,同意劉曉波至國外接受治療。同時,信中提到劉曉波為西方帶來「何謂自由」的反思。

記者表示,可能是因為習以為常,西方國家有時候會忘記自由真正的價值,特別在媒體產業,自由已經淪為誇飾與偽善的藉口。記者也提到劉曉波提醒了我們妥協的意義。在天安門事件,有些學生寧願犧牲生命也不肯逃離現場。

劉曉波勸他們珍惜生命有一天必定能東山再起,並與軍隊交涉讓學生安全撤離。若沒有劉曉波,天安門事件的傷亡人數可能不只是這樣。在現代社會,妥協似乎常和軟弱畫上等號。但在不加思索的堅持之前,我們應該考慮哪個才是能達成目標的有效手段。劉曉波不屈不撓精神及奮鬥的身影將長存於我們心中。

(本文提供合作對象轉載。首圖來源:中央社)

本文參考資料:

The love that survived a Chinese labor camp
Activists call on China to release Liu Xiaobo for cancer treatment abroad
Liu Xiaobo Has Suffered So Others May Be Fre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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