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O》編輯檯好書推薦:《東京空間人類學》

東京,匯集了種種人類行為堆疊而成的意義與記憶。身為鶴立亞洲的東方大都,當代的東京又具備哪些特徵呢?一起與建築與都市史的研究者陣內秀信展開一趟富含歷史氣味的都市偵探踏查之旅!

文 / 陣內秀信,譯者 / 林蔚儒、鄒易儒

在大正後期至昭和初期,重要性與「廣場」不相上下、甚至更勝一籌的,當屬市的「公園」。而其中值得矚目的,正是在震災復興事業的規劃下,分別建於東京五十二處的小公園。它們皆被明確賦予了在災後重振下町的行政意義。

這些小公園最大的特徵就是都與小學相鄰,並在設計上將二者視為一組。如此一來,不僅能夠在建築物密集的市區內有效確保完整的空地,於緊急時刻充分發揮避難場所的機能,校園空間不足的小學也能將公園視為操場的延伸來使用。

尤其平日的白天還能當作兒童體育活動的場地,週末假日、平日的晨昏時刻或夜間,也都能活用作為一般市民休憩散步的場所。在都市化顯著進展的今日,各地的行政部門紛紛將公共設施的整合化視為要務,而這一議題卻早在半世紀以前,就已獲得前人積極關注,而且成果豐碩。如今看來,當時的前瞻遠見仍是令人驚嘆不已。

當時的小公園與現今公園(特別是兒童公園)的明顯差異,就在於以廣場為設計主體的作法。雖然稱之為公園,但其實小公園在特性上更接近歐美都市的廣場。其整體約有三到四成為樹林或花圃,一成為兒童遊戲區,剩下的大半部分則為廣場。而這名為「自由廣場」的所在,是正如其名的多用途都市空間,除了涵蓋前述的日常使用範圍之外,還能用於舉辦集會、演講、音樂會等各類活動。

這類小公園的概念主要是從美國以芝加哥為主的地區所引進的。都市計畫家石原憲治(譯注14)借鏡美國的鄰里中心,推廣「鄰里廣場」,認為這是一種「具備教育性、休憩性及都市社交性設施的建築物與土地之集合」。他指出,利用學校及社區中心來培養政治意識與都市精神的作法已成為一大趨勢(《現代都市的計畫》)。這不禁讓人聯想到大正民主思潮下典型的都市思想熱烈氛圍。

事實上,在設計時將小學與公園視為一組的想法,也是參考自芝加哥的實例。一九一七年(大正六年),西芝加哥公園委員會提出了希望將空間不敷使用的公園予以擴大的需求,而此時公園對面的小學恰好也面臨到相同的問題。於是乎就有了將二者整合為一體的提案,並付諸實現。據說即使是在美國,以往學校與公園也是由各市的教育課及公園課分別管理,但在這次首開先例之後,上述的作法便日漸普及。

震災之前,這個芝加哥的實例已在景觀設計師折下吉延的介紹下被引進日本(《都市計畫講習錄全集》),甚至帶動了相關人士開始構思在東京打造這樣的小公園。而在震災發生後的復興計畫中,也將五十二座小公園的建設列為最重要的項目之一,於昭和五年(一九三○)完成了這項浩大工程。

對於這類小公園的需求,是都市化進程中再自然不過的現象。隨著都市人口不斷增加,私人住宅內已難保有庭院空間,再加上汽車與自行車的出現,使得孩童無法於街上遊玩嬉鬧。因此,對都市居民來說,這相當於共用庭院的公園就成為了不可或缺的所在。


﹝譯註14﹞憲治(一八九五~一九八四),建築師、都市計畫師。曾任日本都市計畫學會第五任會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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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書摘內容出自《東京空間人類學》,由 遠足文化 授權轉載,並同意 CitiOrange 編寫導讀與修訂標題。首圖來源:shutterstoc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