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太地區

日本防衛大臣岸信夫 10 日到訪越南,提到台灣對區域和平的重要性。但同時,中國外長王毅也訪問越南,並表示中越不該破壞和平的南海局勢。遠在天邊的美國,近日也不斷為東南亞局勢增加影響力,試著拉攏東南亞國家。這麼多方的拉鋸,能影響越南嗎?

日本防衛大臣岸信夫與王毅同時訪越,用發言拔河

日本防衛大臣岸信夫本月(9 月)到訪越南,他在越南國防部的演講指出,中國在東海持續以武力為背景,試圖改變現狀,在南海有爭議地區持續予以軍事化。日本堅決反對這種嘗試,在這方面與越南同感憂慮。

中國外交部長王毅也在本月訪問越南,並與越南常務副總理範平明(Pham Binh Minh)共同主持越中雙邊合作指導委員會第 13 次會議。王毅在會議上表示,中越要珍惜當前南海「來之不易的和平穩定局面」,不採取使局勢複雜化、爭議擴大化的單方面行動,且共同警惕抵制域外勢力干預挑撥。

日本與中國在越南的發話,交疊在南海爭議地區,但是岸信夫更擴大到印太地區的國際穩定,在這個框架下,他提到台灣:「對於地區的海洋安全保障而言,台灣位居連結東海與南海的要衝位置,台灣海峽的和平與穩定對地區和國際社會而言很重要。」他將越南拉進維護區域和平的陣列:「日越兩國的國防合作不僅是對日越兩國,也會對地區、國際社會的和平與穩定做出積極貢獻。對日本而言,越南可說是命運共同體的重要國家之一。」

如果按照區域和平的框架,不只越南,全東南亞的國家都可說是日本的命運共同體,而這些共同體夾在中美兩個強國之間,近年來越來越感受到要選邊站的壓力。

中國和美國,越南你選哪邊?都幾!

越南目前不打算選。首先,該國的國防政策有「四不」:不加入軍事聯盟、不會與他國搞軍事結盟對抗第三國、不允許外國在越南境內建立軍事基地或使用越南領土來對抗第三國,以及在國際關係中不使用武力或以武力相威脅。在美中關係中,越南秉持這樣不靠邊路線,採取保守姿態,避免引起北京不必要的敵意。

另外,越南不選的原因也可能是美國的策略不夠有效,不論是「安全」或者「經濟」層面。

安全層面,《外交家》(The Diplomat)提到,自 2016 年開始,中國就拒絕承認南海仲裁案的裁決,在南海擴大軍事勢力,甚至在去年(2020 年)8 月投射 2 枚中程導彈飛彈,表示有能力攻擊在南海的美國航空母艦。同時,中國也在南海永興島佈署 H-6J 轟炸機,威脅到美國關島的軍事基地。上述行為展現美國失效於在該區域壓制北京行動,因此美國需要發展更為有效的南海安全策略。

經濟層面,《外交家》文章指出,8 月美國副總統賀錦麗(Kamala Harris)拜訪越南時,中國馬上宣佈暫停越南北邊邊界的貿易,上百輛載有越南農產品的貨車被擱置好多天。過去幾年,越南出口中國市場的產品,經常遭遇此情形。

金融時報》指出中國是越南最大的貿易夥伴,比起美國,越南更依賴中國。再者,台灣經濟部國貿局指出區域全面經濟夥伴協定(RCEP)在去年 11 月 15 日簽定後,越南與中國貿易關係增進,越南對中國之貿易逆差加速。

金融時報》表示,美國可以藉由加入「跨太平洋夥伴全面進步協定」(CPTPP),或者在美國的供應鏈中安排投資越南,讓越南遠離中國。新加坡智庫國際戰略研究中心(International Institute for Strategic Studies)的資深研究員郭克(Lynn Kuok)表示:「目前美國缺少經濟策略,這點弱化了美國在印太地區的連結,他們需要就此調整。」

中越間的嫌隙,美國可以趁虛而入嗎?

但中越間也不是沒有嫌隙。在南海主權爭議上,越南去年 6 月以東協名義發表聲明,重申「聯合國海洋公約」制定了法律框架,所有的海洋和海上活動都必須依此框架執行。這份聲明強化了東協對南中國海的法治主張。同時,越南近 2 年也強化了南海的防禦能力,加強了地堡、海岸防禦和通訊設施。

民生方面,則是中國和寮國合作蓋的大壩引起越南不悅。湄公河發源於中國青藏高原,後而流經寮國、緬甸、泰國、柬埔寨和越南,最後流入南海。但是,中國和寮國在湄公河主幹各蓋了 11 座和 2 座水壩,這使得水流帶給下游三角洲的沖積物減少很多,三角洲得不到足夠養分補給,表土也無法因沖積物的沉澱而加厚,甚至造成海水入侵,影響越南的水稻種植。

湄公河委員會(Mekong River Commission)曾預測,寮國、泰國、柬埔寨和越南將從修建大壩得到 300 億美元的益處,但後來重新評估後發現,如果這些水電項目按計劃進行的話,湄公河下游國家的經濟將遭受 70 億美元的損失。

美國前國務卿蓬佩奧去年 9 月趁機而入,宣佈啟動湄公河美國夥伴關係(Mekong-US Partnership),稱之為「印太願景和東盟戰略夥伴的不可或缺的一部分」,並決定投資 1.5 億美元支持湄公河流域的國家恢復新冠疫情中的損失、打擊跨國犯罪、發展能源和電力市場等。蓬佩奧發表聲明:「中國共產黨日益對湄公河的自然環境和經濟自治造成威脅。」「中國共產黨單方面決定攔截上游河水,加劇了史所罕見的一場乾旱。美國支持該地區和湄公河委員會,要求實現透明的數據分享。」拜登政府接任後持續耕耘此外交策略,現任國務卿布林肯(Antony Blinken)在 8 月初便與緬甸、柬埔寨、寮國、越南、泰國等湄公河下游國家開了個別會議。

其實從美國國防部長奧斯汀(Lloyd Austin)、副總統賀錦麗與國務卿布林肯近期對東南亞國家的努力,不難看出拜登政府也深知這區域正陷入美中拔河中;此外,日本願意助美一臂之力,澳洲也在南方發聲。然由於中國崛起的影響之大,使得各國在複雜的政治經濟局勢中,難以在短時內尋得印太區域新的平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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參考資料

中央社金融時報美國之音法廣環境資訊中心紐約時報BBC美國國務院外交家

(本文歡迎合作夥伴轉載分享。首圖來源:翻攝自日本防衛省臉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