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張紙就叫你滾蛋!紐約無殼蝸牛連爛房都沒得租,台灣人住頂加就要偷笑了

(本文書摘內容出自 《如何謀殺一座城市:高房價、居民洗牌與爭取居住權的戰鬥》,由 行人出版 授權轉載,並同意 BuzzOrange 編寫導讀與修訂標題。首圖來源:SpectralcodexCC Licens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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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適合閱讀本書的讀者:房價攀升、居民迫遷正在全球發生,城市也正在死去。在大都市生活的你,也深受其害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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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台北租屋就算花費高昂價格仍未必換來正常的生活品質,想省錢的小資族只能住頂加或跑去上班車程遙遠的「邊疆」。位於美國紐約的居民也面對同樣的慘況,多數人只能擠在骯髒、安全堪憂的環境中,房東用微薄鈔票強迫租客離開的案例層出不窮,甚至連高收入租房族,也時時刻刻擔心被趕走。現在紐約因為新冠肺炎一再延長 「迫遷令」,雖說緩解無殼蝸牛們的擔憂,卻看到房東上街向政府抗議,他們聲稱沒了租金收入就無法生活下去。(責任編輯:梁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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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 /  彼得‧莫斯科威茨、譯 / 吳比娜、賴彥如

布希維克區的薛弗街(Schaefer Street)有一棟三層樓的塑料外牆建築。十年前,移居者根本不會考慮搬進此區;五年前開始,有些人開始搬進來,所謂的「打頭陣」吧。

即使犯罪率高、街道骯髒,但這裡仍然算是還不錯的區域,離地鐵 L 線只有幾條街,L 線直直通往威廉斯堡的貝德福德大道(Bedford Avenue),然後再到曼哈頓。薛弗街綠樹成蔭,鄰近公園,安靜,對面是學校,附近有很多停車位。縉紳化從西邊開始侵蝕 (布希維克區的單人房平均租金已經上看兩千一百五十美元)(BO 編按:約新台幣 6 萬 5 千元),就像街區裡的其他建築,這棟建物也是大規模迫遷的顯眼目標。差別只是它的租客不願離開。

事情從夏日某天的一張通知單開始,每個租戶的門下都被塞了一張。「這棟建築物已經被拍賣了。」通知單上說,「請把租金轉給以下住址。」 三十六歲的凱倫.吉內塔(Karen Genetta)立刻知道自己面臨戰鬥。

假如他們離開,也不會有地方可去

吉內塔是這棟建物內倒數第二個搬來的,在通知單來到之前,已經在此住了八年。這棟建物簡直一團糟——走道已經殘破不堪,前門還不能上鎖——但租金非常便宜,一千元就能租到兩個房間,六間公寓裡有一間的租金是穩定的,意思就是法律有規定每年的漲幅。一九六九年之前蓋的建築物,凡是有六間以上公寓的,多半都受租金管制保障,但那並沒有讓房東停手把布希維克數百間公寓大樓的人趕走。

雖然沒有太多數據顯示究竟有多少人從受租金管制的樓房被趕出去,但只要沿著布希維克散步一圈,就會知道為數不少:看看布魯克林正在改頭換面的老房子,就能猜到租戶是被非法強迫驅離的。有時候房東會用五千、一萬、五萬或甚至十萬元向租戶收購,接受收購的租戶並不知道這筆錢多快會蒸發,假設一個受租金管制的建築物月租金是八百元,而市場行情是二千元,五萬元只能讓你在新公寓住上幾年。雖說這筆錢對勉強過活的人來說,感覺似乎已經很多。

這個案例裡,錢並不重要,因為這群租戶知道在此時的紐約, 假如他們離開,也不會有地方可去 。他們以前的房東很惱人,很少維修房子、很少打掃,常常很晚收租,但吉內塔和鄰居忍耐下來,因為他們知道他們會談成一筆不錯的交易,而且他們猜想建築物賣掉的話,一切都會好轉。

然後,那張通知單無預警地出現在門下。很快就有兩個男人出現在大樓,說要自我介紹,接著衝進吉內塔的公寓說要看她的房間。她看得出來他們是在評估每間公寓究竟值多少錢,但其他事情她就不知道了:這兩個男人有告訴她名字,但他們的公司沒有網站,也沒說他們到底是做什麼的。幾個禮拜以後,從這兩個男人的「有限責任公司」(LLC)來了正式的表格,一張說所有租戶都需要重新申請各自的公寓,另一張則宣稱每間公寓都欠租七千元。

故事發展到這邊,通常不知道自己應有權益的租戶,就會開始離開。但這棟建築物裡一個住戶聯繫了地方的非營利組織瑞吉屋布希維克長者理事會(Ridgewood Bushwick Senior Citizens Council,RBSCC),該組織已經在這個街區幾十年了,最近雇請了更多律師來打迫遷訴訟。

這棟建築的租戶開始著手準備文件——租金收據、歷年來的匯票、租約。他們開始以電子郵件討論串互相更新新房東的騷擾表格。某一週他們發現這棟大樓的垃圾被棄置在對街,他們懷疑房東指使管理員這麼做,目的是為了讓住戶跟衛生署(Department of Sanitation)槓上;另一次他們發現大樓的監視器不是對向通道而是對著每戶人家的門口。

這群住戶開始把所有的情報轉知給布希維克長者理事會,他們採取的行動很單純,但已經超過大部分人會做的程度。房東買下受租金管制的樓房,唯一原因就是因為他們知道在大部分的時候有辦法把人趕走。當下一次新房東又來電時,吉內塔已經準備好了。

「我跟他們說,你們還要從我這邊要什麼的話,直接打給我律師,跟他談。」她說。「然後他就啞口無言了。」

吉內塔和她的鄰居們並非運動分子,純粹只是因為沒有退路,為了要留在家園,得起身為自己捍衛。吉內塔有個房地產業的朋友,一直都在帶看對街的房子,格局類似, 一個月租金二千五百元(BO 編按:約新台幣 7 萬 6 千元)。他們知道這是紐約唯一可以安身的地方。但吉內塔和她的先生雅各很幸運:他們沒有小孩,雅各有份穩定的工作,而且他們的工作很彈性(吉內塔從事電子商務),有辦法搬去德國柏林,雅各的公司在那邊,柏林的租金管制法更成熟。而其他住戶並沒有後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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