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中國的看病經歷】別一味批台灣首位武漢肺炎病患!中國醫院的避責「瞞報系統」,讓人感冒也不去看醫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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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灣在 1 月 21 日確診武漢肺炎病例,一位在中國武漢工作的女台商 20 日返台 ,在發燒咳嗽 9 天後,因不信任當地醫療,決定回台就診,並在抵達桃園機場後,主動通報不適症狀。此案一傳出,立刻引起不少爭議,有人 認為 這位女子既然已有症狀,為何要回台牽拖家人,但也有人 讚許她的做法, 肯定她主動通報。

本文作者曾在中國待十年,她以個人看病經歷,解釋為何中國的防疫系統難以讓人信任。(責任編輯:黃梅茹)

首圖來源:截自免費圖庫  Pxhere

文/ 胡采蘋(財經專家)

在中國居住十年,看病絕對是值得一說的經驗,我第一次因為感冒去看醫生時,醫生很平淡地跟我說,感冒自己會好,用不著吃藥,回家多喝水。

第二天上班時,我驚訝地跟同事抱怨,醫生根本不重視病人,沒想到周圍同事的反應是:「感冒不用看醫生,感冒自己會好。」我才知道許多中國民眾真的是認為感冒不用看醫生。很多人跟我說這是真的,感冒是一個過程,吃藥只是降低不舒服的症狀;也有人 argue 台灣人太愛看病,浪費醫療資源,還不如中國。

出於很多因素,例如醫生地位不高、醫療資源相對不足(但事實上中國醫療資源在世界排名上不算低,你就知道其他地方是怎麼回事,我現在討論問題時會把台灣當成一個特例,不能用這種醫療條件去想像外國),中國醫療環境跟台灣有太大不同,我傾向解釋為文化差異,避免世俗的那種落後觀點。

在中國看病,我同時受到文化衝擊

但這種文化差異還是很驚人的, 北京最好的醫院,一進去診療室,只有桌子、椅子、醫生、一張床,桌上空空的只有你的病歷小本子跟一台舊電腦,連壓舌板棉花棒血壓計各種桌上 gei-hsi 都沒有,這是醫院嗎,這比我去過最簡單的台灣衛生所還陽春。(不過我同事說有「幹部專用診間」,豪華很多,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後來每次台灣在宣導流感疫苗時,我才意識到,如果把社會當成一個「公共衛生」的環境,來到這樣的醫療環境,有感冒症狀的人不去看醫生,或者醫生直接叫你回家多喝水的話,一旦有傳染病出現,這會是多麼可怕的事情。被傳染的病人沒有就醫意識,有能力在第一時間發現疫情的醫生沒有通報意識,加上政府體制(中國醫院大體上是公醫體系)有瞞報、疑似病例不當作懷疑病例、避免咎責的傳統,這是一個對防治傳染病非常不利的環境。在這種環境下,你應該非常警惕疑似病例,而不是將之斥為假新聞,這實在不是發揮反歧視人性光輝的好時候。

中國官方過往有「瞞報」的現象,令人無法輕忽新病毒的威力

例如現在中國 SARS 第一專家鍾南山出來證實有人傳人,兩百出頭個病例,但一個能從武漢一路傳播到北京上海深圳的過程,這就很難令人相信只有兩百例患者,你還必須要考慮到病人、一線醫生都漏報的情形。前幾天英國流行病專家 Neil Ferguson 依照日本泰國都出現確診案例的情形計算,認為應該有 1700 例,但情況急轉直下,現在韓國菲律賓台灣都出現確診病人,1700 例顯然會是嚴重低估。

今天我看到有醫生的文章認為 1700 這個數字預估很準確,但卻用目前死亡病例只有四人,來說明武漢肺炎的致死率很低,不用太擔心。奇怪的是,那為什麼這個文章假設目前通報的 200 例不準確,1700 數字準確,卻認為官方通報的四例死亡是可以當作判定致死率的數字呢,難道不會有低估,或者不會有病人發病致死,但醫院從頭到尾沒考慮過他可能得到武漢肺炎的情形麼。

當然不能拿 SARS 跟武漢肺炎相提並論,目前各界都不認為武漢肺炎有那麼嚴重,但這畢竟是有瞞報紀錄的政府,才剛剛因為瞞報而導致非洲豬瘟失控。北京是 2003 年 SARS 最嚴重的城市,患者集中到小湯山醫院,我的同事告訴我,有超過一千人被送到那裡,許多患者後來股骨頭壞死,領重度殘障證明,三分之一患者失去生活自理能力。面對這樣紀錄的國家,這不是發揮反歧視人性光輝的好時候,真的,需要務實面對。

剛剛台灣發佈第一起武漢肺炎病例,患者直接從飛機上送進醫院,前後排 46 人隔離。 我對台灣的抗疫病能力有絕對信心,也希望病人能獲得良好的診治後回家(請大家不要罵他,得病沒有人願意)。但是對於一個曾經在 SARS 大傳染中說謊的國家,恐怕還是要全民拉警報,不能輕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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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經原作者 胡采蘋 授權轉載,並同意 BuzzOrange 編寫導讀與修訂標題,原文 連結 。首圖來源:截自免費圖庫  Pxher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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