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何抹黑造謠這麼有效】選舉和愛情都是盲目的!靠「事實邏輯」根本無法打贏選戰

【我們為什麼要挑選這篇文章】

自從 2018 年九合一選舉後,假新聞便開始流竄台灣,而隨 2020 大選逼近,各黨候選人皆紛紛指控競爭對手「抹黑」、「造謠」。

近日國民黨立委曾銘宗、及其黨總統候選人韓國瑜也在近期指控「蔡政府台商回流其實是 0」,雖然事後經濟部、台商投資人紛紛出來澄清,但為何還是有人選擇相信不實的「抹黑」?

本篇文章便指出,在這次 2020 大選,靠「邏輯事實」根本無法打贏選戰!怎麼回事?一起來看。(責任編輯:謝佩如)

選舉就像愛情一樣,「情緒」就是最好的催情藥。圖片來源:韓國瑜臉書

文/ 吳傳立

先說一個基本的事實:假如時光倒退回到一個月前,如果有誰~比如說無學鄉民如筆者我,甚至是某個學有專精的大學政治系教授~跳到樹上說「我跟你講,防治登革熱的重點,在於要把樹洞補起來」,一定會被當成是搞笑藝人在耍寶。任何一個人~~只要年滿十二歲、有基本的判斷能力的人,都一定會懷疑這種可疑可笑的荒謬言論。這絕對算是一個符合事實的假設情境。不信你可以去其他國家,美國啊、日本啊哪些多數人不認識韓國瑜的地方,做做這種測驗。

從愛情看韓粉:「情緒」是有效的催情藥

但是,在韓國瑜爬上樹之後,相信韓國瑜的人就再也不會去質疑這樣的行徑到底有多蠢。當然,同樣的,如果美國也有登革熱、如果川普也同樣爬上樹,川粉也會絕口不提這件事情有多蠢。

這代表什麼呢?這代表「人們並不是因為被他說服了,所以相信他」,而是「人們之所以不去質疑他,是因為人們決定要相信他」。 既然都「決定要相信他」了,於是什麼「是否符合客觀事實」、「是否符合基本邏輯」就不再重要了。「總之我是信了」。

這充分解釋了:為什麼韓國瑜在 1124 之前提出的言論明明那麼荒謬、選前在政見發表會上的那些表現如此荒腔走板,可是竟然還是會有這麼多人買單? 並不是因為「這些政見說服了那些選民,所以這些選民決定相信他」,而是「這些選民想要相信他,所以就相信了」。

那麼,問題是, 有什麼東西可以讓一個人的理性關閉、單純地盲目相信?答案當然就是「情緒」了。 在愛情裡,我們說那是「被愛沖昏了頭」;在政治上,我們說那是「瘋狂的偶像崇拜」。不管是盲目愛情還是瘋狂崇拜,共通點都是「情緒」。

焦點回到韓國瑜身上。這些年中國國民黨越來越離譜的表現,讓泛藍深藍之中的一大群人深感焦慮、挫敗,覺得那些「精英藍」的種種作為害他們不敢抬頭挺胸地支持中國國民黨;現在出現了一個以「庶民」、「改革」為關鍵字、而且眷村出身血統純正的韓國瑜!太好了!這完全就是他們想要的!所以他們決定要相信韓國瑜了!至於韓國瑜說了什麼政見、做了什麼蠢事,都可以視而不見。君不見,韓粉總是高呼「這麼好的韓市長,為什麼要罷免他」,可是當你反問他「韓國瑜有哪些地方做得好」的時候,韓粉往往又支吾其詞。

簡單的說,就是:韓國瑜的訴求滿足了韓粉的情緒,所以韓粉願意把理性暫時拋在一旁,不以理性去檢視韓國瑜的實際表現。

從「理性層面」去試圖要求一個熱戀中的女人「看清楚對方是個多糟糕的渣男」是不可能的;只有在被這個渣男一再地被打得遍體鱗傷、傷身也傷心好幾次之後,女人才有可能恢復理智、不再被愛沖昏頭; 同理,只有在太陽花運動裡面親眼看見手無寸鐵的年輕人被打得滿頭是血、明明爭議這麼大但是馬政府就是要硬推之後,才會驚覺「原來中國國民黨好像怪怪的」。

既然問題的關鍵在於情緒,解方自然也必須從情緒層面著手。問題是:在社群媒體時代,同溫層透過便利的社群媒體相濡以沫,志同道合的人彼此你一言我一語,於是情緒更容易被撩撥、信仰也就更加堅定、同溫層也就更加鞏固。

在這種情況下,被激活是腦袋中掌管「情緒」的那一塊,與「理性」一點都沒有關係。也因此, 在社群時代,想要靠「事實」與「邏輯」來打贏選戰是不可能的。

那些網路上鋪天蓋地的假消息讓你覺得吐血,於是你熱心地製作懶人包反擊、希望釐清這些訊息?很熱血、聽起來也很對症下藥。問題是:

第一,這些假消息並不是要給你這種「看了假消息會吐血」的人看的; 這些假消息是有心人放給本就已經選擇相信特定人士、而且想要看到更多「能夠自己的選擇很理智的消息」的O粉看的。換言之,只要消息能夠證明自己的正確就好;至於消息本身是否正確?對O粉來說並不重要。

第二,至於你苦心製作的懶人包,有誰會看呢? 本就知道事情真相的,不需要看;真正因為對於政治冷漠而因此無知的人,懶得看;早就已經「心有所屬」的人,根本就認定這些懶人包是「騙人包」,更是不可能去看!

總之,「傳播正確的資訊」很重要、說「經得起邏輯檢驗的話」也很重要,但是在這個情緒很容易透過社群媒體被撩撥的時代,那些已經變成枝微末節了。

要怎麼把選舉拉回「理性」、符合「邏輯」?

回到渣男的例子。 只有當一個女人從小根深蒂固地信仰「會動手打人的男人絕對不是好東西」的時候,才「比較可能」在男人「第一次動手就離開」。同理,只有當一個人的價值觀內建「堅信威權不是好東西」信仰的時候,才「比較可能」不會對於動不動就推崇聖主民君、崇尚威權思想的當紅政治偶像心存幻想。

結論是:

第一,要長期治標?就要從學校教育、社會教育著手;該做的轉型正義要勇於推動、對於那些一心只想發大財卻藐視民主價值的人該譴責就必須勇於譴責。只有當一個社會多數人所推崇的價值都正確了之後~比如說像香港人那樣,幾百萬人都確知民主的重要性、多數人都不再對威權統治心存幻想之後~這個社會才可能勇於對抗不義的政權政客、這個島嶼才有進步的可能。

第二, 要短期治本?就要鼓動人們的情緒!比如說以「中國議題」為主軸,激起人捍衛台灣民主的熱情最好!要不然喚醒台灣人對於威權統治的恐懼也行!總之就是讓更多的人「願意堅信」「票投中國國民黨就會讓台灣更快變成獨裁中國的一省」,才是最重要的選戰策略。 除此之外的什麼興利除弊,都只是訴諸理性的政策牛肉而已;而,在社群媒體時代,情緒本已高漲的多數人,其實並不在乎這些牛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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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經原作者 吳傳立 授權轉載,並同意 BuzzOrange 編寫導讀與修訂標題,原文標題 〈為什麼這麼多人決定相信韓國瑜 〉 。首圖來源:  韓國瑜臉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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