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體育歸體育,政治歸政治」?世界盃的「老鷹」風波告訴你不可能

【我們為什麼選擇這篇文章?】

當你認真看著兩天前塞爾維亞對上瑞士的世足賽事,可能沒想到,兩隊比拚的不只是球技,瑞士隊裡的科索沃球員更想為科索沃的國仇家恨爭一口氣!

瑞士雙將射門成功後,他們比出「老鷹展翅」的手勢以示慶祝,卻引發軒然大波,更被塞爾維亞球迷稱「根本是恐怖份子」,FIFA 也將對他們展開裁罰。僅僅一個簡單手勢,為什麼會有如此嚴重的後果?讀完後你會瞭解,只要是公眾事務,就無法與政治切割。(責任編輯:黃梅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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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Roye You

台灣時間 6 月 23 日凌晨第二循環 E 組塞爾維亞與瑞士賽事,不只是兩隊爭奪小組第二排名,背後隱含了更深刻的角力。

瑞士先發陣容中幾位大將:效力義甲 Udinese Calcio 1896 的中場 Valon Behrami、英超 Arsenal 的中場 Granit Xhaka 與英冠 Stoke City Football Club 的中場 Xherdan Shaqiri,全部都是科索沃人。

球員們的國仇家恨

1990 年代東歐的南斯拉夫解體後,科索沃地區還是在承襲南斯拉夫主體的塞爾維亞控制下,境內多是回教徒為主的阿爾巴尼亞族,與早已在 1912 年獨立的阿爾巴尼亞接壤。由於塞爾維亞對科索沃境內的阿爾巴尼亞人的種族歧視與屠殺,激發了科索沃解放軍出現,軍事衝突後來引發北約組織介入。

科索沃成為自治區,其後在 2008 年由總理提議,召集議會投票通過獨立。科索沃獨立後,屢次向歐足聯遞交入會申請,卻總是因為塞爾維亞從中作梗而失敗,直到 2016 年五月才受到歐足聯(UEFA)與國際足總(FIFA)承認。

Behrami 與 Shaqiri 的父母都是科索沃阿爾巴尼亞人,在他們小時候就舉家移民到瑞士避難。而阿爾巴尼亞裔的 Xhaka 出生前,父親因為參與抗議南斯拉夫統治科索沃,成為政治犯,入獄 3 年半,之後與太太搬到瑞士。

科索沃終於成為歐足聯會員國後,有意徵召這幾位已在瑞士國家隊效力的球員。 一般狀況下,球員一旦為某國成年國家隊正式比賽出賽,就不被允許轉籍代表第二國,但是新加入的會員國不在此限。 歐足聯也承諾科索沃會個案處理,只是,幾個球員轉籍的申請都被拒絕了,因為他們都曾代表瑞士,參加歐足聯頂級賽事(歐洲國家盃)。

一個月前,Shaqiri 在自己 Instagram 上傳了一張照片,引發塞爾維亞球迷群起湧入抗議。照片裡是 Shaqiri 的世界盃球鞋,右腳繡了科索沃國旗,左腳則繡了瑞士國旗。對他和 Behrami、Xhaka 來說,世界盃小組賽抽到與塞爾維亞同組,牽扯國仇家恨,是場必贏不可的「戰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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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單的「老鷹」手勢,引來軒然大波

被塞爾維亞率先進球的瑞士,繼續積極搶攻。下半場開踢不久, Xhaka 招牌的遠射世界波,率先為瑞士扳平比數。此時他出現了耐人尋味的慶祝動作: 雙手比出老鷹展翅

進入傷停加時,Shaqiri 單刀直闖塞爾維亞門前起腳,2 比 1 絕殺塞爾維亞!激動到脫衣慶祝之前,他也比出了跟 Xhaka 一樣的老鷹展翅。原來, 這是阿爾巴尼亞國旗上的「雙頭雄鷹」,代表著兩人與科索沃、阿爾巴尼亞的深刻連結。

賽後推特上的球迷們瘋狂吵成一團,「科索沃」成為即時熱門關鍵字。阿爾巴尼亞人與科索沃人欣喜若狂,而許多塞爾維亞球迷大罵「分離主義者該死」、「根本是恐怖份子」,主張「科索沃自古以來是塞爾維亞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有人批評 Xhaka 與 Shaqiri 的行為太過泛政治、是對塞爾維亞球迷挑釁。但也有人反諷,「真是太奇妙了,看台上舉『科索沃是塞爾維亞的一部分』這樣的布條不是政治活動,比個老鷹手勢慶祝就是政治活動了?

Xhaka 賽後受訪表示:「今天對我來說是非常特別的一天,這個勝利獻給我的家人、獻給瑞士、獻給阿爾巴尼亞、獻給科索沃。慶祝的(老鷹)手勢,是比給一直以來支持我的人們看的,不是直接挑釁對手。這真的是一場情緒高漲的比賽。」

瑞士成為本屆至今唯一能在落後時成功反超,並且奪下勝利的球隊。沒能踢進世界盃的阿爾巴尼亞,最近街上四處可見懸掛著瑞士國旗,力挺隨瑞士國家隊征戰俄羅斯的三名科索沃阿爾巴尼亞之子。

四年一度的世界盃,有如套上文明規範的國際戰爭。且不論娛樂與經(ㄉㄨˇ)濟(ㄆㄢˊ)功能, 各國之間的角力,就是戰爭的縮影。只要是公眾事務,從來就無法與政治切割,所以,當然也沒有什麼「體育歸體育、政治歸政治」

雙雄為「老鷹」手勢付出了代價

國際足總(FIFA)對 Granit Xhaka 與 Xherdan Shaqiri 在對戰塞爾維亞進球慶祝的「雙頭雄鷹」手勢展開調查,紀律委員會將會討論是否將兩名球員的手勢歸類為帶有政治與冒犯意味。依 FIFA 紀律守則第 54 條規定,「任何人在賽事期間挑釁大眾,將被處以禁賽兩場,以及至少五千元瑞士法郎(相當於 3800 歐元)罰款」。

據了解,FIFA 計畫找來專家,解釋 Xhaka 與 Shaqiri 的進球慶祝動作是否該歸類為挑釁。 這樣的手勢可以被解讀為大阿爾巴尼亞民族主義支持者主張科索沃、馬其頓、塞爾維亞與希臘部分領土該歸屬於阿爾巴尼亞 。如裁決成立,Xhaka 與 Shaqiri 將會遭禁賽兩場,兩人無法在下一場小組賽對戰哥斯大黎加時出賽,而瑞士若是進入 16 強淘汰賽,兩人也無法出場。

不過,FIFA 向來秉持「各打五十大板」的原則,同時也已經對塞爾維亞足協展開調查,原因是看台上賽爾維亞球迷的群眾滋擾行為,以及展示政治與冒犯意味標語。

更新:台灣時間 25 日晚間裁決結果已出爐,判定 Xhaka 與 Shaqiri 各罰一萬瑞郎(7632 歐元), 在絕殺球慶祝時也比出同樣手勢的隊長 Lichtsteiner 罰五千瑞郎(3816 歐元), 不用禁賽 。塞爾維亞足協、足協主席與總教練,共計罰 64000 瑞郎(48849 歐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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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經原作者 Roye You 授權轉載,並同意 BuzzOrange 編寫導讀與修訂標題,原文標題為 〈【世界盃】說好的「體育歸體育,政治歸政治」?〉 與 〈【世界盃】Xhaka 與 Shaqiri 可能面臨禁賽 〉。首圖來源:原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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