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政治小白兔」還想參選議員,呱吉想對這社會表達什麼?

【我們為什麼選這篇文章】

網紅呱吉(邱議員)宣布參選議員後,我們可以期待今年大選又將看見一場新舊世代精彩的交鋒。當呱吉這一個政治小白兔跨入政壇,可能對政治圈造成什麼影響?新舊世代的政治人物,可能建立有意義的溝通交流嗎?

此篇文章為作者對於前一陣子呱吉上電台專訪,所感受到的一些想法:(責任編輯:黃梅茹)

文/吳學展

要講「世代 x 溝通」,還有一種做法,不是去問誰誰誰對某議題的看法如何如何,而是直接把兩個世界觀差很多的人,硬湊在一起,讓他們聊天。——我說的是呱吉前天接受了周玉蔻廣播節目《蔻蔻早餐》的專訪。我覺得這個訪談很經典,可能更適合拿來當成「世代 x 溝通」的討論題材。

42 歲的呱吉說,他是認真要選台北市議員,而且「一定要選上」。用 Youtuber 界的說法,呱吉這次參選,就是一次「台灣選舉」的開箱文。

完整的訪談在這,長度 50 分鐘(包括廣告),建議先聽(看)完訪談再往下看。

如果只是純就兩人交談的內容來看,作為聽眾最直接的印象大概是:

1、「懂政治」的人會覺得,周玉蔻問的問題就是政治 ABC,具有基本政治 sense 的人都會想問。而呱吉根本連「小白兔」都稱不上。

2、世界觀跟呱吉較接近的人會覺得,周玉蔻到底在問三小?那堆問題、那種引導式問法,根本就是在打烏賊戰,根本就是要往呱吉身上抹屎。

3、這兩個人雖然聊了 50 分鐘、都是講中文,周玉蔻提問、呱吉回答,看似專訪有在進行,可是兩個人感覺上根本不在同一個時空。

先說明一下,這篇想討論的不是周玉蔻和呱吉這兩個個人,而是政治世界觀分別跟這兩人接近、而且截然不同的「兩群人」,姑且稱為「蔻派」和「呱派」吧。

其次,我作為一個聽眾,我覺得周玉蔻比較像是在 act like「那種人」,問出那堆「蔻派」都會想問的基本問題。這個「表演」本身是成功的。如果從善意理解、且僅就這個訪談來看,她本人不見得就是這麼「顢頇、老態」,她是在幫「那群人」問出「那些問題」。

而呱吉對這一連串問題的回應也很漂亮。他沒有被周玉蔻帶著走,沒有順著「那種邏輯」回答「那些問題」,而是以自己的方式作答。簡言之,他回答的方式,就是不像「政治人物」。尤其是周玉蔻第二次問到「你是不是被柯文哲『收買』」的那段。

再強調一下,這篇文章不打算討論「蔻派」或「呱派」哪個好、哪個才叫做「政治專業」、哪個才「對台灣更好」,只是想以這場專訪為例,描述這兩種世界觀的差異,以及「溝通」到底有多困難。——在蔻蔻早餐這個訪談上,呱吉已經開始他的「政治開箱」之路了。

接下來就具體描述專訪中的幾段對話。

簡單的前情提要:

1、兩週前,柯文哲去上了呱吉的晚間直播,並且在節目上說了「收買名嘴要花錢」,暗示許多名嘴是被收買的。
2、去年的世大運宣傳,呱吉有跟台北市政府合作,拍了一支 10 萬元的業配。當時台北市政府跟呱吉的對口之一是邱昱凱(小凱)。

「蔻派」思維:某個人做了某件事,背後都有更大權力操控

周玉蔻一開始就以此為題,劈頭就問呱吉:「是不是柯文哲叫你出來選的?」「你是不是被小凱利用了?」「小凱領的是誰的錢呢?」「你跟柯文哲的關係必須釐清!」「柯文哲有沒有收買你?」「誰誰誰是(台北市政府)11 樓的人嗎?」

這個開場白、這樣的提問方式,實在很符合「蔻派」的思維——某個人做某件事情,背後經常都有更大的權力「操控」。(不過,這種思考方式不一定就是錯的。)

相較之下,呱吉是用一種很「天真」的態度,解釋自己很久之前就想過參選里長、小凱曾半開玩笑的說「你比較適合選市議員」…… 這段過程中,呱吉甚至完全沒有使用到「空氣票」這種基本詞彙,並且也直接說「11 樓是什麼?我真的完全不懂。」

呱吉破解周玉蔻:你說的收買定義到底是什麼?

大概是因為周玉蔻本人也是個「名嘴」,所以對「收買名嘴」這個議題特別有感,而且柯文哲就是在呱吉的節目上講出這句話。

周玉蔻(故意?)將柯文哲兩週前上呱吉的直播和半年前世大運業配影片這兩件事情放在一起談,質問呱吉,「侯~~你有收過柯文哲的錢!10 萬塊!」柯 P 是不是以當初那個 10 萬元為條件「收買」了呱吉,並以此交換上呱吉直播的機會?

(這聽起來很陰謀論,但從「蔻派」的世界觀來看,似乎又有那麼一點道理。畢竟政治就是充滿了各種陰謀。)

整段訪談有兩次提到「收買」話題,第一次在開頭,第二次是在影片 20 分鐘左右。第一次,呱吉只是描述了他過去跟柯文哲見過三次面,都是公開場合。

但到了第二次,呱吉就忍不住反問了周玉蔻,「你說的收買,定義是什麼?」

周玉蔻先是叫他去問柯文哲,因為「收買」是柯文哲先說的,然後又給了一些很模糊的定義,例如柯文哲對呱吉放電,呱吉被迷住,就被「收買」了。

對於這種模糊不清的問題(其實就是在抹大便),因為也沒有啥具體的事實基礎能討論這些「假設」,所以呱吉乾脆也純就「邏輯」從反方向提了另一個「假設」。呱吉說,「那也可能是柯文哲被我迷住啊!」

這個話題走到這,畢竟就是沒有事實基礎,變成雙方各自提出某個「當下無法驗證的假設」,討論當然就無法繼續了。

於是,呱吉「破解」了這個煩人的提問(栽贓)。

呱吉拆解名嘴式問話法:不跟著打迷糊仗

延續著想要「釐清」呱吉和柯文哲的關係,周玉蔻問呱吉,「之後會不會加入柯家軍」、「要代表什麼勢力出來參選」、「你參選松山信義區最想要打誰」。這些問題也都是「蔻派」心中的基本題。

在這題,呱吉同樣拒絕打「模糊仗」,直接問周玉蔻「柯家軍是什麼團體?有具體名單嗎?」就像是他問「收買的定義是什麼」一樣。

但這次周玉蔻就真的點了幾個台北市議員的名字,說他們是「柯家軍」,包括同選區的民國黨徐世勳。

接著,呱吉才說,他就是會以無黨籍參選。

不釐清基本定義,不同世界的人只會繼續打口水戰

整段專訪聽下來,是真的很有趣。兩個人雖然在討論同一件事,但各自的假設和觀點實在太不一樣,搞了半天最後還必須回到「定義」上去討論,甚至在開始討論「定義」後才發現,這事情根本無法討論。(那前面那段討論到底有啥意義?為了釐清這件事情無法討論嗎 XD?)

可是,在討論、爭論的時候,的確經常需要回到「定義」去釐清的。而且,很多時候真的是因為雙方對同一概念的定義不同,或是概念本身的定義太過模糊,最後才發現雙方前面都不知道在吵三小。

如果要進行有意義的對話,雙方先釐清所使用的概念,絕對是必要的。不做到這件事情,其實就是淪為所謂的「口水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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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經原作者 吳學展 授權轉載,並同意 BuzzOrange 編輯導讀與修訂標題,原文請見 連結 。首圖來源:youtube 截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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