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O 國際洞察】一個困惑社會學家的難題,歐洲「無子」比例達 70 年新高──她們為什麼不生?

【我們為什麼編譯這篇文章】

結婚生子一直是傳統家庭中一大重要的人生規劃。但是在現在的社會裡,由於高張的生活壓力與不斷提升的經濟發展,「不婚」與「無子」似乎已經成了某種趨勢。

台灣現任總統蔡英文、高雄市長陳菊、以及英國首相梅伊都曾被人用未婚批評過,好像未婚是某種致命的缺點。承受這種壓力的人以女性佔多數,台北市長柯文哲也曾說過「30 歲以上女生有百分之三十沒結婚,國家會不穩定」而遭受批評。

其實不只在台灣,「無子化」已經是全球趨勢,而根據經濟學人的調查,不生小孩的人們通常有一些共同性。而且有趣的是,「無子化」和創辦慈善機構之間,竟然有一些意想不到的關聯。你猜的到是什麼嗎?(編譯者:曾椅華,責任編輯:黃靖軒)

歐洲不生小孩的女性比率,來到 70 年新高

在倫敦,一間名叫「口袋住宅(Pocket Living)」的公司在 2005 年時開始建設並出售許多小型公寓。這些公寓是專門設計給年輕單身族群使用的,因此擁有腳踏車儲藏空間,拿掉了家庭式公寓會有的大廚房和書櫃等等。

一開始,「口袋住宅」預估的購買族群是二十幾歲的年輕人,但他們的老闆馬克.維拉辛(Marc Vlessing)發現實際的客戶年齡層平均卻是三十二歲,而且還在逐年增加中。在他的觀差中,他發現這些人並不是「還沒」生小孩,而是根本不打算生小孩。

許多歐洲都市也有同樣的現象。從歷史上的人口數據來看,1946 年時,英國與威爾斯女性只有 9% 沒有孩子;至於 1970 年代出生的女性,這個數字便提升到了 17%。德國年過四十的女性有 22% 沒有孩子;在漢堡,數字則高達 32%。

在某些人的觀點下,歐洲現在似乎正在進入自我毀滅的狀態,就像某些保守派的人會表示:「無子現象是種危險而病態的社會文化。」但事實是,無子化並不代表著人口組成的崩解,也不是某種可怕而遙遠的社會怪象。 更準確的說,這是西方已開發國家正在更新傳統的一個過程。

傳統社會中,不生小孩意味經濟能力衰弱

根據經濟學人的報導,在歐洲的一些國家中(例如德國和義大利),他們的生育率整體表現是低的,但在英國和愛爾蘭, 他們同時擁有高生育率及高無子率的表現。

這意味著在這些國家中,許多家庭仍然擁有兩名或以上的孩子,但許多家庭則選擇不生孩子。而在前蘇聯國家中,他們的無子率雖然相當低,但每個家庭都只有一個孩子。而生育率與生育能力意外地沒有太大的相關。

許多國家現在無子女性的比例比二十世紀初的社會高多了,而這正好反映了社會的發展。在工業化之前的歐洲國家中,人們在自己仍是幫傭或學徒時並不會結婚,都會等到他們能真正支撐起一個家庭之後。

在那樣的社會中,保持未婚與無子是社會經濟衰弱的象徵。這樣的態度延續了一段時間。在西德,沒有小孩的人們對社交興趣缺缺,因為人們總是會追問他們原因。值得一提的是,西德人對於沒有小孩的女性抱有相當寬容的態度,卻對上班的母親相當嚴苛。直到最近為止,德國的托兒中心都還算稀少,而把小孩放在那裡的媽媽則會受到嚴厲的批評。許多上班族女性則乾脆選擇辭職。

西班牙和意大利的無子化則變得更加普遍,但他們對於上班的母親態度仍然非常不體諒。在日本,這個態度更是明顯。儘管公司不會硬要求擁有孩子的女性辭職,但殘酷的公司文化總是逼得她們不得不走人。由於不斷地加班,要好好照顧孩子幾乎是不可能的, 而日本四十歲女性無子的比例也從二十年前的 11% 變成了現在的 27%。

為什麼不想生小孩?教育水準提高是原因之一

不生小孩的原因有很多,也很複雜,但是幾乎在所有的樣本國家中,教育水準越高的女性就越不想要生孩子。而追求非職業學位的女性則是無子率最高的族群。

瑞典斯德哥爾摩大學的研究學者發現,唸社會科學專業的女性有高達 33% 的人無子,同樣的年齡層,小學女性老師只有 10%、助產士則只有 6%。這有可能是因為當小學老師或助產士的女性對孩子有比較大的熱情,也可能是因為工作提供的保障。一名受過訓練的小學老師,工作的穩定性是高於同年齡的人類學家的。

「無子化」和創辦慈善機構之間的有趣關聯

生兒育女的經濟負擔是很重的。在沒有孩子的狀況下,許多單身男女或無子夫妻,便有了更多機會將自己的錢拿來作為別的用途。

在美國的一項數據統計中,他們發現,沒有小孩的人投入在慈善事業裡的金額會高達超過三十萬台幣。2014 年,美國也發現年過五十五歲的無子人士,有 48%的人會立下遺囑,死後將自己的財產捐給慈善機構,同年齡的父母則只有 8%。

而德國的研究更發現,世界上 42% 的慈善機構都是由無子人士所創辦。舉例來說,金柯小姐(Ms Kinkel)在非洲發起了一個慈善團體,叫做「麵包與書(Bread and Books)」,就被稱為正在培育下一個世代。

傳統價值觀中,女性的價值不斷被「生育」所左右,但事實上,沒有生孩子的女性能為這個世界做的事多多了。有孩子當然很好,但選擇不生也不是什麼大罪,純粹是選擇不同。在社會不斷改變的過程中,人們的態度也該跟著改變,別再用狹隘的眼光看待生兒育女這件事。

(本文提供合作對象轉載。首圖來源:Andrea Donato Alemanno CC licensed)

資料來源:

How are we still using childlessness as a stick to beat women with in 2017?
In defence of the childless
The rise of childlessnes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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