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四一萬天,最後一位自由的天安門政治犯回憶消失 27 年的日子

【為什麼關注這個議題】

六四天安門事件是中國震驚世界的人權慘案,而消息傳出,最後一名六四天安門的政治犯苗德順將被釋放。與許多因服從而能夠減輕刑期的人相比,他堅決不配合強迫認罪而被關了一輩子:他的一生就這樣被政府剝奪了。

(責任編輯:林芮緹)

Michael Mandiberg, CC Licensed
Michael Mandiberg, CC Licensed

編譯者導讀:

兩年前的 318 學運,開啟了 90 後年輕人對於第一堂社會運動課,這和我們以前上的課有些不同,因為有時會因為武力衝突而受傷流血,有時會因為力量微小路卻茫茫而哭泣。甚至有這麼些人,可能踏進了從沒去過的警局。

而今天的故事主角則是 1989 年時轟動全世界的六四事件裡,最後一位還在牢裡的政治犯。

你知道這位政治犯是誰嗎?

我們沒有他的照片,但我們知道他的名字,他是苗德順。他曾是來自北京的一個工廠工人,在六四事件爆發的這一年,他二十五歲。

而他被控訴的原因是向一輛起火的坦克車扔了一只籃子,然而這樣的行為,讓他被控訴犯了『反革命助燃縱火罪』,因為拒絕認罪而被判了死刑(兩年緩刑)。

關於天安門事件演化

  • 自 1978 年起,中國對外開放經濟,但共產黨卻完全掌控了政治。
  • 在 1989 年,成千上萬人為悼念胡耀邦而聚集天安門廣場,後來卻演變成為要求政治改革。
  • 抗議者們聚集廣場長達數週,同時共產黨內也上演著權力鬥爭,趙紫陽因為主張與抗議者們持續溝通,因而被排擠下台。
  • 強硬派最後選擇用武力解決,數百抗議者當街被屠殺。

他還活著嗎?

當然,他有可能已在牢中過世的可能性,關於德順的消息我們只能從片面管道及與他接觸獄友們人得知,實際關於他的狀況,獄方只能向直系親屬透露。

多數的獄友認為他與一般人不太一樣,他拒絕簽署關於後悔參加六四事件以及願意遵守監獄常規等文件,也拒絕參加獄方的勞動服務,只願意在牢房中閱讀報紙消磨一整天的時間。

他的人生有一半以上是失去自由的

在 1991 年及 2012 年時分別得到了減刑,也因此他原定的出獄時間將會是 2016 年的 10 月。

今年 51 歲的苗德順,花了超過人生二分之一以上的時間,在牢裡待了 27 年。這讓他無論生理或心理上都出現了很嚴重的問題 ,根據對話的採訪,他患有精神分裂症以及 B 型肝炎,在對話創辦人 John Kamm 給美聯社的信裡也提到,除了獄方人員以及那些殘疾或是病重的獄友們外,這些年來沒有人看過他。

更有甚者,他的家人從 10 年前開始就再也沒來探訪過了,因此和外界失去連接也持續了很長的一段時日。

他因為拒絕認錯而孤獨

然而在與德順的獄友們訪談的過程裡,他們一致提到的共同點都是,他骨瘦如柴。獄友回憶過去很長有段時日德順因為拒絕承認罪行,經常受到電擊等酷刑,而他最為印相深刻的是,德順淒凌的叫聲。

北京畫家武文建,同因六四事件而被逮捕而在 1990-1994 年間曾與德順成為獄友的他表示,拒絕簽署那些文件的行為很明顯的是造成他的刑期仍如此長的主要原因。

『他是孤獨的。』武文建這樣說『那時候大多數的人都會假裝接受罪行並進行改革教育,但他沒有這樣做,並拒絕被改革教育。』

出獄,並不等於獲得自由

中國社會運動家胡佳形容,德順的人生已被摧毀,他也許將會面對的重新適應這個當他在監牢裡時與之並存的窗外世界。

「他將會發現自己其實只是離開了較小的監獄而換到一個更大點的牢籠。而他可能也會發現在出獄後自己將會被更多的國家公安包圍著,這是他入獄前所始料未及的。出獄其實並不等獲得自由。」

他也許可能被剝奪某些權利,例如失去言論自由或是無法投票,還需要再花上七年的時間,才能與「一般人」一樣。

在這樣中國這個國家裡,六四、八九等字眼成了禁忌關鍵詞,這也意味者,不只德順,人民距離自由之路也仍然漫長。


參考資料:

  1. China has kept a Tiananmen Square protester locked up for 27years—and now he’ll reportedly be released
  2. 27 years later, China to release the final prisoner from TiananmenSquare protests
  3. Miao Deshun: China’s last Tiananmen prisoner?

延伸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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