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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O 導讀:

未來課審會將納入學生代表,詩人余光中大力反對,認為學生代表參與當然是正面的,但課綱是講究學問的事,學生的知識基礎還不夠,「如果不知好壞,怎麼投呢?」

然而,余光中在批評時,卻也忽略了語文教學和中學教育兩個領域間的差別…

文/黃世宜

台灣輕蔑專業,踐踏專業,簡直到了一個令人匪夷所思的程度。

專業糖尿病醫師反被一般出版書商興訟,熱心獸醫則因為錯誤的制度自殺。再來,余光中身為作家文人,沒有中學教學實務經驗,缺乏教育專業,本人並非施教者更非受教者,卻對中學課綱指手畫腳。

余光中的專業是詩人與外文系教授。要知道,文學創作和外國文學,與課綱所需要的專業:語文教學,中學教育,完全是兩個不同的領域。我在臺灣讀的是師範體系下的英語系,對這兩個領域,還在台灣讀書時,雖然都有涉及,但是到了歐洲,選擇專業學門時,究竟要讀文學還是語言教學,都必須全部打掉重練,從大一讀起,因為語文教學和外國文學完全是不同的專業領域。所以,我並不知道,余光中究竟有什麼理由,能振振有詞指責別人「不夠專業」呢?

回到中學課綱與教學內容。以法國為例,裡面所選讀的作者,幾乎全部都已作古,是在法國文學史甚至整個世界文學史上,真正取得地位的大師。大師級的作品,文學價值無可估計,但我也沒見過法國人制定課綱時,特地來個觀落陰,恭請作者大師本人親自「專業參與課綱」。沒錯,我要說的就是這一件事。一個球員就是裁判所制定的學習內容,能開啟多少學生的思想與批判,非常懷疑。

這裏說個我和余光中的小故事。

十幾年我還在高雄讀高師大時,因為已經有想去歐洲讀文學的想法,所以當年課餘,每個星期六都會去中山大學的法語中心學法語。

在中山大學文學院的走廊上,我偶爾會與一位白髮蒼蒼的老先生錯身而過。海風有時候會吹散他的頭髮,對我來說,他就是大千世界平凡人圖景的一部分,所以我只是點頭微笑,算是簡單招呼示意就是。

但是我發現這一位老先生對我的淡然感到驚訝。有一次,他停下來瞪著我,你知道余光中嗎?

然後我輕輕說,我知道。所以呢?

這是一個大四女生和一位文壇老者的對話。

文學的本質,藝術到了一個追求的極致,時間消失了,人與人的階級與意識形態也消失了。偶像與大師再也沒有意義,只有一顆簡單存在的心,面對這個世界的真實。所以你要做的,不是壯大你自己的名譽,而是放手讓年輕人,讓他們自己迎接屬於他們的世代與生命。

(本文、標題由黃世宜授權轉載,未經允許、不得轉載。首圖來源:網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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