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O》編輯檯好書推薦:《菁英媽媽想上班:美國頂尖名校女性重返職場的特權與矛盾 》

從古至今養育子女的工作大多落到母親身上,女性從事母職懲罰特別大。我們都以為女性辭職是因為從事母職,其實不然,一起來瞭解女性辭職的真正原因,女性於勞動環境的處境!(選書編輯:陳怡君)

文/ Pamela Stone, Meg Lovejoy

女性辭職的真正原因?

大眾媒體散佈的一般理解是,這類女性(畢業於頂尖、入學篩選嚴格的學院或大學,或擁有碩士或專業經歷,而且每一個人在中斷工作之前都在追求功成名就)是為了家庭而辭職。乍看之下,她們的確是為了家庭,因為離開職場之後,她們都變成了全職媽媽。但是,我們的前一份研究揭示了這個解釋有其不足——全職母親是她們辭職後做的事,而不是她們辭職的原因。首先,這些女性,除了少數幾個,從未打算完全投入家庭。絕大多數(90%)都覺得,自己早期與長期的人生目標,是希望能夠事業與家庭並重。

此外,她們都很努力追求自己的事業,辭職前平均工作了 10 年。其次,當媽媽本身並不是引發辭職的典型因素,她們大多數在生了兩個孩子之後,工作表現依然良好。第三,進一步挑戰常見的母性論者的建構(maternalist construction),許多人是在孩子大一點才辭職,至少是小孩上學之後,而不是在嬰兒或學走路的階段辭職,她們也發現突然轉為待在家裡當個全職母親,是一件非常困難的事。

第四,當女性跟老闆和同事說自己要辭職照顧家庭,這是一個保有顏面、保留退路的說法。社會學家莎拉.達馬什(Sarah Damaske)發現,不論什麼背景的女性,不管她們在討論自己工作與不工作的原因,一直都把理由說成是「為了家庭」,這種說法符合性別角色,滿足了社會認可的各種理由與需要(所以我們對於「為了家庭離開」的說法,並不能信以為真)。

婦女辭職的真正原因,是工作而不是家庭

婦女辭職的真正原因,源於她們原本的那份職業,其工作條件的本質與她們產生了真正的衝突。女性決定辭職的原因不一而足。她們會說職位、小孩與先生,但是她們敘述的主軸卻是工作,而不是家庭。十個裡面有九個會說出跟工作有關的理由。工作場所的推力,再加上家庭的拉力,尤其是現在對於母職的要求很高,丈夫也常常在家庭的第一線「缺位」。

女性基本上都帶著不捨和遺憾離開職場

仔細聽她們的故事就會聽到,離開職場是個預設選項(default option),是在其他方法行不通的情況下不得不的選擇,而且基本上是帶著不捨與遺憾。這些女性成功的代價,就是她們從事許多人所說的「全力以赴工作」(all-or-nothing jobs),特色就是上班時間很長,以及永無止境的要求。雖然這在地位高、傳統由男性主宰的職業(例如商界與法律),會稍微明顯一點,但現實是,在男女都有的領域(例如出版與行銷),這兩個領域從 1970 年代開始,有越來越多女性加入,而且工時增加的速度也來到歷史新高。

工時長的雙生涯婚姻及豬隊友,是造成女性無法繼續工作的「導火線」

工時長,每週達到五、六十個小時以上,是女性無法繼續工作最常有的一個理由。此外,雖然她們談到工時長的時候,說的是自己工作的環境,但是在類似步調下工作的丈夫,也常常都不在家。丈夫的收入優勢(反映出眾所周知的男女薪資差距),也免去丈夫照顧家庭的責任,並使得先生的事業優先於太太的事業(即使是太太的收入超過先生,大家還是期待應以先生的職涯為優先,這種性別動態變化經常被「性格」或個人偏好的理由所掩蓋)。工時長的雙生涯婚姻(dual-career marriages),以及丈夫擁有不過問家務的特權,往往是造成女性無法繼續工作的「導火線」。

辭職的相關因素:加班文化

辭職另外一個相關因素,則深植於當前專業工作與管理工作的加班文化,當她們努力嘗試減少工時、遠距工作,以及其他減輕時間限制的彈性工作方式,卻都失敗時,只好離職。本研究三分之二的女性辭職之前都能夠做出一些替代性的工作安排,基本上就是改為兼職(不過有 10%申請人遭到拒絕,這些人往往是 30 多歲、年輕、經驗較嫩的女性)。想當然爾,由於理想員工的規範,要求放下家庭與其他個人干擾因素、全心全意投入工作,因此女性發現她們努力嘗試的兼差工作或是分擔工作模式,都持續不了太久,最終注定失敗。

地位降低,戰力、影響力被限縮的「兼職專業人員」

這些女性發現身為職業母親(通常是唯一要求或使用替代性工作安排的人),在公司裡很矛盾地被叫做「兼職專業人員」雖然是兼差,女性對於自己帶走的工作還是有很大的責任,她們的地位降低了,但更重要的是,她們的戰力與影響力也被限縮了。

她們眼睜睜看著自己「兼差」的工時逐漸增加到全職,卻沒有補償任何薪水;她們失去了升遷的機會;清楚知道自己就只是一個不在辦公室的新經理,看著她們得之不易的彈性工時遭到否決。女性也很敏銳地感受到她們努力挑戰加班文化所帶來的污名。將工作地位及(或)母職地位連結到污名的聲明(所謂的「污名聲明」〔stigma statements〕),到處都是,我們第一份研究中有 76% 的女性都說過,平均每一個女性發了三份污名聲明。

在大型軟體公司擔任行銷主管的克莉斯汀(Christine Thomas),引用聖疤(stigmata)的概念(污名的標記),她說:「當你(在公司裡)做的是共同分擔工作(job-share),你就蓋了一個寫著媽咪(MOMMY)的大印在你頭上。」菁英律師事務所合夥人布萊兒(Blair Riley),雖然可以安排兼職工作,但是卻不敢讓身邊的同事知道。她把兼職比喻為生病:「有一點像感冒。不是好了,就是離開。」女性通常把這個污名內化成自己失敗的象徵,這種污名還進一步破壞她們付出種種努力而來的成功,也削弱她們對於工作與職業生涯的依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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