QUAD

由美日印澳組成的「四方安全對話」(Quadrilateral Security Dialogue,Quad),於 24 日在白宮舉行。奇怪的是,從今年各種國際會議來看,包括 G7、北約、美日美澳等,會後聯合聲明都有提到台海穩定;但是 QUAD 的聲明卻隻字未提「台灣」或「中國」,這代表 QUAD 的對中策略軟化了嗎?學者分析其實不然。

QUAD 的功能為何?

QUAD 怎麼成立的?根據戰略與國際研究中心(CSIS),QUAD 的雛型來自 2004 年為回應南亞大海嘯而成立的國際連線;2007 年,美國、印度、日本、澳洲這 4 國的領導人舉辦第一次的會議,而後成為討論區域安全、海上演習與兵棋推演的平台。

然而,QUAD 定位相對低調且模糊。日本笹川和平基金會(Sasakawa Peace Foundation)資深研究員渡部恆雄(Tsuneo Watanabe)表示:「QUAD 的目標既不是也不必成為像北約這樣的區域集體安全國際組織。QUAD 應該發揮的作用是,在不破壞區域力量平衡的情況下,維護現有秩序,遏制中國崛起後在區域破壞秩序。」

QUAD 沒公開說的,私底下說

再者,公開的聯合聲明沒出現「台灣」或「中國」字眼,不代表會議中沒有討論。《BBC》訪問美國邁阿密大學(University of Miami)的政治學教授金德芳(June Teufel Dreyer),她指出台灣一定會被討論,但由於台灣問題對中國而言極為敏感,甚至連華府提到「台灣」都會視為挑釁, 因此不太可能在正式的聯合聲明中強調台灣事務。

金德芳在會議前就預測,QUAD 會在閉門會議中討論如何協助台灣抵禦中國,並且會聽到很多「關於台海和平穩定之重要性的委婉說法、對自由開放的太平洋的承諾,以及遵守國際法的言論。」

如同金德芳的預言,這次 QUAD 的聯合聲明沒有公開提到抗中,但仍能看出相關痕跡。

今年 QUAD 的弦外之音,你看出來了嗎?

澳大利亞戰略政策研究所(ASPI)主任李(Lavina Lee)投書澳洲媒體《對話》(The Conversation),提到 3 個今年 QUAD 會議的抗中面向。

首先,先建立 QUAD 對全球的貢獻。由於目前印太地區的新冠疫情仍嚴峻,QUAD 表示在 2022 年底將捐贈給全球 12 億劑疫苗,此舉或能制衡中國的疫苗外交,但北京已經承諾今年對外提供 20 億劑疫苗,因此制衡效果恐有限。

此外,關於氣候變遷,QUAD 也宣佈幾項計畫:在 2030 年前,藉由綠色港口的基礎建設與乾淨燃料,建立 2 到 3 條低碳排放或者零碳排放的貨運航線;建立乾淨氫能夥伴關係,將乾淨氫能價值鏈強化與減少成本;成立新的太空協議,交換監控氣候變遷風險的衛星數據,並管理海洋資源的可續利用。

第二,確保科技與供應鏈。QUAD 將推動開放、可近用且安全的科技生態系統,以回應中國電子通訊公司在全球建立 5G 網路時,使用它們的設備所引發的安全考量。李指出,QUAD 將會推動「安全、開放、透明的 5G 以上網路」,想間接取代中國的供應商。

同時,為了避免中國在未來主宰核心科技,QUAD 也繪製半導體產業的產能、辨識脆弱點,以及提昇供應鏈安全性。「這項行動會幫助 QUAD 夥伴支持一個多元且具競爭力的市場,為全球數位經濟產製安全重要的科技。」

第三,在區域建立並推動自由經濟的規則與標準,發展出「可信任的數位建設」。這包括基礎建設的發展、收集大數據的技術標準、人工智能應用,以及共享網路準則等。李表示,中國透過一帶一路計畫的經濟措施與高科技出口,侵蝕了自由民主,為政府貪腐、極權控制與人口監控開了門,而上述這些計畫都是抗衡中國的方法。

然而,李也提醒,目前能夠直接與中國一帶一路計畫競爭的經濟體尚未到位,QUAD 的經濟策略若要推動「自由開放的印太區域」,仍有很大的弱點。

QUAD 之外,還有彈性的 QUAD Plus

QUAD 除了這種「低調的實質抗中」方式,還以「QUAD Plus」的模式進行彈性的表態。澳洲大學亞太學院講師宋文笛表示,有些與西方國家價值觀相近,但又不想直接刺激中國的國家,會用 QUAD Plus 的方式合作。

比如日本 3 月和德國簽署「情報保護協議」,4 月舉辦日德雙邊 2+2 會談;英國去年底屢屢釋出加入 QUAD 的意願,並在今年與法國先後參與 QUAD 的海上軍事演習;4 月份法國海軍主導,於孟加拉灣組成了相當於 QUAD+1 的 5 國聯合海軍演習。QUAD Plus 是可以選擇性參與且多邊性掩護的合作平台,各國藉此能夠相對低成本地對中國表態,低調地促進彼此安全協作,以及同步議程與規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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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圖來源:翻攝自 Joe Biden 臉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