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港蘋果日報被關閉,輿論認為危及新聞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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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蘋果日報》於 23 日關閉,今天發出最後 100 萬份報紙,對於這間讀者最多的香港報社關閉,國內外媒體爭相報導,認為損傷香港新聞與言論自由。

黎智英創辦《蘋果日報》:傳遞訊息,就是傳遞自由

《蘋果日報》創辦人黎智英原涉足成衣業,創辦佐丹奴時裝連鎖店,經營得有聲有色;但在 1989 天安門事件後,開始踏入媒體業。他向《紐約時報》表示,「我當時 40 歲,已經賺夠錢了,人生錢夠了。我想,好吧,那就去媒體業吧,因為我相信用媒體傳遞訊息,就是在傳遞自由。」

2019 年,香港爆發反政府抗議運動,《蘋果日報》以大篇幅報導運動,香港政府以違反《國安法》罪名起訴黎智英。

雪梨大學中文媒體研究的資深講師聶依文(Joyce Nip)向《BBC》表示,在 2000 年年代早期,香港開始逐漸抵抗與中國整合,這股持續加強的抵制,打開了《蘋果日報》政治新聞的市場。其他主流媒體在此時開始對一國一制循規蹈矩,這給予了《蘋果日報》獨特優勢。

上禮拜 17 日,香港警方指出壹傳媒大樓是「犯罪現場」,《蘋果日報》多篇文章呼籲外國政府制裁香港,涉嫌違反香港《國安法》。5 百多名香港警察進入壹傳媒總部暨《蘋果日報》報社大力搜查,並拘捕 5 名公司高層。

23 日筆名李平的「蘋論」主筆楊清奇被捕。據《紐約時報》報導,他在黎智英去年被抓後寫到,中國共產黨與在香港的盟友「決定扼殺《蘋果日報》,扼殺香港的新聞自由和言論自由」、「即使民主世界加大了對他們的制裁,他們也只會加大對《蘋果日報》的壓制和起訴,希望他們屈服於壓力,投降或停止出版。」

各國表示港府打擊新聞自由,林鄭月娥否認

香港特首林鄭月娥說明,香港警方的行動,是針對危害國家安全的嫌疑行為,與一般正常新聞工作無關,不能說事件牽涉新聞機構或其負責人,就是打擊新聞自由。

但是,國際不這麼想。

美國駐香港和澳門總領事館則在臉書表示:「根據世界人權宣言第 19 條,每個人都有自由表達嘅權利,當然包括所有新聞工作者或媒體成員。而一個自由開放嘅網絡亦係新聞自由嘅其中一個重要因素。」

英國外交大臣拉布(Dominic Raab)表示,香港當局強制關閉《蘋果日報》,是對當地言論自由不寒而慄的打擊(chilling blow)。他呼籲中國應根據《中英聯合聲明》,保障香港的新聞和言論自由。

加拿大外交部長賈諾(Marc Garneau)表示,以香港《國安法》強迫關閉《蘋果日報》,嚴重打壓香港新聞語言論自由,清楚顯示《國安法》是壓制媒體自由與懲罰異議分子的工具。

歐盟也說,香港《蘋果日報》的關閉「顯然反映北京施行的《國安法》被用來壓制新聞與言論自由」、「媒體自由的侵蝕,違背香港作為國際商業中心的定位」。

香港當地學者看法

BBC》報導,香港中文大學新聞與傳播學院資深講師陳惜姿表示,香港失去壹傳媒,「損失的會是整個香港社會,議會沒有了反對派,傳媒本身應該可以有能力監察,但現在因可能犯法的陰影而受影響,若媒體失去監察的功能,香港會變成怎樣?」她說:「這意味原來已經容不下反對聲音,說好的『一國兩制』,必然令人大失信心。」

香港大學新聞和媒體研究中心的主任瑞凱德(Keith Richburg)表示,目前無法得知香港《蘋果日報》關閉的影響。「我們真的無法知道這是否代表全面的媒體都將被攻擊。我們需要看政府和警方是不是只瞄準《蘋果日報》,還是在向更多媒體表示不會再容忍批評性的報導。」

香港中文大學新聞與傳播學院的助理教授徐洛文表示「香港還是有很多做好新聞的好記者,所以我不會說新聞自由就此結束。現在當記者的確更危險,風險更高,但不是全然不可能。」

香港大學傳媒法教授法斯特(Sharron Fast)則發現最近香港對於書籍、藝術以及電影的審查動作,她說:「在此刻失去《蘋果日報》,幾乎像是我們站在傾塌的磚塊上。」

香港新聞自由的未來?

早在 5 月初,林鄭月娥就宣布,將研究立法打擊假新聞、錯誤訊息和造謠,尤其是外國政府處理社群媒體的不精確訊息、錯誤資訊、仇恨言論和謊言等。香港警務處處長說,假新聞法將有助於打擊針對國家安全的威脅。據《紐約時報》,香港所有新聞編輯部皆收到一份題為《認清事實——謠言謊話真不了》的精美小冊子,來自香港警方。

許多媒體認為此舉將是對新聞自由的下一步壓制,香港的新聞自由,真的還有空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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參考資料

Jimmy Lai vs. China

‘Forbidden Fruit’: Apple Daily, Pro-Democracy Newspaper in Hong Kong, Is Forced to Close

Apple Daily: The Hong Kong newspaper that pushed the boundary

U.S. Consulate General Hong Kong and Macau

Statement by Minister of Foreign Affairs on closure of Hong Kong newspaper, Apple Daily

Closure of Apple Daily in Hong Kong: Foreign Secretary’s statement

Hong Kong: Statement by the Spokesperson on the closure of Apple Daily’s Hong Kong operations

Hong Kong’s Apple Daily Newspaper Prints Last Edition as Free-Press Era End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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