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串流媒體「梨視頻」從一支讓人震撼的紀錄短片截取的畫面在社群媒體大量轉發,兩名12歲小男孩在一個八角形鐵籠裡,正展開一場造成彼此傷痕累累的格鬥。這在網上引發激烈討論,也讓許多網民對中國孤兒的處境感到憂慮。

法新社和新加坡「海峽時報」(Straits Times)引述陸媒報導,位於中國西南方成都市的混合武術俱樂部(MMA)收養了數百名年幼時失去雙親的男孩。俱樂部除了撫養這些男孩,還訓練他們成為拳擊手,站上擂台,在賽場上鼻子出血、遍體麟傷已是家常便飯。

影片裡其中一人將對手擊倒後,繼續不斷往他頭上、身上揮拳,直到對方蜷縮倒地。

穿著清涼的模特兒在一旁歡呼著,一名拿著麥克風的男子說「為他們的命運搏鬥」,藉此鼓動著觀眾情緒。

這家名為「恩波格鬥俱樂部」的創辦人在紀錄片中表示,這些孩子是民政局「認證」過的孤兒,是從地方層級辦公室送來的,其中大多數男孩分別屬於藏族等10多個中國少數民族。

官媒「北京青年報」指控俱樂部利用了這些男孩;此事也在微博引發激烈爭辯,有網友說:「誘使並利用未成年人參與屬於暴力性質的商業演出,而且未支付酬勞,是違法行為。」但持不同看法的網友也表示,若不是這家俱樂部,這些孩子最後將流落街頭,並可能淪於犯罪生涯。

至於這些孩子們是這樣說的:14歲的小龍(Xiaolong,音譯)在紀錄片中說,他很開心既安全而且吃得飽。

「這裡什麼都有,有吃的,有穿的,還有地方住。伙食(比家裡)好太多了,有牛肉,還有雞蛋,在家我就只有洋芋(馬鈴薯)吃。」

受訪的孩子指出在這裡不用花錢,而且吃的也比在家鄉還好,而他們最怕的是被淘汰後,必須面臨遣返回鄉的命運。被問及將來想做什麼時,皆表示想拿下UFC(終極格鬥冠軍賽)的金腰帶。

而記者質疑孩子們出賽時的費用,是否真的能一毫不差的送到孩子們手裡?針對此問題,武術俱樂部教練王舟表示,多多少少會有出場費,但會統一管理,「在他們需要的時候就會給他們」。

官方最新數據顯示,截至2015年底,中國大陸計有50萬名孤兒,只有不到20%由政府收養,並僅約5%被人領養,其餘孤兒去向不明。

中國兒童被綁架的問題十分嚴重,多數是幫派犯案以賣給收養家庭等買家,這種案件大多被中共警方當成失蹤人口處理,很少有調查結果。甚至有國營孤兒院「購買」被綁架的兒童牟利,使此問題更形惡化。

美國著名期刊《外交政策》(Foreign Policy)曾發表過〈中國的失蹤兒童〉(China’s Missing Children)一文,作者表示,至少從80年代開始,綁架和人口走私就成為中國的一大問題,而且受害者經常是兒童。中共當局公布的報告說「每年中國被綁架的兒童不到1萬人」,但據獨立的估計指出,這個數字高達7萬人。

在中國,綁匪綁架兒童不是為了贖金,而是為了販售牟利。受害兒童通常來自農村的貧窮家庭,這些家庭比較沒有能力追查孩子的下落或反抗。有些孩子被賣給收養家庭;有些淪為奴工、娼妓或流浪兒童;甚至有健康的孩子被操縱者打殘或毀容,以便在街頭博取同情並乞討到更多的錢;還有些孩子被賣給國外的收養家庭,如此中國收養仲介商可從中獲取外國收養父母提供的捐款。

儘管我們無從確定起俱樂部的孩童是否被綁架,但孩子的生活不該為大人的娛樂服務,這和其生活、經濟狀況無關,這早已是人權議題。

(本文提供合作夥伴轉載。)

延伸閱讀

【梨視頻獨家】格鬥孤兒:不打拳只能回老家吃洋芋

參考資料

中央社》幸或不幸 中國孤兒鐵籠中與命運搏鬥[影]

BBC中文網》籠中格斗男孩視頻引發中國孤兒問題辯論

紐時中文網》美國將中國列為販賣人口最嚴重國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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