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轉載自觀策站)
文/烏凌翔(蒙古裔台灣人 )
「一帶一路」上除了政治、經濟以外暗藏的一個障礙!
用「一帶一路」為關鍵字百度學術一下,會出現近八千篇的論文,瀏覽十幾個頁面之後會發覺,絕大多數都在經濟領域中描繪美好的未來及提供建議,很小一部份在國際政治視野下「小心翼翼地」分析如何克服可能的障礙。
可是,仔細檢視一帶一路「倡議」涉及的六個板塊,中亞、蒙俄、東亞、南亞、中東歐、西亞與中東,總共六十多個國家,就會發現,其中有一個議題被忽略了,可能因為這個議題若深入討論,會觸碰到中共的禁忌?
那就是民族與宗教問題。
「一帶一路」上有不少國家與中國擁有共同的「跨境民族」,就是同一民族的人民分佈在不同國家,譬如蒙古族;也有「跨境宗教」,許多穆斯林國家與新疆省的維吾爾族都信仰伊斯蘭教,在中國,穆斯林被歸為「回族」,因為信仰不同而被視為不同的民族,在別的國家很少見。
「中華民族」是孫中山想出來接收大清帝國龐大家業的點子,為了更有效治理這個多民族國家,國民黨與中共都延用之,戮力建構這個「想像的共同體」。(註:《想像的共同體:民族主義的起源與散布》是美國學 Benedict Anderson 1983 年發表的一部名著。)但如此一來,必然要在歷史論述中、某種程度「調整」其他各少數民族的識別與認同,於是成吉思汗成了與秦皇漢武並列的中華民族英雄,佛教也成了由大唐文成公主帶進藏區的信仰。
也罷,在你的國家,你的歷史隨你寫,但出了國境,碰到跨境民族,就必然要面對國內民族論述太政治的尷尬。譬如去年八月習進平訪問蒙古,到了首都烏蘭巴托國家大廈、蘇赫巴托廣場的成吉思汗巨像前,既沒獻花,也沒鞠躬,只是走上台階順勢仰視「元太祖」時,點點頭而已,這種致敬方式看起來怪怪的,中央電視台與新華社也只能模糊帶過。
又譬如中亞五國,哈薩克、吉爾吉斯、塔吉克、烏茲別克、和土庫曼,都是突厥語系國家,國名後都有一個「斯坦」,就是「○○○的土地」的意思,而中國境內的「疆獨」目標正是建立「東突厥斯坦伊斯蘭共和國」。土耳其建構的歷史中有所謂「突厥民族」與「泛突厥主義」,中共都不承認也就不足為奇了。
民族與宗教問題在中國近三十年改革開放以來,越顯熾烈,一個主要因素應該是「璦琿-騰衝」線東、西的貧富差距日漸擴大引起的,此線以西就是佔地廣大,但人口稀少的少數民族聚居地,如內蒙古、新疆、青海、西藏、雲南。許多社會事件,譬如內蒙古層出不窮的「漢民」偷挖煤礦、破壞草原、貨卡壓死牧民引發的衝突;天然氣在原產地的新疆比上海還貴,西部大開發成績斐然,但當地人失業率仍高,失業人口的抗議行動。可惜中共往往以民族問題、甚至分離運動視之,總是想高壓解決之。
無論如何,一帶一路要大開大合,絕不是只有政治與經貿層面的問題要解決,「一帶一路」合作重點中有「民心相通」一項,編列了一年一萬個獎學金名額給延線國家學生,等等公關手段都表示中共其實看到了減少合作國家人民阻力的重要性。但是,阻力的根源可能不在國外。
(本文由觀策站授權轉載,未經允許、不得轉載。)
延伸閱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