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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片來源:Christopher Michel, CC licensed)

與不丹共譽為佛教古國的尼泊爾,25日中午歷經規模7.8級的強震,搖垮當地多座千年古蹟,目前死亡人數已達兩千多人,每日更新的數字漸漸攀升,外電研判最終人數恐達五千以上

值得注意的是,同一週內,紐西蘭與台灣都各自歷經 6級以上的地震,紐西蘭6.3級的強震只讓當地民眾抱怨:「搖很久」;台灣的災害則因一家民宅緊鄰變電箱旁,產生的火花燒到路邊的機車而起火,整起地震死亡人數:1人。

不要誤會,光比尼泊爾與紐台的地震,尼國的震度還是高出 1.5級左右,但破壞力卻呈不對秤的比例。專家評估,尼泊爾之所以會有如此大的傷亡,除了震度大外,當地建築使用的材料,還停留在土磚的技術,抵擋不了強震的摧殘。倘若紐台兩地也採古早味的技術建房,6級強震的破壞,絕對不只一個變電箱。

  • 不丹轉焦慮

就在尼泊爾震災不久前,同樣譽為文明古國的鄰居不丹,快樂排名遭聯合國降至 79,比台灣的38還不如。當然,這項評比內容納入人均GDP、健康預期壽命與貪腐等對工業國家友善的客觀型指標,與不丹引以為傲的「世界快樂地圖」調查有方法論的差異。但這辯詞能解釋的,只是所有的衡量標準都有其偏頗性,很難認定哪項標準為最客觀的依據。

一個立竿見影的指標是文明的耐震度,也就是對抗外部文明、天然災害、以及時間更迭的能力。這點不丹近來,確實遇到不容小覷的阻礙。只可惜當初調查「世界快樂地圖」的英國萊斯特大學教授懷特(Adrian White),並未繼續2006年的研究,否則恐會見到不丹這個未受現代文明「玷污」的古國,接受到外部文明後,會有怎樣的耐震度。

不丹約莫在 1990年代投資大量發電設備,2000年後開始有第四台的選項。BBC曾報導,與其他文明人極其相似的是,許多村莊開放了電視頻道後,觀賞美式摔角成為全民運動,村民開始廢寢忘食盯著電視不動。不丹政府見狀,發覺不得不關台,順便將MTV也一併拔掉。這份報導也指出,多數不丹人民還是希望擁有萬惡文明的產物

  • 高貴野人存在嗎?

然而,不丹人民缺乏已開發國家的複雜度,單單一個美式摔角,就讓整個國家為之瘋狂,這與同樣列為「世界快樂地圖」前段班的丹麥與瑞士相比,有天壤之別,後者在接受現代文明的多樣性後,具發達的科技、人民素養、心理建設、與法律架構作緩衝,也就不會遇到一集「海灘遊俠」的文化地震,足讓全民心智癱瘓的地步。

法國哲人盧梭(Jean-Jacques Rousseau)極推崇遠古時期的原始人,認為他們都是快樂的「高貴野人」,殊不知很多情形是一廂情願的投射,考古學家發現「高貴野人」的觀念其實是個迷思;暴力、掠奪、嫉妒、權力覬覦才是常態。

從遠處看不丹呈現的圖景,總是刻劃出善良百姓的純潔笑容、沿著峭壁的千年佛寺、帥哥美女的王室組合,愉快的小沙彌在高聳的喜馬拉雅山前四處奔跑,但真實狀況卻是不丹的高債務、高貪腐、高貧窮與高青年失業率等四高體質,財政則高度依賴印度金援。不丹日益嚴重的社會問題,甚至害高唱快樂指數的前總理吉莫廷禮,2013年失去政權,慘狀不輸台灣的九合一。

  • 是快樂指數?還是認命指數?

一位旅居當地的西方記者紀錄著,跟從未踏足不丹的西方讀者一般,當地年輕人對高山外的世界充滿好奇,許多不丹年輕人穿著西式、愛戴洋基球帽,口中哼著嘻哈歌曲,常抱怨沒接受足夠教育,所以不能到美英等國留學。這位記者最後打趣的道,與其說不丹擁有「快樂指數」,不如稱其為「認命指數」吧。

當地人深信業力的循環,不管這世的遭遇為何,都是上輩子所注定。於是人民就「滿意」許多。從這個觀點而視,不丹的滿意,總與北韓的快樂相差不遠,無差別式的幸福,還能稱快樂嗎?尤其當這些快樂種子,一旦接受外來因素後,通常毫無耐震力,傳統價值如遭 7級強震般,土崩瓦解。

同樣的道理,尼泊爾的低發展,也讓當地建物過於原始,對天然災害的抗壓性,遠不足紐西蘭與台灣。日本雖在 311大地震飽受1.5萬的死亡人數,但主要來自海嘯的吞蝕,而非9.0級主震的破壞,這是再堅固的建物都無法擋的災害。

  • 強震現原形

311大地震前後兩天中,共歷經三個規模大於7.2的前震與餘震,但皆未有建築物大量倒塌的紀錄。反觀一個7.8的主震,就讓加德滿都市幾乎夷為平地。兩者的差異為何?

不丹與尼泊爾等文明古國,的確是非常浪漫的文學素材,供過度發展的現代人另類思考。吾人應從這些單純古國中,領悟簡單生活的可貴。但不要忘了,失之東隅,收之桑榆。現代文明雖奪取了你我的時間與健康,但也填補了社會的深度與廣度。

英國生物與社會學家史賓賽(Herbert Spencer)認為,人類演化的方向,是藉由兩種動力的相互作用而推進,一為差異化(differentiation),另一則為整合化(integration),最終朝複雜化(complexity)發展。

  • 演化朝複雜性邁進

不丹與尼泊爾是極度「整合化」的社會,人民生活和諧、安康,但缺乏差異性,歷史證明,如此純樸、天真的民族,是很難永續的,前者只要巨石強森的海報,後者則靠個 7級地震,就會將讓單純的內含,震的原形畢露。

童話故事「三隻小豬」教我們大野狼的口水,能夠吹倒草屋與木屋,但對磚屋卻束手無策。但那是 18世紀的寓言,21世紀的建築物,靠的是鋼筋與阻尼,才能抵抗極端氣候這隻野狼。但新型技術,並非尼泊爾與不丹的佛像,能提供當代人的法寶。醒醒吧!文明是向前邁進,而非往地底考古,不要再盲從原始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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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來源:王大師論壇授權,原文標題:尼泊爾遇強震、不丹轉焦慮;別歌頌文明古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