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5

作者:余遠炫

唐朝是中國歷史上極為璀璨輝煌的時代,唐太宗擊退匈奴威震西域成為「天可汗」之後,唐朝在國際上的地位就宛如是現在的美國一般,成為國際上的超強霸權,首都長安城媲美華盛頓 DC,長安道上熙來攘往的人群絡繹不絕。

唐朝胸襟開闊,能融合不同的種族,不管是在政治上還是在文化表現上,唐太宗李世民開創了史家讚頌的「貞觀之治」,但是他的即位其實是透過「玄武門之變」的方式,為了爭奪大位,殺害了兄長建成與其弟元吉,這也讓唐太宗一直戒慎恐懼,小心翼翼的以施政的成績來證明他的確有承擔大位的能力。

  • 囚犯的生與死 需理性面對

貞觀五年有個河內人李好德得了精神疾病,常常出現自大妄想的言論,而被視為犯罪逮捕。大理丞張蘊古認為李好德不應該承擔法律責任,並說服了唐太宗。唐太宗同意他的說法,張蘊古跑到監獄裡告訴了李好德,還跟他一起下棋。太宗聽了御史的報告大怒,於是殺了張蘊古。

後來太宗後悔了,但人命卻不能復生,於是他恢復張蘊古的名譽,讓他的兒子當官,並且制定制度,三覆奏和五覆奏制度。類似現在的司法三審制度,審慎處理死刑。孟憲實認為唐太宗能做出令世界矚目的成績,是因為他們的理智能夠限制情感,是因為他們能夠實現自我克制。張蘊古一人冤死,換來眾多人的再生。張蘊古沒有白死。在張蘊古事件上,唐太宗展現了「理性問政」的一面。

  • 唐太宗縱死囚 只是政治矯情

貞觀六年,唐太宗放了三百多個死刑犯回家團聚,並且約定一個時間集合所有死刑犯。結果死刑犯依約定守信出現,唐太宗認為這三百死囚重然諾,於是將他們全數釋放,一時之間傳為美談。宋朝的歐陽修根據這段史實寫了一篇有名的〈縱囚論〉反駁,認為唐太宗這項舉動只是與死囚之間上情下意彼此猜測而做出的矯情決定。

三百死囚怎可能成為三百義士,這些被判有罪處死的人犯,怎麼可能做出講信講義的事情,無非是猜測唐太宗的心思,逃跑遭到通緝是死,依約回來雖然也是死,卻還可能有一線生機。唐太宗矯情的縱放了死囚,卻忽略了死囚背後所代表的無數痛苦的家庭,他只成全了自己的美名而忽略了更多百姓的利益,這種激情演出,常常會模糊焦點,甚至有可能做出錯誤決定。

2007 年台灣地區也以特赦的方式釋放了刑期未滿的煙毒犯等犯人,赦免的結果是,在沒有配套措施下,煙毒犯再犯回籠,毒癮暴斃或是搶奪、殺人。印證了歐陽修在〈縱囚論〉的觀點:「不立異以為高,不逆情以干譽」應該更以審慎的態度處理。

君主時代才需要愛民如子的政治人物做之君做之師,現在是民主時代則更應緊守「理性問政」理念,政治與施政都能夠良性互動,才能走向正確的道路。

延伸閱讀:那一夜,陳進興挾持南非武官,媒體瘋狂連線要他唱「兩隻老虎」


(本文:余遠炫授權,圖片來源:互動百科,不得轉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