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想不到的台灣外來語!「豆腐渣工程」不是台灣說的,而是中國飄來的

(本文書摘內容出自《台灣外來語:外國來ê台灣話》,由 玉山社 授權轉載,並同意 BuzzOrange 編寫導讀與修訂標題。首圖來源:翻攝自 微博 ,經編輯後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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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適合閱讀本書的讀者:台灣過去經歷過荷蘭、西班牙、清朝、日本等不同統治者,不僅注入多元文化,也為語言注入新養分,甚至成為現在的日常用語。

台灣外來語數量非常龐大,像常見的「歐兜賣」、% 的「趴」等詞,就是來自日文或英文的用法。另外,在網際網路發達和兩岸頻繁交流下,也出現不少從中國來的外來語。舉例來說,在 2018 年地方縣市長選舉紅極一時的「北漂」,就是代表。

你我的生活中有多少用語來自中國?一起來看作者的分析。(選書編輯:徐子捷)

圖片來源:翻攝自 微博 ,經編輯後製。

文/ 李南衡

從中國來的台灣外來語:豆腐渣工程

外來語:“dòufuzhāgōngchéng”(華語發音)
原產地:中國,「豆腐渣工程」“dòufuzhāgōngchéng”
台灣華語:「豆腐渣工程」(ㄉㄡˋㄈㄨˇㄓㄚㄍㄨㄥㄔㄥˊ)
“dòufuzhāgōngchéng”
中國華語:「豆腐渣工程」“dòufuzhāgōngchéng”
英  語:“jerry-built project”

2012 年 8 月 8 日《自由時報》有一則新聞:數千億工程「豆腐渣」頻傳。看了令人嚇一大跳,台灣什麼時候也跟人家流行「豆腐渣工程」?

報導說:台灣颱風多,近年來,幾乎每逢颱風必淹水,為消弭民怨,政府分年編列數千億元預算治水,而水利署下轄的各河川局負責的治水工程相當多,廠商競相找門路標工程,利之所趨,不少公務員因此沉淪,而因貪腐產生的「豆腐渣工程」導致水患頻仍,一淹再淹。

高雄地檢署偵辦水利署辦理治水工程涉貪疑案,8 月 8 日,已經向高雄地方法院聲押第六河川局副局長謝瑞章和廠商等 4 人獲准,8 月 16 日晚間又聲押水利署前第七河川局局長張良平和一名陳姓廠商。次日,高雄地方法院裁定陳姓廠商收押,張良平 10 萬元交保。張良平係今年 6 月才剛剛升官擔任水利署副總工程司。

2013 年 6 月 4 日《自由時報》標題:校舍位移傾斜,鹿谷國中震出「豆腐渣工程」,報導說:一場地牛翻身,也翻出工程品質問題!南投縣鹿谷國中校舍在民國 88(1999)年「九二一地震」後斥資 6,700 餘萬元完成重建,怎料禁不起前天「六○二大地震」考驗,不但「望遠樓」位移、傾斜,幾乎成危樓,與專科大樓之間的接縫處,也被震出一堆保麗龍碎片。「難道大樓的基礎不應該是實心的?」校長張瑞祥無奈又狐疑。

原來台灣不說「豆腐渣工程」!台灣人常說:鼻涕黏的

以前我們沒聽說過什麼「豆腐渣工程」,我們台灣人會說很爛的工程是「鼻(涕)黏的」“phīⁿ-liâm-ê”或說是「紙糊的」“chóa-kô.-ê”。 有新聞為證,2018 年 12 月 21 日《自由時報》有一則新聞:後龍衛生所 5 年就拆了。劉政鴻任苗栗縣長興建,被譏「難道工程是紙糊的」?

「豆腐渣」,很多年輕的台灣人大概不知道它是什麼。稍有年紀的台灣人應該都見過甚或吃過。「豆腐渣」就是製造豆腐剩下來的那些殘渣,我們台灣話叫作「豆頭」“tāu-thâu”,豆腐廠商都把它賣給人去餵豬。

我們家窮,母親曾經多次買了「豆頭」回來,加了一些切碎的豬油渣及蔥煎給我們吃,說是給我們補充營養,你看豬都吃得那麼胖那麼大。可能是不常吃的關係吧,老實說還蠻好吃的。我曾見過母親買回來的「豆頭」,毫無黏性,一碰就化開。「豆腐渣工程」可想而知是不堪一碰的工程。

「豆腐渣工程」這個用語,依照《現代漢語詞典》的解釋是:「比喻質量很差、極不堅固的建築工程。」據說最早是出自中國前總理朱鎔基之口 ,1989 年 9 月,朱鎔基總理去巡視發生水災的江西省九江市時,發現九江新築的防洪大堤不堪一擊,怒斥是「豆腐渣工程」。朱總理可能只見過沒吃過「豆腐渣」,而能講出這麼鮮活的新名詞,厲害!此後中國各地接二連三地被揭發多處因為有關人員貪腐而偷工減料、不符規定而發生意外的工程,「豆腐渣工程」一詞就經常出現在各大媒體上。

台灣一直到 2008 年 5 月 12 日四川省汶川縣境內發生強烈地震,導致多間校舍倒塌,死傷許多學生和老師之後,才開始出現「豆腐渣工程」這個新鮮的名詞。據報導 10 日之內,中國當局將三位與揭露大地震中「豆腐渣工程」有關的維權人士,像「六四天網」創辦人黃琦、南京師範大學副教授郭泉、作家譚作人,分別以「非法持有國家機密罪」、「顛覆國家政權罪」和「搧動顛覆國家政權罪」控告他們。雖然事後已經證實,汶川地區當中的確存在著許多「豆腐渣工程」。可笑的是:一個豆腐渣,三個反革命。

2012 年 8 月 24 日通車不到一年的「哈爾濱陽明灘大橋」發生斷裂,一段 130 米的橋面倒塌,4 輛汽車墜橋,造成 3 死 6 傷。這座 2011 年 11 月 6 日通車、號稱「百年大橋」為什麼不到一年會倒塌?國家安全監管總局發言人黃毅表示,啟用不到一年就斷裂,肯定有問題。中國網友質疑,又是一起「豆腐渣工程」造成的意外。

別看「豆腐渣工程」不堪一擊,這個令名在中國卻能「日久彌新」,漂到台灣來還是那麼持久耐用。為什麼會有「豆腐渣工程」?到底那裡出了什麼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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